祁京墨腳步輕快地走出董為民的辦公室,唇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閃過一絲諷刺。
他沒回辦公室,直接腳步一邁,出了政府大院。
來到城西某個破舊民宅,門上的鎖已經被開啟了。
他輕輕叩了叩銅鎖把,不一會兒,門被開啟,是沈逸。
“祁哥,成了,李治安今天一大早就被抓了。
那小寡婦的公公婆婆,直接帶著gwh的人,踹門進去,抓姦在床。
聽說一幫人衝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還光著屁股,李治安被帶走的時候,褲子都沒能穿上呢。”
和李治安通姦的小寡婦,她的公婆在她丈夫還沒死的時候,就因為她只生了個女兒就對她特別不滿。
後來她丈夫死了,兩老只有這個獨生子,他們認為是她剋死的,對小寡婦就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後面乾脆就宣佈了,以後他們的養老由大侄子負責,他們的工作和房子也都留給侄子和堂孫子,直接把小寡婦趕了出去,而孫女,念著是兒子唯一的血脈,他們也算盡心撫養著。
後來還是小寡婦費盡心思勾搭上了李治安,才有了一個容身之所。
而沈逸出了一筆錢,那對老夫妻很快就同意了,親自去抓姦。
“嗯,現在黑市那邊照常開,你留意一下誰叫囂奪權最厲害,還有別個的反應,都記下來。”
祁京墨眼皮微抬,眼底精光一片。
“那,李治安那邊?”沈逸試探著開口。
“放心,gwh有我的人,他們知道應該怎麼做。
做事情,不能固步自封,有時候,敵人也能變朋友,只要利益夠動人。”
祁京墨打算把私人市場,重新打亂劃分,拉gwh下水,把它做大去。
他始終相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沈逸虛心地點頭,他不算聰明,但是足夠忠誠,而且執行力強。
“對了,祁哥,這次南方來的貨,有新鮮的柑橘,可能嫂子能愛吃,我帶了一些過來。”
他把凳子上的竹筐開啟,露出裡面半青半黃的柑子,果蒂還帶著新鮮的綠。
“有心了。”
祁京墨聲音放輕了些,伸手從筐裡拈起一個,指腹蹭過微涼的果皮,“她這幾天還唸叨著,說不愛吃蘋果,不喜歡吃梨,想吃些南方長的水果呢。”
沈逸見狀,臉上的笑意愈加明顯,“我聽底下人說這批貨剛從枝頭摘下來,連夜跟著火車過來的,保證水靈。嫂子要是愛吃,我讓那邊每月多送兩批。”
“嗯,我帶回去看看她喜不喜歡。
哦對了,明天讓人送菜過來的時候,帶著果乾蜜餞,她怕苦,喝藥的時候,總是要用些小零食哄著,才喝的下去。”
似乎是憶起小妻子喝藥時,俏臉皺成一團,嬌俏又可憐的模樣,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沈逸點頭應下,心裡卻暗歎。那天宮下凡的小仙女,也只有祁哥,有權有勢有錢,才供養得起。
如果是跟了他……
如果是跟了他,他會用盡一切力量往上爬,用最貴的綢緞,最昂貴的珠寶,最豪華的宮殿,嬌養她。
做她最忠誠的僕人。
“我先回去了,準備中午了,還要帶飯回去給你嫂子呢。”祁京墨拎起竹筐往外走,嘴角含笑。
沈逸望著他輕快的背影,心中無端生出豔羨。
祁京墨回到家,發現院子裡靜悄悄的,進到房間,寶貝兒果然還在睡覺,估計是他出門以後,一直睡到現在。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竹筐被小心地擱在牆角,生怕異響會嚇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兒。
“乖乖,寶貝兒,恕恕~”
祁京墨柔聲喚著,撫著她露在被子外的臉頰,指腹輕輕蹭過她秀美的眉尖。
日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斑,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小懶貓,”
他低笑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
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剛想捏一捏,手腕卻被小小的力道忽然抓住。
她眼睫顫了顫,沒睜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回來啦……”
祁京墨順勢反手握住她的手貼在唇邊,輕輕啄吻,“嗯,老公給乖乖帶了好吃的。”
她這才慢吞吞睜開眼,眸子裡還蒙著層水霧,瀲灩純美。
祁京墨沒忍住,傾身吻住她的唇……
“唔……不來了~要起來~”
祁京墨低笑一聲,卻沒鬆開,只稍稍退開半寸,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交融間盡是繾綣。
“再親一下就起。”
溫熱的唇瓣又輕輕碰了碰,帶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混著點柑橘的甜香。
她被吻得臉頰發燙,伸手推他的胸膛,指尖觸到他熨帖襯衫下的溫熱肌理,反倒被他捉住手腕按在枕側。
“餓了~”
她眼尾泛紅,聲音軟得像。
男人這才肯放過她,直起身時喉結滾了滾,伸手替她理了理微微凌亂的緞發。
“小寶快起來吃飯,沈逸給帶了新鮮的柑橘,你昨天不是說想吃南方的水果嗎?”
