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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第672章 三年後

2026-04-23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傍晚,李衛民去了一趟秦沐瑤家。

門是秦沐瑤開的。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了,臉上看不出甚麼痕跡,只是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沒睡好。

她看見李衛民,愣了一下,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你……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

李衛民把手裡拎的一兜水果遞過去:“來看看你。”

秦沐瑤接過水果,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說:“昨天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是我自己願意的。”

李衛民看著她,心裡忽然很疼。他想說點甚麼,可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他伸出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以後,有甚麼事,來找我。”他說。

秦沐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太多說不清的東西。她點了點頭,退後一步,把門關上了。

時光如流水,悄無聲息地漫過了1978、1979、湧入了1981年的春天。

隨著改革開放的進一步發展,北平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街道上腳踏車已經不算稀罕,私人小汽車開始出現在街口巷尾。人們的衣服顏色從灰藍黑變成了紅黃綠,街上開始出現個體戶的攤位,賣茶葉蛋的、賣衣服的、賣錄音帶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王府井的櫥窗裡擺上了進口的電器,櫻花國松下、索尼的廣告牌高高掛起,年輕人穿著喇叭褲、拎著錄音機招搖過市,鄧麗君的歌聲從每家每戶的窗戶裡飄出來,軟綿綿的,甜得發膩。

“改革開放”四個字,從檔案裡走進了生活。

港島也變了。中環的樓更高了,霓虹燈更亮了,股市一片飄紅,金公主院線的銀幕從十八家擴張到了三十幾家,邵氏和嘉禾的壟斷早已被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經形成。

街頭的年輕人討論的不是房價就是股票,茶餐廳裡的話題從“哪部片子好看”變成了“哪隻股票好賺”。

李衛民站在華光國際電影公司的新辦公大樓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手裡的咖啡已經涼了。

這棟樓是他去年買下的,在中環的黃金地段,十五層,夠氣派。樓下大堂掛著華光國際的金字招牌,每一層都燈火通明,剪輯室、錄音棚、會議室、演員休息室,一應俱全。

三年,他從一個拍電影的內地導演,變成了港島影壇的梟雄。

華光國際的演員名單,說出來能嚇死人。

男演員:成龍、周潤發、劉德華、梁家輝、周星馳、吳孟達。女演員:林青霞、張曼玉、鐘楚紅、惠英紅、陳玉蓮、鄭裕玲、關之琳。武行班底:洪金寶、林正英、元彪、袁和平、袁小田。

導演陣容更讓人眼紅——徐克、吳宇森、黃百鳴、許冠文。這些人,原本在另一個時空裡會是新藝城的骨幹,可李衛民搶先一步,把他們一個一個挖了過來。徐克是他從電視臺簽下的,吳宇森是從嘉禾跳槽過來的,黃百鳴是自己帶著劇本找上門來的,許冠文是跟許氏兄弟鬧掰後被李衛民用誠意打動的。

三年裡,華光國際出品的片子,幾乎部部賣座。

成龍的《醉拳》系列拍了三部,一部比一部火,把他從一個撲街仔變成了港島最賣座的男演員。《A計劃》更是讓他紅遍了東南亞,連櫻花國都專門來請他去做宣傳。

李衛民自己的《黃飛鴻》系列拍了三部,《男兒當自強》《獅王爭霸》《王者之風》,每一部都在港島和內地創下票房新高。《陳真》系列則是他跟洪金寶合作的,把民族英雄的故事拍出了新的高度。

海外市場也開啟了。

三年前的戛納之行,李衛民雖然沒有拿到獎項,但他在電影節上認識了一大堆外國片商。歐洲的、美國的、日本的、韓國的,那些人看了《太極張三丰》和《少林寺》後,對華光國際的片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三年下來,華光國際的影片被賣到了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每年的外匯收入超過兩千萬美金。

《時代週刊》給他做了一期封面,標題是“東方的斯皮爾伯格”。《紐約時報》稱他為“繼李小龍之後,又一個征服西方的華人”。港島的報紙更誇張,直接叫他“電影功夫皇帝”。

李衛民看著那些報道,笑了笑,把報紙疊好,放進了抽屜裡。

名利這東西,他看得很淡。

在沒有實現財富自由之前,他真正在乎的,是錢。

三年前,他手裡只有拍《太極張三丰》剩下來的兩百多萬港幣。三年後,他的身價已經接近一個億的港幣!

