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是我不好,讓絮絮受委屈了。”
祁京墨眸光溫柔地看著少女,眼底帶著初見時沒有的真誠。
“恕恕,我好像記起來一點兒事情,我的小名叫恕恕,寬恕的恕。”
簡南絮的語氣帶著悲傷和失落,她不想連自己的小名都丟了,那是唯一可以和父母親人有連結的地方。
“好,恕恕乖,先坐到凳子上,我拿冬天的被子出來,先墊一下,明天就去買床墊還有新的被套。”
祁京墨語氣輕柔地哄著,把簡南絮一把抱起。
“放我下來就好。”
簡南絮忙拍了拍他的手臂,掙扎著要下來,她裡面沒穿褲子,凳子那麼髒,炕也那麼髒,她又想哭了。
祁京墨把人抱坐在腿上,先給她穿了拖鞋,才放她下地。
又從衣櫃裡拿出冬天的被子,快速換了新的被套,鋪好床。
“好了,先委屈恕恕一晚上了。”
祁京墨清俊的臉上帶著歉意,承認自己愛上簡南絮以後,他的內心有好多懊悔。
想起在飯店點的都是油膩的菜,一點兒都沒有考慮她剛醒來,沒有胃口。
而且明明應該第一時間把她送回家休息,自己又不是不能去打包飯菜回來,害她她又暈了一次。
回到家也沒有多換位思考,讓她睡了半天的硬實的土炕,明明肉眼就看得出來,她身嬌肉貴,又穿著一身材質極好的衣服,怎麼會睡過這種地方。
最後悔的是,沒有在醫院守著她,做她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人。
“好了,恕恕來睡覺吧。”
他走過來,牽起她的手,簡南絮下意識地掙脫,被男人緊緊地握著。
“我,我現在還不困,我想站一會兒。”
簡南絮天真的想著,她可以拖著,等祁京墨到對面的房間去睡覺,她再上床。
“乖,晚上涼。”
祁京墨話語溫柔,行動卻很強勢,直接把人抱起,放到了床上,他人也跟著上了去。
“你不能去別的房間睡嗎?”
簡南絮雙手拉著被子,舉到胸前,纖長手指深深陷進棉被裡,那雙含著秋水的杏眼,此刻像受驚的小鹿般警惕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恕恕忘了嗎?我們是夫妻,當然是一起睡的,況且,對面是雜物房,沒有炕。”
祁京墨身穿單薄白色背心,勾勒出流暢的肩線與微微起伏的斜方肌。
胸背沒有誇張的塊狀肌理,卻能看見每一處肌肉隨著動作精準收縮,裹著薄肌面板下彷彿蟄伏著蓄勢待發的獵豹,充滿爆發力和力量。
“可是我忘記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兒時間。”
簡南絮覺得一輩子的不幸全部集中在今天了,她雖然給自己作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但是要她今晚就失身……
“乖恕恕,躺下睡覺,我不會在領結婚證前動你。”
祁京墨大手一橫,兩人拉到懷裡,抱著她躺下。
“領結婚證?”簡南絮訝異道。
“是呀,我們前不久在海市擺了婚宴,我因為公務提前回來了,恕恕後面才過來。
因為一個人趕路,勞累過度,暈倒了,不小心磕到腦袋了,才失憶的。
還好是到了我們家裡昏倒的,要是在路上或者其他地方,那我的漂亮媳婦兒就被別人撿走咯。”
祁京墨摟著人,後怕似地抱得緊緊。
簡南絮聽著他編的故事,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她沒有真的失憶,自己就信了他的鬼話了。
她沒有問他要怎麼解決戶口和介紹信的問題,祁京墨也不提,兩人心照不宣地把這個故事當真的,到時候出門也是這套說辭。
簡南絮睡了一大天,加上鋪了棉被的炕還是很硬,不舒服地想要翻身。
“乖乖,別動。”
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沙沙的顆粒感,就是裡面的情動異常明顯。
