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東京的春天來得比往年早一些。
當李衛民的私人飛機穿越雲層,緩緩降落在成田機場時,舷窗外正飄著細如牛毛的雨絲,將這座繁華都市的輪廓暈染成一幅朦朧的水墨畫。
二十五歲的他,站在舷梯頂端,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空氣,嘴角微微翹起。
“櫻花國,我來了。”
如今的李衛民,自從賺到第一桶金之後,財富就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多。
如今已有近千億港幣的身家,橫跨能源、航運、地產、科技的商業版圖,遍佈全球數十個國家的公司和工廠——這些數字堆砌起來的,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商界大亨側目的帝國!
停機坪上,早已停著三輛黑色的豐田世紀。
華光映畫株式會社的社長山本健一郎率領一眾公司高管,在細雨中列隊等候。
這位年過半百的櫻花國,曾執掌東寶株式會社十餘年,是櫻花國電影界舉足輕重的人物。
兩年前,李衛民以一份令人無法拒絕的合約和一句“我想讓你幫我打造一個東方好萊塢”的承諾,將他從東寶挖了過來,出任華光映畫的掌舵人。
此刻的山本社長,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恭敬而熱切的笑容。他迎上前去,深深鞠了一躬,用帶有當地口音的中文說道:“李桑,歡迎您來到日本。一路辛苦了。”
李衛民伸手與他握了握,力度不大,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山本先生,好久不見。公司最近怎麼樣?”
“一切都好。自從您上次來之後,華光映畫的股價已經翻了三倍。”山本社長側身引路,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我們按照您的指示,投資了東寶和松竹的幾部大作,收益頗豐。此外,我們還簽下了您名單上提到的幾位新人,現在都是炙手可熱的偶像。”
李衛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
山本社長說的上次,是指他帶來的不少動畫作品。
如今正值改革開放之際,國內不少計劃經濟體系下的工廠等,因為競爭壓力的緣故,已經出現經濟效益嚴重下降的趨勢。
李衛民本著能救一個是一個的責任,把魔都美術電影製片廠的大部分人給簽約了下來,靠著腦袋裡面的想法和美術製片廠內諸多大師紮實的功底,製作了不少風靡櫻花國的漫畫和動漫,也算是反向文化輸出了一波。
他的目光掃過雨幕中那一排黑色的車隊,忽然問了一句:“我讓你準備的那份資料,準備好了嗎?”
山本社長心裡一動,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準備好了。一共二十八位,都是目前櫻花國最具潛力的女演員和偶像。她們的詳細資料、照片、履歷,已經全部送到您在輕井澤的別墅了。”
“很好。”李衛民上了車,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
山本社長坐在副駕駛位,從後視鏡裡偷偷打量著他,心裡暗自感慨:這個年輕人,明明只有二十五歲,可他身上那種沉穩、那種氣場、那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政商大佬都要強烈。
他的履歷,更是傳奇中的傳奇。
從《太極張三丰》到《少林寺》,從《黃飛鴻》系列到《陳真》,從港島到好萊塢——他執導並主演的電影,已經拿下了三座奧斯卡小金人,其中包括兩座最佳外語片獎和一座最佳導演獎。
在戛納、在威尼斯、在柏林,他的作品是唯一能與好萊塢分庭抗禮的存在。他是繼李小龍之後,第二個被西方世界熟知的華人面孔,更被《時代週刊》稱為“東方電影之神”。
在櫻花國,他的名字同樣如雷貫耳。
華光映畫發行的《魔童哪吒傳奇》在櫻花國創下了四十億日元的票房紀錄,至今未被打破。
他的電影海報貼滿了澀谷、新宿的大街小巷,他的形象出現在無數雜誌的封面上。
櫻花國媒體稱他為“電影界的帝王”,他的每一次到來,都會引發媒體和影迷的瘋狂追逐。
車隊在雨中穿行,離開成田機場,駛上了首都高速。
半個多小時後,車輛駛入了東京都港區的高階住宅街——麻布。這裡的一草一木都透著金錢和權力的味道,沿途的宅邸一棟比一棟氣派,圍牆高聳,綠樹成蔭。
李衛民的別墅就坐落在這片區域的深處,佔地面積將近三千平方米,是他在兩年前以個人名義購入的。日式的庭院、歐式的建築主體,中西合璧,低調而奢華。
車子駛入大門,沿著石板路緩緩前行。雨不知何時停了,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李衛民走下車,山本社長殷勤地替他開啟玄關的門,又吩咐管家準備好熱茶和點心。
別墅的內部裝修出自名家之手,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客廳正中央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經過折射,在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圍成半圓形,茶几上擺著一束剛剛採摘的百合花,花香幽幽,沁人心脾。
李衛民在沙發上坐下,管家端來一杯雨前龍井。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溫熱,入口回甘。他放下茶杯,看向山本社長:“資料呢?”