這不是拍電影賺的,是投資賺的。

1978年,全球石油危機餘波未平,黃金價格暴漲。李衛民把大部分利潤換成了黃金,等金價翻倍後丟擲,淨賺了兩千多萬。

1979年,包船王和李家誠爭奪九龍倉控股權,股市風起雲湧,他提前埋伏,低吸高拋,又賺了兩千多萬。

1980年,改革開放的春風吹遍沿海,他果斷投資實業,在深圳和東莞開了三家工廠,生產復古電風扇和家用電器,專做出口。那幾年,歐美國家對中國的廉價商品需求旺盛,他的產品供不應求,訂單排到了第二年。

他的商業模式很簡單——用電影賺的錢投資股市,用股市賺的錢開工廠,用工廠賺的錢反哺電影。三駕馬車,齊頭並進,想不富都難。

與此同時的北平城李家大院內,春風吹過北平的衚衕,槐樹發了新芽,牆根下的迎春花開了,黃燦燦的一片。

朱林站在院子裡晾衣服,陽光落在她臉上,雖然她已經快三十歲了,卻正是一個女人成熟的時候。

眉眼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莽撞,多了幾分溫潤沉靜,面板被日光曬得勻淨細膩,不見風霜,只顯從容。

她抬手抖開一件漿洗乾淨的布衫,動作輕柔利落,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勻稱白皙的小臂。腰身依舊挺拔,不似小姑娘那般纖細單薄,卻有著恰到好處的豐腴,是被安穩日子養出來的舒展模樣。

這般年紀的女子,像熟透的果實,飽滿、安穩,自有一番動人風情。

屋裡傳來孩子的笑聲,咯咯咯的,像銀鈴。

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坐在學步車裡,蹬著小腿滿屋跑,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甚麼。

他叫李念祖,是秦沐瑤生的第一個孩子,今年兩歲,眉眼像極了李衛民,尤其是那雙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兩年前的那個春天,秦沐瑤在朱林的陪同下進了產房。

李衛民站在走廊裡,手裡攥著一根沒點的煙,來回踱步。朱林倒是比他鎮定,坐在長椅上,手裡織著毛衣,針線翻飛,頭都沒抬。

孩子落地的那一刻,產房裡傳來嘹亮的哭聲,朱林的針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織,只是手微微發抖。

護士抱出孩子,說是男孩,母子平安。朱林放下毛衣針,站起來,接過孩子,抱在懷裡,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她哭了很久,把孩子貼在臉上,親了又親,嘴裡唸叨著:“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李衛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鼻子酸了。他伸出手,輕輕攬住朱林的肩膀。朱林靠在他肩上,哭得像個孩子。

秦沐瑤從產房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頭髮溼漉漉的貼在額頭上。朱林把孩子放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沐瑤,謝謝你。”秦沐瑤搖了搖頭,笑了,那笑容裡有疲憊,也有釋然。

孩子滿月那天,朱林把他抱回了家。她提前收拾了一間屋子,買了新床、新被褥、新玩具,牆上貼了卡通畫,窗臺上擺了一排毛絨娃娃。

她把孩子放在小床上,蹲在床邊看了很久,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他抓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

李父李母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震驚了好幾天。

李母把李衛民叫到跟前,問他是怎麼回事。李衛民沒有隱瞞,把朱林不能生育、秦沐瑤自願代孕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李母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這孩子,姓李吧?”李衛民點了點頭。李母又嘆了口氣:“朱林那孩子,苦了她了。”李父坐在旁邊抽菸,一言不發,最後把煙掐滅了,說了句:“好好待人家。”

念祖一歲的時候,秦沐瑤又懷孕了。這次是個女兒,生在秋天,取名叫念瑤。

朱林本想把她也抱回家養,李衛民攔住了。他拉著朱林的手,認真地說:“朱林,念祖已經讓你養了,念瑤留給沐瑤吧。她一個人,身邊得有個伴。”

朱林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她知道李衛民說得對,秦沐瑤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不能甚麼都拿走。

念瑤出生後,秦沐瑤在李衛民和朱林的邀請下,來李家的次數更多了。

她常常抱著念瑤來串門,跟朱林一起做飯、織毛衣、帶孩子。兩個女人坐在客廳裡,一邊哄孩子一邊聊天,笑聲從窗戶飄出去,惹得鄰居探頭張望。朱林管念瑤叫“妹妹”,秦沐瑤管念祖叫“哥哥”,兩個孩子在一起玩耍,像親兄妹一樣。

李母起初覺得荒唐,後來也慢慢習慣了。有一次她來家裡,看見朱林和秦沐瑤一起包餃子,念祖在地上爬,念瑤在搖籃裡睡覺,畫面竟然出奇的和諧。她嘆了口氣,沒說甚麼。

最起碼,現在她蘇映雪也算是當上奶奶了,而且孫子和孫女都有了,她還能說甚麼呢?

