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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第398章 新宅子的規模

2026-01-25 作者:大廈的老魯

地上堆著些廢棄的木箱、破傢俱,牆角還能看到居民們搭的簡易灶臺,黑黢黢的,顯然是長期生火的痕跡。

“這以前是紡織廠的宿舍區。前前後後住了四十多戶人家,擠得滿滿當當。

前段時間在紡織廠旁邊劃了塊地,蓋了新小區,把工人們都遷過去了,這才空出來。”

楊師傅走到一間廂房前,伸手摸了摸牆壁,又敲了敲:“牆是實心的,底子還行,就是得把這些隔出來的小間拆了,恢復原來的格局。”

又走到正房,抬頭看屋頂,“椽子有些糟了,得換一批,瓦片也得全掀了重鋪,不然漏雨。”

“您老看著弄。儘量恢復原來的樣子,那些後來加蓋的棚子、隔牆,全拆了。院子裡的石板路也得重新鋪,坑坑窪窪的不好走。”

“那得不少料。” 楊師傅盤算著,“木料得找老料,瓦片要青瓦。

地磚就用青石板。我回頭讓收料的老夥計去鄉下轉轉,那邊拆老房子的多,興許能淘著好東西。”

穿過前院那道斑駁的門,往裡走不遠,便是郡王府的核心 —— 銀安殿。

只是眼前的景象早已沒了當年的規制,殿頂的琉璃瓦碎了大半,露出黑黢黢的椽子,幾處屋頂甚至塌了個窟窿,陽光直愣愣地灌進去,照見裡面堆著的破桌椅、爛麻袋,還有居民們搭的簡易灶臺,黑灰厚厚一層,糊得樑上的雕花看不出原本模樣。

殿前的臺階缺了角,長滿了青苔,階下的空地上橫七豎八扔著些磚頭瓦塊,甚至還有幾個破損的水缸,裡面積著雨水,漂著枯枝敗葉。曾經該是立柱的地方,有兩根已經歪斜,用粗木棍勉強支著,像是隨時會塌下來。

銀安殿兩側的東西廂房稍好些,至少屋頂還算完整。西廂房的門掉了一扇,用鐵絲拴著,裡面的隔牆被拆得七零八落,地上散落著破碗、舊鞋,牆上貼著褪色的年畫,邊角卷得厲害。

東廂房的窗戶大多沒了玻璃,糊著的塑膠布被風吹得嘩嘩響,門口堆著幾捆柴火,顯然是最後住在這裡的人家留下的。

東西廂房盡頭各有一道月亮門,門楣上的磚雕被敲掉了大半,露出裡面的黃土。

西廂房後的月亮門後面是個跨院,卻早已沒了院落的樣子。

原本的房屋塌了一半,斷壁殘垣間被人開墾成了菜地,幾畦青菜還歪歪扭扭長著,旁邊堆著漚肥的糞堆,氣味刺鼻,牆角的雜草比人還高。

東廂房後的跨院稍顯整齊些,能看到幾間勉強立著的土坯房,屋頂蓋著油氈,顯然是後來加蓋的。

窗戶上釘著木板,門上掛著鏽跡斑斑的鎖,門前的空地上有個用石頭壘的雞窩,裡面空空蕩蕩,只剩幾根雞毛。

再往裡走是第三進,這裡住過四五戶人家,留下的痕跡更重。

正房被隔成了三間,每間都有單獨的破門,牆上打滿了釘子,甚至能看到拉電線留下的破洞。

院子裡的地磚被撬走了不少,露出坑窪的泥地,角落裡堆著破舊的傢俱,一個掉了底的木箱裡,還塞著幾件看不出顏色的舊衣服。

第四進的景象更破敗,大半房屋已經塌了,只剩下半截山牆,牆根下被人當成了垃圾堆,爛菜葉子、破布片子堆了半人高,招得蒼蠅嗡嗡直飛。

第五進原本該是內眷住的地方,如今只剩幾堵斷牆,地上長滿了野蒿,風吹過的時候,蒿草沙沙作響,倒像是在嘆惜。

第六進跟最後一進靠近後牆,這裡曾被改成了倉庫,屋頂用鐵皮蓋著,鏽得不成樣子,風吹過時 “哐當” 亂響,門前的石板路上,還有被車輪碾出的深深轍痕。

整個郡王府就像個被遺忘的老人,在歲月裡慢慢朽壞,只有那些殘存的雕樑、石刻,還倔強地透著當年的氣派,讓人依稀能想見,這裡曾有過的朱門映日、畫棟飛雲。

穿過郡王府第六進的斷壁殘垣,往後走便是一片豁然開朗的水域。

那是個被幾進院落和跨院半圍著的湖,水面不算規整,卻透著股天然的野趣。

岸邊的青石板路早已被淤泥和雜草吞沒,幾棵歪脖子老柳樹斜斜地探向湖面,枝條垂在水裡,蕩起細碎的漣漪。

湖水不算清澈,帶著些淡淡的綠意,水面上漂著幾片殘荷的枯梗,想來夏天時該是滿池碧葉。

湖的北岸正是郡王府的第七進院落,原本該是後罩房的位置,如今只剩幾堵孤零零的牆,牆根泡在水裡,長滿了青苔,倒映在湖面,像幅褪色的水墨畫。

靠東的跨院緊挨著湖岸,坍塌的房屋磚石滾進水裡,堆成了個小小的淺灘,幾隻水鳥撲稜著翅膀從石堆上飛起,掠過水麵時留下幾道波紋。

而湖的南岸,隔著約莫百十步的水面,隱約能看到另一座宅院的輪廓 。

那是另一座王府,飛簷翹角在對岸的樹影裡若隱若現。雖然同樣透著破敗,硃紅的廊柱和雕花的欄杆卻還能看出當年的精緻,與這邊郡王府的粗獷殘損形成了微妙的呼應。

兩座王府隔湖相望,中間的水域像條靜默的帶子,纏了百年光陰。

風從湖面吹過,帶著水汽的微涼,掠過這邊的斷牆,又拂過對岸的殘窗,彷彿在低聲訴說著兩座宅院曾經的繁華與後來的落寞。

“這湖倒是個好景緻。” 楊師傅在一旁感嘆,“收拾出來,種上荷花,搭個水榭,夏天納涼再好不過。”

楊師傅跟著劉光洪把郡王府的主院、跨院轉了個遍,最後站在湖邊望著對岸的殘影,忍不住感嘆:“光洪,你弄這王府,怕是花了不少心思吧?”

“也沒甚麼心思,就是剛好趕上了。” 劉光洪望著湖面笑了笑,“主要是這王府靠湖這邊太破,前面住的人家又正好要搬去新樓,我就撿了個漏。”

“你這漏撿得可夠大的。” 楊師傅咂咂嘴,伸手拍了拍身邊的老柱子,“不過想重新歸置起來,可不是小數目。單說這些老料,尋摸起來就得費老勁,花錢跟流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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