山本社長連忙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雙手遞上:“李先生,這是目前我們篩選出的二十八位候選者。她們的年齡均在十六至二十八歲之間,全都是目前在電影、電視、音樂等領域有一定知名度的女性藝人。您上次提到要拍攝《霸王花》續集,需要一批兼具美貌與氣質的日本女演員,我想,這些人應該能滿足您的要求。”
李衛民接過紙袋,將其開啟,裡面是一疊厚厚的檔案。檔案的第一頁,是一張彩色寫真照,照片上的女子五官精緻,眉目含情,一頭烏黑的長髮垂在肩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照片下方,用日文和中文兩種文字寫著她的基本資訊,旁邊還附著幾篇關於她的新聞報道和影評。
他的目光從照片上緩緩下移,落在那個名字上——中森明菜。
1985年的中森明菜,正值二十一歲的黃金年華。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連衣裙,露出一截白皙纖瘦的手臂,一頭酒紅色的長髮垂在肩側,襯得那張精緻的小臉更顯蒼白。她的臉上沒有甚麼表情,表情清冷而疏離,彷彿一朵開在冰崖上的雪蓮,美則美矣,卻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可她的眼底,卻藏著一種讓人看不透、猜不著的複雜情緒,既是高高在上的冷傲,又是深不見底的破碎,像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獨自蹲在角落裡,望著遠方發呆。
李衛民看著她的照片,想起了前世關於這個女人的種種傳說——她是八十年代櫻花國歌壇的“歌姬”,她的歌聲被無數人奉為經典,她的愛情故事卻令人唏噓不已。
她曾與近藤真彥熱戀,卻被對方多次背叛,最終走上了自殺未遂的絕路。
如今,李衛民來了,她的救星也就來了。
李衛民把她的檔案放在左邊。
第二頁,是松田聖子。
二十三歲的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烏黑的短髮上彆著一朵粉色的花,笑得燦爛而甜美,像一顆剛剛融化的奶糖,甜得發膩。
她是八十年代櫻花國歌壇的“聖子”,是無數少男少女的夢中情人,是偶像這個詞的標誌性人物。
歌聲甜美,笑容治癒,一舉一動都透著少女的嬌憨和純真。李衛民看著她的照片,想起了她後來與神田正輝的婚姻、與近藤真彥的緋聞,以及她幾經起伏卻始終不曾倒下的演藝生涯。
他把松田聖子的檔案也放在左邊。
接下來是工藤靜香。
如今的工藤靜香,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可那雙狹長的眼睛已經透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像一隻慵懶的貓,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世界。
作為小貓俱樂部的一員,她的存在感總是被那些更活躍、更吵鬧的成員所掩蓋。
只有李衛民知道,這個不爭不搶的女孩,會用她獨特的嗓音和氣質征服整個日本,會在後來成為木村拓哉的妻子,會站在輿論的風口浪尖,卻始終面帶微笑。
原田知世,穿著一件樣式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扎著兩條烏黑的大辮子,辮梢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輕搖曳,像是在與路過的風嬉戲。
她乾乾淨淨、清清爽爽,不施粉黛已是傾城之色。她安靜得像一泓秋水,她的歌聲則像山澗裡流淌的一股清泉,沁人心脾。李衛民想起她的代表作《穿越時空的少女》,想起她在銀幕上塑造的那個經典的少女形象,想起她後來如何在歌壇和影壇兩棲發展,成就了屬於自己的傳奇。
還有小泉今日子、中山美穗、酒井法子、南野陽子、淺香唯、菊池桃子、荻野目洋子、藥師丸博子、後藤久美子、田中麗奈、渡邊滿裡奈……一個名字接著一個名字,一張照片接著一張照片,像是翻開了一整部八十年代的日本偶像史。她們或甜美、或清冷、或俏皮、或嫵媚,每一個都美得各有千秋、獨樹一幟。李衛民的手指在檔案上一一掠過,像是在檢閱自己的後宮。
“這麼多……”他把檔案合上,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
山本社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李先生,如果您覺得人數太多,我們可以進行第二輪篩選——”
“不用。”李衛民打斷他,語氣平淡,“讓她們都來。三天後,我在輕井澤的別墅舉辦一場晚宴,到時候,讓她們都來。”
山本社長心裡一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三天後,輕井澤。
輕井澤位於長野縣,是日本著名的避暑勝地,以茂密的森林、清澈的溪流和歐式的別墅建築聞名。
李衛民的別墅坐落在輕井澤的深處,佔地數萬平方米,背靠鬱鬱蔥蔥的山林,面對一汪碧波盪漾的湖水。
傍晚時分,一輛接一輛的黑色轎車駛入別墅的私家道路,在管家和傭人的引導下緩緩停穩。車門開啟,一個個精心打扮的女人從車中魚貫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松田聖子。她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兩寸,露出一截筆直白皙的小腿。
她的頭髮燙成了微卷的波浪,披在肩上,頭上彆著一隻水晶髮卡,燈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暈。
她的妝容精緻,嘴唇塗著粉色的口紅,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排整齊的貝齒,甜美得像是剛從糖果盒裡走出來的洋娃娃。
她的身後,是中山美穗。