蘇映雪洗了手,也坐下來幫忙包餃子。

李衛民有時候看著這兩個女人,心裡說不清是甚麼滋味。

他對朱林是愧疚,對秦沐瑤是虧欠。

他給不了她們名分,給不了她們完整的家,只能盡力對她們好。

他給朱林買了一套新房子,給秦沐瑤也買了一套,兩套房子隔得不遠,走路只要十分鐘。他給念祖和念瑤各存了一筆教育基金,保證他們以後能上最好的學校。

朱林再也沒有提過其他的事情。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念祖身上,教他說話、教他走路、教他認字。念祖開口叫的第一聲“媽媽”,叫的是她。那天她哭了,抱著念祖轉了好幾圈,笑得像個孩子。

秦沐瑤也沒有提過任何要求。

她安安靜靜地帶著念瑤,偶爾來李家坐坐,跟朱林聊聊天,幫幫忙。她看李衛民的眼神還是那樣,帶著一點羞澀,一點溫柔,但不再躲閃了。

至於秦沐瑤的父親,在去年的時候,就已經隨著知青返鄉回來了。

秦教授和秦母最初知道女兒秦沐瑤的事情後,大為震怒。

最後還是李衛民拿出了誠意,出手便是旁人幾輩子都掙不來的厚禮。

他在北平最金貴的地界,給秦教授夫婦置了一套帶小院的寬敞洋房,窗明几淨,南北通透,又按月送上足夠一家人寬裕度日的用度,存摺、票子、進口補品堆了半間屋,連日後養老、看病的一應後路,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秦教授看著眼前這些沉甸甸的財物,臉色依舊鐵青,只覺得滿心屈辱——自己教書育人一輩子,清高自持,到頭來女兒竟要這般不明不白地跟著人,他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秦母更是抹著眼淚,指著秦沐瑤半天說不出話。

朱林見狀,竟直直跪了下去。

她眼圈泛紅,聲音穩而沉:“叔,嬸,是我對不住沐瑤,也對不住你們。是我身子不爭氣,不能給衛民留後,沐瑤是心善,才肯幫我們這個忙。她半點委屈都沒受,衛民疼她,我也敬她,往後我們姐妹一處過日子,絕不會讓她受半分欺負。要怪就怪我,求你們別難為沐瑤。”

秦沐瑤連忙上前扶起朱林,抬頭看向父母,語氣堅定又平靜:“爸,媽,我是自願的,沒有任何人逼我。我心甘情願跟著衛民,也心甘情願生下念祖和念瑤,我過得很好,你們不必為我擔心。”

秦教授夫婦看著跪在地上的朱林,又看看一臉執拗的女兒,終究是長長嘆了口氣,再也說不出硬氣的話。

這事便算是預設了,只是心裡那道坎過不去,平日裡見了李衛民,依舊臉色難看,橫豎拉不下臉接受女兒給人做小的事實,見面也多是冷淡疏離,不多言語。

日子一晃,秦父早年在鄉下插隊勞累過度,早年虧空的身子漸漸扛不住,舊疾纏身,日漸沉重,尋遍北平城裡的名醫,湯藥喝了一副又一副,卻始終不見好轉,到後來甚至連下床都費勁。

李衛民看在眼裡,悄悄動了手腳。

他藉著探望的由頭,將加了靈泉水的藥材送了過來,說是千辛萬苦從一個老中醫那裡求來的。

隨後,他又不辭辛勞的親自給秦教授煎藥。

不過月餘,秦父日漸萎靡的身子竟肉眼可見地好轉起來,原先喘不上氣、渾身痠軟的毛病漸漸消散,臉色也紅潤了,能扶著牆慢慢走動,甚至能坐在院子裡曬曬太陽、看看書。

秦母又驚又喜,心裡哪會不明白,這都是李衛民的功勞。

老兩口看著眼前這個雖無名分,卻事事周全、連性命都肯搭手相救的男人,再看看和睦安穩的一家人和兩個白白胖胖的孩子,心裡那點芥蒂與傲氣,終於一點點散了。

那天秦父靠在椅上,看著李衛民逗弄著念瑤,沉默許久,終於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釋然:

“往後……好好待沐瑤,好好待這個家。”

