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南絮用電筒照了下四周牆壁還有地面,還好沒有小動物。
她有些發愁地看著面前的兩桶水,放衣服的架子在門口。
祁京墨也不是個傻的,看得出她的糾結,“我先過堂屋,你洗好了叫我一聲。”
簡南絮高興地應聲,一向冷清的臉上浮現幾絲笑意,如冬雪中綻放的嬌豔花兒,絕色招搖。
感覺到自己的心緒又亂了,祁京墨轉身回了堂屋,仔細看,腳步還微微有些凌亂。
祁京墨很細心,準備了兩桶水,沒有洗髮水,簡南絮用清水隨便沖洗了一下頭髮上的灰塵,用新毛巾將頭髮包起來,才慢慢洗澡。
洗好以後才發現,毛巾只有一條,她只能無奈地解開包著的長髮,用溼漉漉的毛巾隨意擦了一下身子。
祁京墨給的衣服是一件半新的白色襯衫,還有一條到膝蓋的軍綠色短褲,像是部隊的發的。
簡南絮作了再多的心理建設,也說服不了自己空檔穿男人的褲子。
幸好襯衫對於她的身高來說,還挺長的,到大腿根往下,動作幅度小完全看不見,她默唸著一切都是為了活著,才慢慢走出洗澡間。
祁京墨不是她認為的那種文弱書生,從小被當過兵的老爸磨練,武力值不差。
她的水聲停止,到她窸窸窣窣換好衣服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估摸著也出來了,他的身子比腦子快,早一步來到了廚房。
簡南絮也剛好出來,入目,是一雙筆直纖細的長腿,白皙肌膚透著珍珠母貝般的柔光,細而不柴,腿上的軟肉嫩滑得像最嫩的豆腐,膝蓋圓潤小巧,腳踝纖細得似能盈盈一握。
再往上,絕色的少女穿著自己的衣服,寬大的白襯衫鬆垮垮地垂在肩頭,未乾的頭髮上水珠滴落,氤氳著將襯衫變得透明,若隱若現地透出白皙的肌膚。
纖細的腰肢和胸前的洶湧,在寬鬆的布料下勾勒出柔和的曲線,清純與性感在她身上奇妙地交融。
蒸騰水汽中,微溼的長髮盡數向後披散,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與天鵝般優美的脖頸。
熱水蒸騰讓她的臉頰泛起醉人的緋紅,眼尾綴著晶瑩水珠,眸光氤氳似蒙著層薄霧,純淨如小鹿的懵懂,卻又因沾著水汽的唇瓣微微張合,透出難以言喻的嬌憨誘惑。
“我,我洗好了,我想洗一下衣服,請問……”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她身旁,橫抱起她。
她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小鹿般的眼神裡驚魂未定又懵懂無辜,惹得男人掌住翹臀的手臂又緊了緊。
“衣服先放著,等會兒我來洗,地上滑,外面天又黑,以前都是老公抱著你回去的,不過你失憶了,忘記了也正常。”
褪去了眼鏡,男人的眸色暗沉,聲音喑啞,似乎在剋制著甚麼。
簡南絮不敢多說甚麼,眼眸一直低垂著,廚房到房間短短几步的距離,而且她似乎感覺男人的步伐太過緩慢了,她覺得走了有半個世紀。
主要是她底下又是真空狀態,男人滾燙炙熱的手臂還有大掌,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熨帖著她,羞得她臉上霞光一片,燈光下看,真真是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磨蹭著將美得驚人的佳人抱回房間,把她放到炕上,沒忍住,他傾身,親了一口那吹彈可破的嬌嫩臉頰,才匆匆出去,腳步有些忙亂。
等他出去,簡南絮這才敢抬起嫩白的小手,用手背狠狠擦去臉上的痕跡。
她打量起身下的土炕,上面鋪著蘆葦編的炕蓆,薄薄的一層,難怪她起床腰痠背痛的。
東北初秋的夜晚已經有寒意了,簡南絮拿過一旁的薄被蓋住,坐在靠牆那一邊,但是沒有把身體靠到牆上,她懷疑摸上去會糊自己一手的白灰。
這個時代的一切,落後,髒亂,又可怕。
她屈膝,雙手抱著小腿,把頭埋在膝蓋上。
祁京墨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小孩兒可憐巴巴地團縮成一團,纖薄的肩頭微微顫抖,像是寒風中瑟縮的蝶翼。
他忙跑過去,坐上床,小心翼翼地掰開她護著臉蛋的手臂,發現她正嘩啦啦地往下掉著眼淚。
她仰起臉時,睫毛凝著的淚珠順著粉白臉頰蜿蜒,在腮邊拖出兩道晶亮的水痕。
鼻尖泛紅,溼潤的眼睛蒙著層水光,像被雨水打溼的琉璃,盈盈欲滴的委屈與脆弱將整個人襯得愈發楚楚動人。
“乖乖,這是怎麼了?”
祁京墨心疼地心臟一抽一抽的,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不斷滑落的淚珠。
剛剛洗澡的三分鐘裡,他已經想清楚了,他終於承認了,他愛上了這和來歷不明,可能會給他的政治生涯帶來巨大後患的少女。
而且,他要把她變成自己真正的媳婦兒。
這與他一貫愛算計又步步為營,最是利益為重的性子完全相左。
可是,這個絕美的少女,甚麼都不用幹,就坐在那,從頭到腳,那具身體就是所有愛好美色者的牢籠。
他也只是普通的男人,有著卑劣骯髒的內心,最是冷漠的心性,只是善於用溫潤和氣的面具偽裝自己。
“是,是床太硬了。”
簡南絮抽抽搭搭地回答,語氣委屈極了。
她當然不可能說出真正的原因,但是床確實是個引子。
祁京墨低頭看著邊緣都有些破損的炕蓆,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他自己糙慣了,海市的房間也是木板床,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
不過,眼前神秘出現的少女,一身冰肌玉骨,手上和腳上連薄繭都沒有?
身上更是香嬌玉嫩,剛剛觸碰到的大腿的肌膚,嫩滑到比他摸過的最好的絲綢觸感還要好得多。
整個人玉軟花柔,嬌嫩柔弱,偏偏眸光清冷,好似沒有人能在那裡面留下任何漣漪。
他現在,就想做讓攪動那眸子中的秋水的那唯一一個人,他要將她的清冷打碎,染上他的氣息,打下他的烙印,讓她的身心完完全全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