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毒工廠選址會議那天,天空陰沉。
地圖鋪開,“軍師”指著交界深山的一處標記:“這裡三面環崖,只有一條路進出,適合封閉管理。電力由私設柴油機供應,水源取自地下河。建成後,月產能可達五百公斤純度90%以上冰毒。”
眾人紛紛點頭。
會後,“軍師”單獨留下他:“祁先生,你表現很好,比我想象的更好。我想,你可以接觸更多核心機密了。”
祁同偉心頭一震,面上不動:“願聞其詳。”
“軍師”帶他走進書房,按下指紋鎖。牆壁滑開,露出一臺銀灰色電腦,連線著多重加密系統。
“這是我們的財務中樞。”他說,“所有資金流向、人員薪酬、境外結算,都在這裡。從今天起,你負責監控異常,每日彙報。”
祁同偉走近,假裝檢視介面,實則眼角餘光掃過主機型號、介面型別、安全協議版本——全部記下。
深夜,暴雨傾盆。
“軍師”接到緊急電話,需前往邊境與“查猜”談判,帶走一半保鏢。別墅防守空虛,僅剩四名守衛輪崗。
祁同偉以“例行系統維護”為由,申請進入書房。
守衛猶豫:“頭兒沒交代……”
“他說過,系統歸我管。”祁同偉皺眉,“要是出了問題,你擔得起?”
守衛遲疑片刻,放行。
門關上的瞬間,祁同偉迅速從鞋墊夾層取出隨身碟——特製微型裝置,具備自動破解弱密碼功能。插入USB介面,進度條開始跳動:10%……20%……
心跳如鼓。
門外腳步聲逼近!
他拔出手槍,貼牆而立。門開一條縫,守衛探頭:“祁先生,沒事吧?”
“沒事。”祁同偉回頭一笑,“就是有點悶,透口氣。”
守衛點頭離開。
剛鬆一口氣,另一陣腳步聲響起——這次是兩人,且步伐沉重。
來不及躲藏。
祁同偉猛地拉開門,雙槍齊發!
“砰!砰!”
兩名守衛倒地,未及反應。
槍聲驚動整個基地!
刺耳警報炸響,紅燈旋轉閃爍。走廊盡頭傳來喊聲:“書房有人襲擊!封鎖區域!”
祁同偉退回房內,繼續複製——60%……70%……
門被猛烈撞擊!
他抄起桌邊花瓶砸向攝像頭,隨即翻出抽屜裡的備用彈匣裝填。第一波破門的是兩個持衝鋒槍的壯漢,他側身閃避,連開三槍,一人胸口開花,另一人腿部中彈跪地。
“80%……90%……”
門外爆炸聲轟然炸響!
木門碎裂,煙霧瀰漫。三名敵人衝入,火力壓制。祁同偉滾到書桌後,右腿被流彈擦傷,鮮血直流。
但他咬牙堅持。
“95%……98%……”
終於,綠色提示彈出:【資料複製完成】
他一把拔下隨身碟,塞進特製鞋底夾層——防水、防搜查、內建定位晶片。
起身欲逃,背後冷風襲來!
一顆子彈穿透右肩,從前胸透出;緊接著,左臂再中一槍;最後一槍來自窗外,擊中右腿根部動脈附近。
三槍,三個方向,精準封殺。
祁同偉踉蹌撲倒,血泊迅速蔓延。
“咳……”他咳出一口血沫,意識模糊中聽見腳步聲靠近。
“軍師”緩步走來,金絲眼鏡映著火光:“祁同偉,或者說,‘孤狼’?你以為,我真的會信任你?”
祁同偉艱難抬頭:“你……早就知道了?”
“從你第一次說‘算盤愛吃薄荷糖’開始。”“軍師”冷笑,
“那是我編的故事。算盤根本不吃糖。我故意放出去的餌,就等你咬鉤。”
祁同偉閉上眼,苦笑:“厲害……”
“現在留下你是你還有用。”
“軍師”蹲下,“告訴我,還有多少人?你們的聯絡方式?只要你說,我可以讓你少受點罪。”
祁同偉睜開眼,血染雙眸:“怕死的人,不會來做臥底。”
他悄悄用拇指按下鞋底發報器,滴滴兩聲,訊號已傳送。
地下室,潮溼陰冷。
三處槍傷未處理,血浸透衣衫。鐵鏈鎖住手腕腳踝,電棍隨意丟在一旁。
“誰派你來的?”“軍師”把玩匕首,刀尖劃過祁同偉臉頰。
“省廳緝毒總隊。”他沙啞開口,“代號‘孤狼’,真名祁同偉。”
“誠實。”“軍師”笑,
“光靠誠實可救不了你!說,你還知道多少?”
“不知道。”祁同偉喘息,“我是孤軍深入,沒有聯絡人,沒有後援。知道的一切,都在我腦子裡,你拿不走。”
“拿不走?”“軍師”冷笑,啟動錄音機。
一段聲音傳出:“同偉……救我……爸爸被打傷了……嗚嗚……”
祁同偉瞳孔驟縮!
但幾秒後,他冷靜下來:“假的。我妻子在反貪局,安保級別三級以上。你們抓不到她。這是心理戰,對吧?”
“軍師”臉色微變。
第三個小時,槍口抵住太陽穴。
“最後問你一次,說不說?”
“不說。”
“不怕死?”
“怕。”祁同偉笑了,滿嘴血跡,“但有些事,比死更重要。你殺了我,證據還在,你的網路還在,遲早被摧毀。而我,會成為烈士,被銘記。你,只會是歷史的一個汙點。”
“軍師”手指顫抖,終究放下槍:“你是個瘋子。”
“我是警察。”祁同偉輕聲道,“你不懂。”
轟隆一聲巨響!
整棟別墅震動!
大門被一輛破舊吉普車撞開,塵土飛揚。一道身影躍下車,手持衝鋒槍,一路突進!
“小祁!”周衛國怒吼,子彈橫掃,三名守衛應聲倒地。
他渾身是傷,左臂纏著繃帶滲血,卻像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一路殺至地下室,斬斷鎖鏈,背起祁同偉:“別說話,我帶你回家。”
“證據……在我鞋底……”祁同偉虛弱呢喃。
“我知道。”周衛國眼中含淚,“你按下發報器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大隊人馬正在路上,三十分鐘後到。我們,只要撐過三十分鐘。”
追兵已至。
周衛國將祁同偉藏進灌木叢,轉身迎敵。
“聽著。”他回頭一笑,滿臉皺紋卻透著溫柔,“我老了,你年輕。你活著,比我有價值。記住,活著回去,把證據交出去,把‘軍師’繩之以法。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