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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第662章 六萬簽約

2026-04-1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下午三四點鐘,雅間的門被推開時,成龍正站在元彪身後,半低著頭,一隻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抖。

他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花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截精瘦的鎖骨。

頭髮用髮膠固定成一個不太服帖的大背頭,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來,被汗黏在腦門上。臉上帶著一路小跑的紅暈,鼻尖上掛著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張著,呼吸還沒喘勻。

他跟在元彪身後走進來,腳步很輕,像是怕踩壞了地板。

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屋裡的人——大師兄洪金寶靠在椅背上,肥臉上沒甚麼表情;林正英端著茶杯,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李衛民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隻酒杯,正抬眼打量他。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成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認得這張臉——《太極張三丰》的海報貼滿了港島的大街小巷,他也曾在午夜場的電影院裡,仰著頭看銀幕上那個白衣如雪的身影,看得忘了呼吸。現在那個人就坐在他面前,不到三步遠的距離,正看著他。

“阿龍,過來。”洪金寶衝他招了招手,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自家後輩,“這位是華光國際的李衛民李導。”

成龍往前走了兩步,站定,腰板挺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像在武館裡給師父行禮。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李導,您好。我……我是成龍。”

李衛民站起來,伸出手。

“成龍先生,你好。”

成龍愣了一下,趕緊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才握上去。李衛民的手很暖,握力不大不小,恰到好處。“坐。”

成龍在他對面坐下,元彪挨著他坐下。服務員添了碗筷,倒上茶。

成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燙,差點吐出來,又硬生生嚥了下去,臉漲得通紅。

元彪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衛民看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二十來歲的成龍,還不是後來那個在銀幕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功夫巨星,只是一個跑了多年龍套、拍一部撲一部的票房毒藥。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阿龍,聽你三毛哥說,你最近在羅維那邊?”

成龍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是。羅導演簽了我,三年合約,一個月三千塊。”

“三千塊?”李衛民挑了挑眉,“拍一部戲也是三千,不拍也是三千?”

成龍低下頭,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聲音更低了:“差不多吧。不管拍不拍戲,都是三千。拍一部戲,多三千的獎金。羅導演說……說我現在還沒紅,能給這個數,已經是看在我乾爹的面子上了。”

李衛民沒說話,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他當然知道羅維是誰——港島導演,拍過不少武俠片,簽了成龍之後,讓他拍了幾部戲,一部比一部撲,最後把成龍打入了“票房毒藥”的冷宮。

可李衛民也知道,成龍會紅的。不是一般的紅,是紅透半邊天的那種紅。只是時候未到,只是沒遇到對的人、對的本子。

“阿龍,”他放下酒杯,看著成龍的眼睛,“如果我請你來華光國際,你願不願意?”

成龍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微微發抖。他看著李衛民,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李導,您……您說的是真的?”

“真的。”

成龍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聲音還是帶著顫:“李導,您知道我是票房毒藥吧?我拍了好幾部戲,都撲了。您就不怕……不怕我也把您的戲撲了?”

李衛民笑了,那笑容不大,但很真誠:“你以前的戲撲了,不是你的問題,是那些戲不適合你。你的本事,不在那裡。”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我看過你拍的電影,但我能看出來——你的功夫,你的節奏,你的喜劇感,跟別人不一樣。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別人走不了的路,你能走。”

成龍的鼻子一酸,眼眶紅了。

他低下頭,使勁眨了眨眼,把那股熱意壓下去。這些年,他聽了太多的冷嘲熱諷——“票房毒藥”“撲街貨”“拍一部賠一部”。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李衛民這幾句話,像一把鈍刀子,不輕不重地捅在他心口上,疼,卻讓他覺得被人看見了。

在所有人被否定你,嫌棄你的時候,有人願意鼓勵你,支援你,並且這個人還是個大人物。

所謂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就是這樣吧。

他抬起頭,看著李衛民,聲音有些啞:“李導,您真的覺得我能紅?”

“不是覺得,是確定。”

成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歡喜,有釋然,還有一點不敢相信的恍惚。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聲音大了起來:“李導,您說怎麼幹,我就怎麼幹!您讓我上刀山,我絕不下火海!”

