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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第664章 導演到位

2026-04-1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簽約成龍回到公司,已經是下午三點多。

李衛民倒了兩杯茶,請成龍在會議室坐下,自己從保險櫃裡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推到他面前。合同不厚,只有幾頁紙,但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阿龍,你看看。有甚麼不明白的,隨時問我。”

成龍拿起合同,一頁一頁翻著,手指微微發抖。他不是沒簽過合同,但從來沒有簽過這樣的合同——十年長約,每年至少兩部戲,最多三部。

底薪六千港幣一個月,每拍完一部戲,另發六千獎金。如果電影票房大賣,他還能拿票房分紅,具體比例根據影片盈利情況另議。

他抬起頭,看著李衛民,眼眶有些紅:“李導,這……這也太多了。我在乾爹那邊,一個月才三千。”

此時的成龍,還不是那個後來一部戲賺幾千萬的國際巨星。

而此時的六千港幣,也不像後面那樣不值錢。

李衛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你在羅維那邊是票房毒藥,在我這邊不是。你的本事,值這個價。”

成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低下頭,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寫得極慢,像是在刻甚麼碑文。簽完了,他把合同推給李衛民,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李導,我這條命,交給您了。”

李衛民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交命,交戲就行。回去好好準備,下個月《蛇形刁手》開機。”

成龍使勁點頭,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他把合同小心地摺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拍了拍,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李衛民坐回椅子上想了想。

關於成龍這部《蛇形刁手》,他打算最大程度的按照原來的劇情線走,而不是自己拍攝。

一來他身為總經理,還要參與管理公司。

二來洪金寶那裡,他還要主演新的戲份。

李衛民先是翻開筆記本,在“成龍”後面打了個勾。然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思遠電影公司?麻煩幫我轉吳思遠先生。”

電話那頭響了幾聲,接起來,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廣東話的口音:“我是吳思遠,哪位?”

“吳先生您好,我是華光國際的李衛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吳思遠顯然沒想到,這個最近在港島影壇風頭正勁的年輕導演,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李導?”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外,“久仰久仰。您找我有甚麼事?”

“吳先生,我想跟您借個人。”

“誰?”

“袁和平。”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瞬。吳思遠沉吟了片刻,語氣裡多了幾分謹慎:“李導,袁和平是我公司的人。您借他做甚麼?”

“我手裡有個本子,叫《蛇形刁手》。動作戲很重,我想請袁和平來做導演。”

吳思遠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李導,您這個電話打得真巧。我本來也想找您談合作的,沒想到您先找上門來了。”

李衛民心裡一動:“哦?吳先生想跟我合作?”

“電話裡說不清楚。這樣,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公司等您。咱們面談。”

“好。”

掛了電話,李衛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吳思遠想合作,八成是想借成龍過來拍戲。不過他知道成龍會火,也知道成龍適合甚麼影片,所以自然不可能會借成龍給吳思遠。

但袁和平又必須借。看來明天的談判,不會太輕鬆。

翌日上午,李衛民準時出現在思遠電影公司的門口。

吳思遠的辦公室比羅維的小一些,但收拾得更精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擺滿了劇本和電影雜誌。吳思遠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

“李導,久仰久仰。請坐。”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秘書端來兩杯咖啡。吳思遠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看著李衛民,目光裡帶著幾分打量:“李導,您的《太極張三丰》我看過三遍。拍得好。港島能拍出那種水準的武打片,您是頭一個。”

李衛民笑了笑:“吳先生過獎了。”

吳思遠擺了擺手,也不繞彎子:“您昨天說想借袁和平拍電影,這個沒問題。袁和平是我的兄弟,他要是能跟您合作,是他的福氣。不過——我想問一問你為甚麼借他?打算拍攝甚麼型別的電影?電影劇情大致是怎樣的?”

李衛民指尖輕叩著沙發扶手,神色從容坦蕩,迎著吳思遠的打量緩緩開口:“不瞞吳先生,我看中的正是袁和平先生紮實的武術功底與獨到的鏡頭設計,他懂功夫,更懂如何把功夫拍得既好看又有新意。港島影壇如今功夫片雖多,卻大多套路陳舊,我想拍一部打破常規的諧趣功夫片,不走硬橋硬馬的苦情路線,以詼諧靈動的招式為主,塑造一個市井出身、看似頑劣卻心懷正義的草根武者形象。”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篤定:“故事以民間流傳的武術典故為基底,主角機緣巧合習得獨門拳法,一路歷經波折,用看似不羈的功夫懲惡揚善,既有酣暢淋漓的打戲,也有輕鬆逗趣的情節,兼顧觀賞性與市井煙火氣,讓觀眾看得過癮,也看得開心。”

吳思遠原本只是隨意傾聽,聽到後來身子不自覺微微前傾,眼中的打量漸漸變成了讚賞與認同。

李衛民的思路,恰好與他一直想探索的功夫片新方向不謀而合。

他敏銳察覺如今港島的電影市場,那些硬橋硬馬,普通的功夫片觀眾已經看膩了,所以心裡一直在琢磨一種新式武打片。

特別是在他看了《太極張三丰》之後,那種想法更加強烈。

如今聽李衛民一說,他大有酒逢知己的感覺。

吳思遠抬手輕拍大腿,眼中精光盡顯,不再有半分遲疑,徑直開口:“李導,你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這樣的片子,若是拍出來,必定能在港島影壇掀起新風潮。”

“不過——我有個條件。”

李衛民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思遠沒賣關子,繼續道:“這部電影,我想投資。”吳思遠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裡帶著一種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劇本我雖然還沒看,但既然是您李導操刀,又是成龍主演,再加上袁和平做導演,這部戲肯定不會差。我投十萬,佔三成股份,怎麼樣?”

