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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林琳舊傷又復發了

2026-01-03 作者:大廈的老魯

外面看還是土坯牆、茅草頂,透著股子牲口棚的老味兒,裡頭卻悄悄墊了三層乾草,壘了新火牆,牆角還砌了個小灶臺,燒起來暖烘烘的,比不少屯民的老房子還舒坦。

知青點的日子卻過得比往年更緊湊。

天剛矇矇亮,院子裡就傳來 “喝哈” 的喊聲。

李奎勇光著膀子,正帶著知青們練形意拳,哈出的白氣混著汗味,在雪地裡蒸騰成一團白霧。

上午的時光,全被劉光洪攥在手裡。他把大隊部那間最大的土坯房收拾出來,擺上從縣裡廢品站淘來的舊書桌,讓知青們圍著坐。

“把課本都掏出來,從基礎的數理化開始啃。” 劉光洪抱著塊黑板,用粉筆頭在上面寫著公式,“別覺得現在學了沒用,國家總有需要知識的時候。”

有知青打哈欠:“光洪哥,貓冬不就該炕頭抽菸、屋裡嘮嗑嗎?學這些幹啥?”

劉光洪放下粉筆,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想一輩子待在屯子裡?還是想將來有機會出去?”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我跟你們說,知識這東西,平時看著沒用,關鍵時候能改變命運。教員說過‘知識改變命運’,不是空話。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把腦子練活了,總比混日子強。”

他走到裴一弘身邊,見他在筆記本上抄著單詞,笑著點頭:“這就對了,多認個字,將來不管幹啥都方便,國家的建設離不開知識分子,多學點,機會來了才能抓住!”

裴一弘是四九城來的,對劉光洪這個孩子王那是相當的信服。

當然也有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有個叫趙偉的知青,天天縮在被窩裡不出來,嘴裡唸叨著 “反正回城沒指望,學了也白搭”。

劉光洪去叫了兩回,見他翻個身繼續睡,也就沒再管。

“命運是自己的,” 他跟李奎勇說,“願意蹚渾水的,拉不住;想往亮處走的,不用推。”

鄭三爺偶爾會來瞅一眼,見屋裡頭埋著頭啃書本的比打撲克的多,就咧著嘴笑:“光洪這法子中,讓娃們多認點字,總比出去瘋跑強。”

那些此刻埋首書卷的年輕身影,正悄悄把命運的種子,埋進了這看似沉寂的寒冬裡。

這天,天剛矇矇亮,立新屯的雪地上就印滿了深淺不一的腳印。

李奎勇、康小九帶著棒梗他們在知青點院子裡練形意拳,拳腳帶起的風捲著雪沫子,“喝哈” 聲穿透了清晨的寧靜。

練完拳,大夥拍著身上的雪各自回家吃早飯,屯子裡的煙囪又升起一輪新的炊煙。

劉光洪住的木克楞裡,白玲正往灶膛裡添柴,鄭盈盈逗著弟弟鄭曙光玩,火苗舔著鍋底,把屋裡烘得暖洋洋的。

忽然,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女知青趙倩掀簾進來,臉凍得通紅,說話都帶著顫:“光洪哥,不好了,林玲在屋裡疼得起不來了!”

劉光洪心裡 “咯噔” 一下,放下手裡的窩頭就往外走:“怕是舊傷又犯了。”

他快步往女知青宿舍趕,心裡已大致有了數。

林玲下鄉時帶的棉襖他見過,是城裡時興的小翻領,看著輕便好看,可棉花填得稀鬆,在黑水省這零下三十度的嚴寒裡,跟沒穿差不多。

這姑娘本就有腿傷,是以前在城裡訓練是落下的,一遇冷就疼,前陣子就犯過,只是沒這次嚴重。

進了女生住的宿舍,果然見林玲蜷縮在炕上,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手死死攥著被子,咬著牙不吭聲,腿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怎麼樣?” 劉光洪上前按住她的膝蓋,入手一片冰涼。

林玲疼得說不出話,只搖了搖頭。

趙倩在一旁急得搓手:“剛想叫她吃飯,就聽見她哼唧,進來一看就這樣了。”

劉光洪轉身回了自己住的木克楞,從炕櫃裡翻出件熊皮大衣。

這皮子是他小時候打的黑熊,鞣製得又軟又厚實,毛長絨密,原是給母親鄭餘蓮做的,後來又打了一頭,兩件都送了家去。

這次從四九城回來,鄭餘蓮硬把這件塞給他,說黑水省比城裡冷,讓他務必帶著。

“把這個穿上。” 劉光洪把熊皮大衣蓋在林玲身上,毛茸茸的皮子一裹,暖意瞬間就裹了過來。

他又摸出個暖水袋,灌滿熱水塞到她腿彎裡,“等你穩定些了再給你扎幾針。”

林玲這才緩過點勁,看著身上的熊皮大衣,眼裡泛起紅:“光洪哥,這太貴重了……”

“啥貴重不貴重的,能禦寒才是正經事。” 劉光洪幫她把大衣領口繫好,“你這傷不能凍,回頭讓我舅媽給你棉襖裡再續點新棉花,實在不行,咱屯子裡有貉子皮,給你拼個坎肩。”

正說摸了摸林玲的脈,又檢視了腿傷,“好多了,再扎幾針就能下地了。”

拿出銀針,消毒後精準地刺入幾個穴位,“這幾天別出門,就在炕上捂著,我再開個方子,讓伙房給你燉點驅寒的湯。”

林玲咬著唇點頭,看著劉光洪忙前忙後,又看了看身上那件帶著淡淡松木香氣的熊皮大衣,眼眶溼了。

在這冰天雪地的異鄉,原以為只能硬扛,卻沒想到總有人把你的難處放在心上。

劉光洪安排好林玲,回到家時,白玲正往鄭盈盈和鄭曙光的棉襖裡續棉花。

“我剛聽趙倩說了,回頭我去跟李嫂子說,讓她找幾塊好皮子,給林玲做個護膝。”

“嗯,” 劉光洪點頭,往灶膛裡添了塊柴,“不光林玲,其他知青的棉襖也得問問,主要是今年過來的知青,別凍出病來。這冬天還長著呢,得讓大夥都暖暖和和的。”

每隔三天,劉光洪就提著個小布包往林玲住的那間房跑,布包裡裝著銀針和一小瓶酒精,還有白玲特意蒸的紅糖糕 —— 說是扎完針吃點甜的補氣血。

林玲的炕上鋪著新曬的乾草,熊皮大衣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炕尾,毛茸茸的領口蹭著粗布褥子,留下淡淡的松木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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