十如今的中山美穗,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晚禮服,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頭髮高高挽起,用一支玉簪別住,露出一截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她的五官精緻而冷豔,眼神裡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和疏離。
她走過的地方,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緊跟著的是原田知世。
她還是那樣素淨,只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連衣裙,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她的頭髮不是披著的,也不是挽著的,只是簡單地梳了兩個低馬尾,垂在胸前,辮梢繫著兩個小小的蝴蝶結。
她的臉上沒有化妝,肌膚卻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唇色自然紅潤,眉目清麗如畫。她走得不快不慢,目光平和,像是來赴一場普通的約會,可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純淨和美好讓在場的每一個女人都黯然失色。
工藤靜香跟在她後面,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裙,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她的頭髮不再是平日裡清湯掛麵的清純造型,而是燙成了成熟的大波浪,一側別在耳後,露出一隻碩大的金色耳環。
她的妝容濃豔卻不俗氣,目光慵懶而犀利,像一隻潛伏在暗處的黑豹。
酒井法子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條辮子,垂在胸前。她的臉上帶著一點嬰兒肥,笑容怯怯的,像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到場所有人中年齡最小的一個。
當她的經紀人告訴她,華光映畫的大老闆點名要她來參加這個晚宴的時候,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經紀人委婉地暗示她,這個晚宴意味著甚麼時,她愣了很久,最後還是答應了。
她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資本,也知道這是一個能讓她一步登天的機會,更知道那個叫李衛民的男人,是連她事務所社長都要仰望的存在。
南野陽子、淺香唯、菊池桃子、荻野目洋子、藥師丸博子、後藤久美子緊隨其後,一個個花枝招展,爭奇鬥豔。
她們走過鋪著紅毯的石板路,穿過法式的花園,跨過別墅的玄關,走進那扇巨大的玻璃門。客廳裡,燈光璀璨,水晶吊燈將整座大廳照得如同白晝。李衛民已經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們了。
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領口隨意地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小截鎖骨和脖頸處一條細細的金鍊。襯衫的袖口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的頭髮比上次來日本時長了一些,微微垂在額前,襯得那雙深邃的眼睛更加迷人。
他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目光緩緩地從每一個走進來的女人身上掃過。那目光不急切,不猥瑣,像是一個鑑賞家在欣賞一屋子昂貴的藝術品。
松田聖子走在最前面,她走到李衛民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的日式禮,聲音甜美而恭敬:“李先生,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說完,抬起頭,對著他甜甜一笑,那笑容甜得能膩死人。
李衛民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接下來的時間裡,每一個到來的女星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給這個男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中山美穗冷豔,原田知世淡然,工藤靜香嫵媚,酒井法子乖巧……她們每一個人的眼神裡、表情裡、舉止裡,都藏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準備——她們都明白,今晚的“面試”意味著甚麼。
華光映畫的大老闆,好萊塢的著名導演李衛民,即將在東京拍攝《霸王花》的續集,也需要一批日本女演員。
可這後者的真實性,恐怕連山本社長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她們中最資深的人在演藝圈摸爬滾打了將近十年,甚麼潛規則沒有見過。
只是以往,被各方投資方、導演、電視臺高層覬覦的女星,要被迫拿著資源去交換。而眼前這位,是真正站在娛樂圈頂端的男人。
他瞧上誰、想睡誰,那是誰的榮幸。
這是演藝圈的生存法則,是每一個想要上位的女星心知肚明的事實。她們來之前,經紀人要麼已經明示,要麼已經暗示,而她們自己,也都做出了選擇。
酒都開了,不喝也得喝。李衛民沒有讓她們等太久。他領著這些女人上了二樓,那裡有一間巨大的主臥套房,足夠裝得下所有人。
歐式的大床鋪著緞面的頂級床品,房間裡瀰漫著幽幽的花香和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味,讓人一進屋就有些暈眩。
松田聖子第一個撲了上去。
她紅了這麼多年,她太清楚這種場合的規則了。與其扭扭捏捏被人嫌棄,不如主動一點,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她撲上去的時候,頭髮上的髮卡歪了,水晶吊墜在燈光下一閃而過。她咯咯地笑著,那笑聲裡有真切的歡喜,一種終於如願以償的歡喜。