簡南絮感受到身下的異動,嚇得一動不敢動,馬上閉上眼睛,還用雙手捂住眼睛,掩耳盜鈴般躲避他充滿欲氣的臉。
男人低笑著,一隻手伸出去拉繩關燈,又馬上摟住原來的位置,將人往自己的懷裡又緊了緊,將頭抵在她香氣四溢的發頂,心滿意足地睡過去。
簡南絮以為自己會失眠,沒想到閉著眼睛,身邊又有一個大大的熱源,暖烘烘的,不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許是聽到祁京墨是想正經和自己結婚,不是當隨意玩弄的情人,情況並沒有自己認為的那麼糟糕,她睡得安穩許多。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她醒來,外面天色還有些微暗,身邊的位置已經涼透了,應該是早就起來了。
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發呆,腦袋發空,這是她平時起床的習慣,簡南北稱之為開機時間。
祁京墨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少女蜷在灰色棉被裡,眼神沒有聚焦,呆愣愣地望著前方。
俏臉面無表情,兩腮未褪的嬰兒肉鼓鼓的,嫣紅的唇瓣平直,像只嘟著腮幫子的圓臉小貓咪。
柔軟的髮梢像被揉皺的絹綢隨意散著,卻有一撮倔強的呆毛直直豎起,隨著她無意識晃悠的腦袋輕輕顫動。
“恕恕醒了,早晨冷,快穿上衣服。”
祁京墨走近,摸了摸她她的發頂,玩心起了,又把她的呆毛往下壓了壓,它又倔強地挺立,似乎在和他較勁兒似的。
祁京墨輕笑出聲,伸手將她從被子裡撈出。
“乖乖,”
沒忍住,又輕輕啄了一口剛回神的少女,她臉頰的肉嫩嫩滑滑的,讓他憐愛不已。
剛明白自己心意的男人,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怎麼和心愛的姑娘親近,怎樣對她好。
“幾點了?”
簡南絮懶懶瞥了一眼窗外問道。
“七點半,這兒和南方有時差,秋冬天亮得晚。”
祁京墨聽得出簡南絮的口音,一口嬌嗲軟糯的普通話,尾音卻喜歡拖一下,是他們海市出品的嬌嬌女。
“衣服是新的,昨天洗過了的,恕恕換好了就出來吃早餐。”
祁京墨貼心地將衣服放到床頭,語氣溫和道。
簡南絮拿起衣服,是簡簡單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褲子,難得的是居然還有貼身內衣褲。
內衣是白底玫紅色小花的小背心樣式的,裡面縫有胸墊。
看著極具年代特色的小背心,簡南絮覺得,比起空檔,這算甚麼。
換好衣服,穿上她的灰姑娘水晶拖鞋,簡南絮走出房間。
祁京墨早就等候在門口,白襯衫微微收腰,她的身材又逆天,該大的大,小腰就巴掌那麼細,臀部形狀完美,像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普普通通的白衣黑褲,被她穿出無比惑人的姿態。
只不過那張臉太過於聖潔美麗,中和了身材帶來的魅惑。
祁京墨呆看了半晌,才攬著她到廚房洗漱,牙膏和牙刷還有衣服都是他昨天下午趁簡南絮睡著的時候出去買的。
洗漱完回到堂屋,祁京墨已經擺好了早餐,有肉粥,包子,饅頭還有豆漿。
“恕恕看看,喜歡吃甚麼?都不喜歡的話我再去買。”
祁京墨牽她到餐桌邊,拉開凳子,雙手輕撫她的肩讓她坐下。
“喝豆漿吧。”
一大早,簡南絮沒甚麼胃口,如果不吃就最好了,可是祁京墨不是自己爸媽,她怕她說不吃,他就生氣了。
“放了一點兒白糖,如果恕恕覺得不夠甜,再加一點。”
祁京墨伸手把還熱著的豆漿還有糖罐子放到簡南絮面前,早餐是一直溫在熱水裡的,他六點多就起床到國營飯店打包回來了。
“吃完了早餐,我就帶你到周圍逛逛,熟悉一下週邊,再去趟百貨商店,看看還缺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