李衛民抬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自此之後,秦家二老對他的態度徹底軟了下來,不再擺著冷臉,逢年過節也會主動叫他過去吃飯,朱林和秦沐瑤去秦家走動,也再沒了往日的尷尬隔閡。

一個在時代浪潮裡乘風而起的男人,兩頭牽掛的女子,兩個漸漸長大的孩子,還有兩邊老人的默許,日子就這般,在春風裡安安穩穩地往下過著。

至於朱家這邊,因為和秦家是鄰居,這事自然是瞞不過的。

他們原本還想來鬧,只是得知女兒不孕不育後,全然沒了底氣。

如今這個年代,女人不孕不育就是天大的過錯。

所以從朱林這兒得知了前因後果後,二老只得睜隻眼閉隻眼,全當不知道了。

周曉白的爺爺周正山,是在她生下孩子半年後走的。

睡夢中,安安靜靜的,沒有痛苦。

那天晚上他還喝了半碗粥,跟周曉白說了幾句話,逗了逗重孫子,然後躺下睡了。第二天早上,周母去叫他吃飯,發現他已經沒了呼吸,臉上帶著笑,像只是睡著了。

李衛民接到訊息趕過去的時候,周曉白坐在床邊,沒有哭,只是握著爺爺的手,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她靠在他肩上,過了很久,才輕聲說:“爺爺走得很安詳。他說他這輩子值了,看見我結婚,看見重孫子出生,沒甚麼遺憾了。”

李衛民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周曉白沒有哭,可她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涼的。

周老爺子的葬禮辦得很簡單,來的都是老戰友和老同事。李衛民的爺爺李景戎和廖公也來了,兩個老兄弟,一個躺在棺材裡,一個站在棺材外。李景戎看著周正山的遺容,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老哥哥,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

李衛民站在旁邊,聽見這句話,眼眶紅了。

龔雪在生下念雪後,養了一年的身子。那一年她幾乎沒有接戲,在家帶孩子,調養身體。李衛民隔三差五去看她,每次去都帶一大堆補品。念雪長得像媽媽,大眼睛,白面板,安靜的時候像個小淑女,鬧起來能把房頂掀翻。她管李衛民叫“爸爸”,叫得又甜又脆。

一年後,在李衛民的支援下,龔雪復出拍戲。

李衛民出於愧疚,把《大橋下面》這部電影給了她,然後百忙之中抽出空集中拍攝了一個月的戲份。

不出預料的是,這部電影當即拿下當年的金雞獎和百花獎。

領獎的時候,她在臺上感謝了很多人,最後說:“謝謝一個人,他一直在我身邊,支援我,鼓勵我。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我。”她沒有說那個人的名字,但李衛民知道,她說的是他。

方舒畢業後也在李衛民的幫助下進了華光國際,演了幾部戲,不溫不火,但她不著急,慢慢磨演技。

劉小慶倒是紅了,憑著一部《小花》拿了百花獎最佳女配角,成了家喻戶曉的明星。她偶爾還會約李衛民出來吃飯,吃過飯後少不得去小院運動運動。

如今她不像過去那樣躲躲藏藏了。

因為,她早就和丈夫離婚了。

至於陳雪、馮曦紓、徐桂枝三人,都已經開始實習了。

陳雪留校當了老師,馮曦紓進了醫院當醫生,徐桂枝去了農科院搞研究。

她們偶爾還會來北平找李衛民,一起吃頓飯,聊聊天。

馮曦紓還是那麼活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如今她最煩的事情就是家裡面的催婚。

雖然她開始提了幾次,不過李衛民總是略過,她也就死心了。

想著現在這樣也挺不錯。

不過,就是她的衛民哥如今太忙了,她不開心。

陳雪家裡面隨著這幾年的改革開放,也被平反了。

所以,她這幾年性格倒是開朗了不少,比之前好多了。

徐桂枝還是不愛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聽她們說。

李衛民有時候想,自己的人生,是不是太複雜了。可他又想,這些人,這些事,都是他一步一步走出來的,他不能回頭,也不想回頭。

他站在華光國際的窗前,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手裡的咖啡冒著熱氣。身後傳來敲門聲,秘書推門進來:“李總,徐克導演到了,在會議室等您。”

他放下咖啡,整了整衣領,走了出去。

走廊裡掛滿了華光國際出品的電影海報,《醉拳》《A計劃》《黃飛鴻》《陳真》,一張張花花綠綠的,記錄著這三年的輝煌。他走過那些海報,腳步很穩,心裡也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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