中山美穗站在原地,看著撲過去的松田聖子,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但她很快就移開了目光,轉身走向李衛民,蹲下身,替他脫下皮鞋,擺得整整齊齊。
原田知世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看著李衛民,那眼神平和得像一汪清泉。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只能聽見松田聖子的笑聲和中森明菜若有若無的鼻音。
中森明菜很少在人前笑,此刻那張蒼白而精緻的小臉泛著淡淡的紅暈,那雙一向冷若寒冰的瞳眸竟破天荒地染上了一層水汽。
她倔強地別過臉去,一滴眼淚不爭氣地滑了下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甚麼,是委屈?是感動?還是別的甚麼。
酒井法子站在人群的最後面,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裙襬,指節泛白。她的身子微微發抖,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她對這些事還懵懵懂懂。當松田聖子撲過去的時候,她嚇得閉上了眼睛,又忍不住偷偷睜開一條縫。
工藤靜香是最淡定的一個。她先是去了浴室,洗了一個澡,吹乾了頭髮,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浴巾遮擋著姣好的曲線,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身後,水珠順著髮梢滾落。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像一隻饜足的貓。她走到李衛民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今晚,註定很激烈!
夜
別墅二樓的燈還亮著,明亮的燈光透過窗戶落在花園的石板路上,與天上的月光交相輝映。
山本社長站在樓下的客廳裡,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聽著房間內隱隱約約傳來的曖昧叫喊,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端起一杯清酒,一飲而盡,轉身離開了別墅。
他知道,今夜過後,華光映畫與這些女星之間的合作紐帶,將比任何一紙合約都要牢固。
第三天清晨,李衛民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走了一大半。
松田聖子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的,只留下一縷香水和枕頭上壓出的痕跡。中山美穗也不見了,床單上卻留著她身上那款木質調的香水味,濃烈而持久。
工藤靜香睡在他左邊,蜷著身子,頭埋在他肩窩裡,發出一聲像貓一般的呼嚕聲。
中森明菜睡在他右邊,身子微蜷,劍拔弩張的稜角此刻變得柔和了不少,眉眼間舒展著,竟透出幾分孩子氣的天真。
原田知世睡在床尾的貴妃榻上,身上只蓋了一條薄毯,露出兩條光潔的小腿和一截白皙纖細的腳踝。
李衛民扯過一件浴袍披在身上,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支菸。晨光微熹,遠處的山林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鳥鳴聲和溪流聲交織成一首動聽的晨曲。
衣帽間的門被推開了,中森明菜不知何時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衣襬隨意地塞進一條黑色的長褲裡,頭髮還有些凌亂,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李先生。”中森明菜開口了,聲音還是那樣低沉,帶著一點沙啞,“您之前在晚宴上說的《霸王花》續集,是真的要拍嗎?還是隻是一個……藉口?”
李衛民轉身看她,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臉上輕輕摸了一下。她的面板光滑細膩,觸手溫熱,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中森明菜沒有躲,只是垂下了眼睛,睫毛微微顫了顫。
“是真的。”李衛民說,“《霸王花》續集,我打算用中日合拍的方式。你們這些人,都可以參與。角色嘛,我慢慢安排。”
中森明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瞳眸裡卻沒有一點說謊的影子,遲疑了片刻,問道:“那誰演女主角?”
李衛民笑了:“女主角啊,我還沒想好。不過,大家都有機會。”
中森明菜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李衛民又說:“明菜,你回去之後,跟你的事務所說一下,華光映畫想簽下你在日本的合約。至於待遇,山本社長會跟他們談。”
中森明菜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簽了華光映畫,就意味著她也成了他的女人。可她更知道,如果不籤,她可能會錯過一個登上世界舞臺的機會。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
李衛民點了點頭,又摸了摸她的頭髮。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遠在北平的秦沐瑤發來的。
“衛民,你甚麼時候回來?念瑤想你了。”
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再過幾天吧,等日本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他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