洪金寶在旁邊哼了一聲:“你小子,話別說太滿。先把戲演好了再說。”

成龍縮了縮脖子,嘿嘿笑了兩聲,又坐直了身子,臉上的表情認真起來:“李導,有件事我得跟您說清楚。我跟羅導演簽了八年約,還沒到期。您要是想籤我,得先跟他談。”

李衛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這事之前洪金寶早就和他說過。

羅維這個人在港島影壇有些分量,拍過不少賣座的片子,脾氣也不小。

要跟他談,不是三言兩語能打發的。但他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如今這個時候就恰到好處。

成龍是眾人避之不及的票房毒藥,在所有人看來都毫無價值可言。

只要他肯付出一筆價值可觀的轉讓費用,羅維沒道理不同意。

“羅維那邊,我去談。”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阿龍,我問你一句實話——你跟羅維的合同,有沒有甚麼限制條款?比如,他有沒有優先續約權?有沒有禁止你跟別家接觸的條款?”

成龍想了想,撓了撓頭:“合同上寫的是,八年內,我的演藝事務由羅維公司全權代理。未經他同意,不能私自接戲。其他的……我不太記得了。”

李衛民點了點頭。這種合同,在港島很常見,說白了就是“賣身契”。演員被簽下來,公司給多少錢,演甚麼戲,全憑公司安排。成龍在羅維手下拍了幾年戲,越拍越撲,越撲越沒人找他,越沒人找他越被公司冷落。這是一個死迴圈。

“合同的事,你不用擔心。”李衛民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我來處理。”

他放下酒杯,看著成龍,目光認真起來,語氣也沉了幾分:“不過阿龍,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成龍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認真地看著他。

李衛民說:“我要是去跟羅維談,要籤你,就不是籤短約。短約沒意思,你還沒捂熱就要走,我也留不住你。我要籤,就籤長約——八年,或者十年。”

屋裡安靜了一瞬。元彪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洪金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林正英抬起頭,目光落在李衛民臉上。

成龍也愣住了。八年,十年,那不是鬧著玩的。簽了這種長約,等於把整個青春都押在了一家公司身上。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李衛民繼續說:“長約的規矩,我也跟你說清楚——每年至少拍兩部戲,最多三部。酬勞按月發放,底薪比羅維那邊翻一倍,六千港幣一個月。每拍完一部戲,另發獎金,數額看票房和你的表現來定。”

他頓了頓,看著成龍的眼睛:“阿龍,我不會虧待你。但我醜話說在前頭——簽了長約,你就是華光國際的人,公司怎麼安排,你怎麼拍。我不像羅維那樣讓你到處跑龍套、拍爛片。我給你的本子,都是為你量身定做的。可拍戲苦,拍戲累,你得扛得住。”

成龍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手指攥著酒杯,指節泛白,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認真,從認真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元彪在旁邊急了,輕輕捅了他一下:“阿龍,你倒是說句話啊。”

成龍沒有理他。他盯著李衛民看了好幾秒,忽然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把杯子往桌上一頓,聲音大了起來:“李導,我籤。”

洪金寶挑了挑眉:“你不考慮考慮?”

成龍搖了搖頭,嘴角翹起來,眼眶卻有點紅:“三毛哥,我在羅維那邊幹了三年,拍了多少戲,撲了多少戲,您比我清楚。圈裡人都叫我票房毒藥,沒人敢找我拍戲。現在李導願意給我機會,給我量身寫本子,給我比羅維高一倍的底薪,我還考慮甚麼?”

他看著李衛民,一字一句說:“李導,您說八年就八年,說十年就十年。您讓我拍甚麼,我就拍甚麼。您讓我怎麼演,我就怎麼演。這條命,我交給您了。”

洪金寶看著他,肥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欣慰,從欣慰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嘆了口氣:“阿龍,你小子,這回是真遇上貴人了。”

成龍沒說話,只是看著李衛民,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李衛民笑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舉了舉:“那咱們就說定了。羅維那邊,我去談。你回去把狀態調整好,等我訊息。”

成龍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隨著幾杯酒下肚,他眼底的光越來越亮。他端起酒杯,又敬了李衛民一杯,這次沒有一口悶,而是小口小口地抿著,像是在品甚麼珍貴的東西。

元彪在旁邊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李導,您要是把阿龍簽過去,打算讓他拍甚麼戲?”

