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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黑水盜墓三人組

2026-01-03 作者:大廈的老魯

當年他爺爺就是在黑水省一帶走鏢,實則是給盜墓的人望風,後來時局亂了,才洗手不幹,靠著攢下的家底買了地,成了外人眼裡 “詩書傳家” 的大戶。

“這圖上的山形,像極了黑松峪的鷹嘴崖。”

老周指著圖上的輪廓,“崖下有處遼金時期的窯藏,當年我爺爺提過一嘴,說是裡面有不少好東西,只是後來山洪衝了路,就沒人敢去了。”

周守正把從父親那裡聽來的 “黑松峪” 舊事跟劉勝堂說了。

末了重重嘆了口氣:“勝堂,聽我一句勸,地下的東西別碰。且不說損不損陰德,就現在這光景,就算真挖出寶貝,你往哪賣?揣在家裡就是個禍害。”

劉勝堂嘴上連連應著 “姐夫說得是”,心裡卻像被貓爪撓著。

他哪管甚麼陰德,眼裡全是劉勝玉說的 “後半輩子不愁”。回了縣裡,他把 “黑松峪鷹嘴崖” 的訊息一五一十告訴了劉勝玉,連老周提的 “遼金窯藏” 也添油加醋說了遍。

劉勝玉聽完,手指在桌上敲出急促的節奏,眼裡閃著光:“鷹嘴崖…… 我知道那地方,離立新屯不過二十里地!”

他當天就換了身更破舊的衣裳,揣著把短刀和幾個窩頭,獨自往黑松峪摸去。

他沒告訴劉勝堂,他要找的根本不是甚麼大墓,而是關德江姥爺藏的私貨,圖上標的 “黑松”,原是一棵老松樹的記號,跟山名半點不相干。

這頭劉勝玉鑽進了山林,那頭遼河上游的山坳裡,三個穿著棉襖的漢子正蹲在雪地裡分東西。

“他孃的,折騰了一個月,就這點玩意兒?”

旁邊一個帶著眼睛的男人面前堆著些鏽跡斑斑的銅器:“知足吧,金朝的墓,能有這些就不錯了。”

黑松峪的林子裡,劉勝玉正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往前走,鷹嘴崖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清晰。

他摸了摸懷裡的草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寶藏,他來了。

渾然不知自己要找的王府私藏,離那座被洗劫的金朝大墓,不過一箭之遙。

雪,又開始下了。

一個多月前,饒河縣的國營林場,由於大雪快要封山了,所以慢慢的結束了伐木的工作。

林場裡的工人們正忙著最後的收尾,把鋸好的木料捆紮結實,堆在臨時搭建的木棚裡,又仔細檢查了用來保暖的草簾有沒有鋪嚴實。

幾個年輕工人扛著最後一捆麻繩往回走,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雪沫子沾在他們的帽簷上,像綴了圈白邊。

“張哥,聽說今年雪比往年大,怕是要封山到開春呢。” 一個圓臉小夥搓著凍得通紅的手說。

被喊 “張哥” 的漢子笑了笑:“大就大唄,正好歇著!”

靠山屯緊挨著國營林場,屯子裡多半姓楊,祖上也是守墓人後裔,只是年代久遠,早沒人說得清守的是哪處陵寢。

楊松橋是屯裡有名的獵戶,三十來歲,常年在山林裡鑽,家裡那本泛黃的地脈圖,是他爺爺臨終前交給他的,邊角都磨爛了,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他只當是本普通的舊圖冊,壓在箱底沒當回事。

林場今年來了倆下放的,張正山和王彥洲,住的毛棚子就在靠山屯外二里地,幾捆樹幹搭著茅草頂,勉強能遮風擋雪。

張正山早年參與過三線建設,手上有把力氣,就是性子悶;

王彥洲是歷史系出來的,戴副斷了腿的眼鏡,說話文縐縐的,卻認得不少冷僻字,懷裡總揣著本線裝的《金史補遺》,說是家傳的寶貝。

楊松橋每次上山打獵,都要路過那間毛棚子。

起初只是點頭之交,後來見兩人實在,大雪天還幫屯裡的老人挑水,便時常送些打來的野兔、山雞,一來二去就熟了。

張正山會修獵槍,楊松橋的老火槍總卡殼,他三兩下就能擺弄好;

王彥洲則愛聽楊松橋講山林裡的故事,偶爾還能從那些傳說裡,揪出幾句跟史書能對上的典故。

這天林場停工,毛棚子裡生著堆火,王彥洲又捧著那本《金史補遺》看得入神。

張正山在一旁削木頭,打算做個馬紮,見他眉頭緊鎖,忍不住問:“天天抱著本破書?這破書都快被你翻爛了。”

“你看這段,” 王彥洲推了推眼鏡,指著其中一頁,“有位王爺回了黑水省,帶了不少私藏,後來不知所蹤。

底下還注了句‘藏於黑松峪,依地脈而存’,這‘黑松峪’,不就是松橋說的那片林子嗎?”

張正山湊過去看了眼,滿紙的繁體字看得他眼暈:“管他藏啥,跟咱有啥關係?咱能在這毛棚子裡熬過冬天就不錯了。”

“話不能這麼說,” 王彥洲摩挲著書頁,“史書裡藏著的,未必都是空話。松橋說他祖上是守墓人,說不定就跟這些舊事有關。”

正說著,楊松橋掀簾進來了,身上還帶著雪氣,手裡拎著只肥碩的狍子:“今天運氣好,打著個大傢伙,分你們一半。”

張正山趕緊起身幫忙褪毛,王彥洲卻拉著楊松橋坐下,指著書裡的 “黑松峪” 問:“松橋,你聽過這地方有啥寶貝嗎?”

楊松橋愣了愣,想起箱底那本地脈圖:“沒聽說過寶貝,倒是我家有本舊圖,上面好像畫著黑松峪的山形。”

“能借來看看嗎?” 王彥洲眼睛亮了。

“嗨,多大點事。” 楊松橋不在意地擺擺手,“等我回去給你拿來。不過那圖破得很,估計沒啥用。”

火塘裡的柴噼啪作響,映著三人的臉。誰也沒料到,這本被楊松橋視作尋常的舊圖,還有王彥洲懷裡的《金史補遺》,會在不久後,把他們捲進一場始料未及的風波里。

張正山削著馬紮的木頭,木屑簌簌落在地上,心裡卻莫名覺得,這寒冬裡的毛棚子,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楊松橋回家翻出那本地脈圖,展開時紙頁脆得像枯葉,王彥洲趕緊找來糨糊小心粘補,張正山則蹲在地上,對照著圖上的山形和自己記憶裡的山林走勢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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