她“嗯”了一聲,微閉著眼,仰著白嫩的小臉,慢吞吞掀開被子,睡裙下襬掃過腳踝,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祁京墨一把將她抱起,幫她洗漱完成後,放到餐椅上。
“先喝湯,暖胃。”
兩人都是南方人,習慣飯桌上有道湯。
青瓷湯碗裡飄著幾粒枸杞,奶白的骨湯冒著熱氣,混著玉米的甜香漫開來。
她捧著碗小口啜飲,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像只剛睡醒的小兔子。
祁京墨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喝湯時微微鼓起的腮幫子,那可愛的模樣,讓他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看她喝了半碗湯,他拿起筷子,夾了塊燉得酥爛的排骨放進另外的飯上面。
“不喜歡排骨~”
她嘟著嘴,眼尾下垂,可憐兮兮。
“乖,不能挑食,食物要多樣化營養才均衡。”
她鼓著腮幫子搖搖頭,忽然想起甚麼,眼睛亮晶晶的,“柑橘呢?沈逸說特別新鮮。”
“飯後吃。”
祁京墨用手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先把飯吃完。”
她只好乖乖聽話,小口小口把湯喝完,又吃了兩口米飯,眼神亮亮地看著他,像在求誇獎。
祁京墨見狀低笑,“小寶真乖,一大碗都喝光了。”
他起身去拿了兩個柑橘,仔細剝了皮,一瓣瓣掰開遞到她面前。
金黃的果肉裹著晶瑩的汁水,她咬下一口,酸中帶著微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
“啊!好酸!”
她哇地一下吐了出來,嫩白的小臉皺成一團。
祁京墨手忙腳亂用手輕輕擦她沾了汁水的下巴,看著她吐在骨碟裡的果肉,眉頭瞬間蹙起。
“怎麼這麼酸?沈逸不是說新鮮甜口的?”
她捂著腮幫子直吸氣,眼角都沁出了淚水,杏眸一片水霧。
“酸死了……比醋還酸。”
祁京墨趕緊去倒了溫水,讓她漱口,又剝開一顆大白兔,喂到她嘴裡。
等她終於不斯哈著皺眉頭,他拿起她咬過的那瓣柑橘湊到鼻尖聞了聞,又試探性地咬了一口。
酸中帶甜,只是酸味更重,他吃的話還好,不過,小妻子好像特別討厭吃酸的……
他皺著眉把剩下的嚥下去,轉頭看她含著奶糖鼓腮幫子的模樣,心底一軟,伸手替她擦了擦唇角沾著的奶漬。
“看來是我大意了,沒先嚐一個。”
祁京墨的聲音放得很柔,指尖還停留在她唇角,帶著點歉疚,“早知道這麼酸,就不讓你碰了。”
她含著奶糖搖搖頭,含糊地說,“不怪你呀~”
“明天他會送果乾蜜餞過來,那個不酸,乖乖再等等。”
“嗯吶~”
入鄉隨俗,簡南絮也學會了兩句東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