李衛民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這部戲,他不想讓外人摻和。不是捨不得分錢,是怕以後麻煩。可袁和平是吳思遠的人,不答應他的條件,人借不出來。

“吳先生,”他開口了,語氣誠懇,“您的眼光我佩服。這部戲,確實有潛力。但我有個原則——華光國際出品的戲,一般不接受外部投資。”

吳思遠的表情僵了一下。

李衛民繼續說:“不過,袁和平先生我很看重。這樣,我跟您談一筆買賣——袁和平先生借給我拍電影,我付他一筆豐厚的導演費。另外,我再付給您一筆‘借人費’,算是感謝您割愛。您覺得怎麼樣?”

吳思遠看著李衛民,眼神裡的精明慢慢變成了欣賞。

他還想努力勸說李衛民,不過見他心意已決,只得放棄。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笑了:“李導,您這個人,做事真爽快。行,您開個價。”

李衛民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借袁和平拍完《蛇形刁手》,他拿一萬五導演費,您拿一萬五借人費。”

吳思遠搖了搖頭,伸出五根手指:“五萬。他兩萬五,我兩萬五。”

“三萬五。他兩萬,您一萬五。”

“四萬。一人兩萬,公平。”

李衛民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成交。”

吳思遠站起來,伸出手:“李導,合作愉快。”

李衛民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吳先生,謝謝您。”

吳思遠鬆開手,走到辦公桌後面,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阿平,你過來一下。”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中等身材,方臉,濃眉,眼神沉穩,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衫,看起來很樸實。他正是袁和平。

吳思遠指了指李衛民:“阿平,這位是華光國際的李衛民李導。他想請你做一部戲的導演。”

袁和平愣了一下,看著李衛民,眼神裡有意外,也有幾分不確定。他當然聽說過李衛民,也知道《太極張三丰》的票房神話。可他沒想到,這樣一個大導演,會來找他。

“李導,您好。”袁和平微微欠身。

李衛民站起來,伸出手:“袁先生,久仰大名。我手裡有個本子,想請您來做導演和武術指導。不知道您願不願意?”

袁和平一聽李衛民要請他做導演,內心一驚。

因為如今他雖然在演藝圈做武術指導小有名氣,但是像導演這種大梁,還一次都沒有挑過。

如今有人一上來就邀請他做導演,可謂是給足了面子。

袁和平猛地一愣,腳下甚至略顯慌亂地踉蹌了半步,他緊緊握住李衛民的手,掌心微微出汗。這位平日裡沉穩如磐的武術指導,此刻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李導,您……您說讓我做導演?”他聲音略帶沙啞,反覆確認著,“我在片場做武指多年,但導演……這卻是頭一遭。這擔子太重,我怕擔不起啊。”

李衛民鬆開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目光銳利而堅定:“袁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武打設計,我看過。動作乾淨利落,節奏感極佳,而且最懂觀眾想看甚麼。導演,說到底,就是講故事的人。你懂鏡頭,懂節奏,懂功夫的魂,這就夠了。至於劇本,我帶來了,咱們可以一起磨。”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疊厚厚的稿紙,輕輕放在茶几上,推到袁和平面前:“這是我寫的電影劇本。故事講的是一個市井無賴,誤打誤撞學會了兩種絕世武功,最後懲治惡霸的故事。我想,拍成一部輕鬆、詼諧、笑料百出的功夫喜劇。”

袁和平拿起劇本,指尖有些顫抖,翻開第一頁。越往下讀,他呼吸越是急促。李衛民筆下的角色鮮活跳脫,打鬥場景不僅招式精妙,還充滿了滑稽的肢體語言,完全跳出了當時港島影壇一味嚴肅慘烈的功夫片套路。

他合上書,久久不語,抬頭時,眼中已是燃燒的火焰:“李導,你說的這種路子,我覺得很不錯,既然你這麼信我……”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來,對著李衛民深深作揖,語氣斬釘截鐵:“我幹了!只要劇本能磨好,我袁和平一定把這部片子,給你拍成港島最亮眼的黑馬!”

李衛民也笑了:“好。那咱們就這麼定了。”

從思遠公司出來,李衛民站在樓下,深吸了一口氣。袁和平搞定了,成龍搞定了,《蛇形刁手》的班底,就差最後幾個人了。他上了車,對司機說:“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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