李衛民看了他一眼,笑了:“《蛇形刁手》。主角就是他。”

元彪倒吸一口涼氣,轉頭看向成龍。成龍也愣住了,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半天沒動。

“《蛇形刁手》?”成龍的聲音有些發顫,“李導,您是認真的?”

“認真的。劇本已經寫好了,最遲下個月開機。你回去好好準備,把狀態調到最好。進了組,有你累的時候。”

成龍使勁點頭,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住。他轉頭看向洪金寶,洪金寶正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肥臉上帶著一種“你小子走狗屎運”的表情。

“三毛哥,”成龍的聲音有些哽咽,“謝謝您。”

洪金寶擺了擺手:“別謝我。謝李導。是他看上你的,不是我的功勞。”

成龍又轉過頭,看著李衛民,嘴唇動了動,想說點甚麼,可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熱氣壓下去,站起來,對著李衛民深深鞠了一躬。

“李導,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李衛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吃飯。菜都涼了。”

成龍坐回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菜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餓壞了的小倉鼠。

元彪在旁邊笑他:“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成龍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嘴裡塞滿了菜,眼睛卻一直看著李衛民,那眼神裡有感激,有敬重,也有一點不敢相信的恍惚。

酒足飯飽,一行人從酒樓出來。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吹散了成龍臉上的紅暈。他站在路邊,看著李衛民上了車,車子慢慢駛入車流。他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霓虹深處,才轉身往回走。

元彪走在他旁邊,捅了捅他的胳膊:“阿龍,你走運了。”

成龍沒說話,嘴角卻翹得老高。

元彪打趣他,讓他請客吃飯。

成龍二話不說,立馬答應下來。

翌日上午,李衛民沒有去公司,而是讓司機開車送他到了羅維電影公司的樓下。

羅維的公司設在九龍的一棟舊寫字樓裡,門臉不大,但招牌上的“羅維影業”四個字寫得龍飛鳳舞,頗有幾分氣勢。李衛民整了整衣領,拎著公文包走了進去。前臺的小姑娘認得他,眼睛一亮,趕緊通報。不一會兒,羅維的秘書出來,領著他上了三樓。

羅維的辦公室比想象中大,牆上掛滿了電影海報,有他早年拍的《精武門》,也有近幾年的幾部武俠片。

辦公桌後面,羅維正坐在皮椅上,手裡拿著一根雪茄,煙霧嫋嫋升起。他五十來歲,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世故。

看見李衛民進來,他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李導,坐。”

李衛民也不在意,在他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腳邊。秘書端了杯茶進來,放在他面前,又退了出去。

羅維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煙霧,透過煙霧看著李衛民,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李導,你那個《太極張三丰》,我看了。拍得不錯。票房也好。聽說你在港島開了家公司,叫華光國際?”

李衛民點了點頭:“羅導訊息靈通。”

羅維笑了,把雪茄擱在菸灰缸上,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說吧,找我甚麼事?”

李衛民也不繞彎子:“羅導,我想跟你談個人。成龍。”

羅維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生意人的表情。他拿起雪茄,又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語氣不緊不慢:“成龍?你找他做甚麼?”

“我想籤他。華光國際下一部戲,主角我想讓他來演。”

羅維挑了挑眉,看著李衛民,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幾分試探。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李導,你知不知道,成龍是我的人。他跟我簽了八年約,還沒到期。”

“我知道。”李衛民語氣平靜,“所以我今天來,是想跟羅導商量,把他的合同轉給我。”

羅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他看著李衛民,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多了幾分認真:“李導,你應該也知道,成龍這個人是塊璞玉。他有功夫,有拼勁,肯吃苦。我當初籤他的時候,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李衛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羅導,你我都清楚,成龍拍了多少部戲,撲了多少部。圈裡人叫他甚麼,你不會不知道吧?”

羅維的笑容僵了一下。

李衛民繼續說:“票房毒藥。拍一部,賠一部。你給他投了多少,賠了多少,這筆賬,不用我替你算吧?”

羅維的臉色沉了下來,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就穩住了。他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語氣不鹹不淡:“李導,你說的沒錯,成龍這幾部戲,票房是不太理想。但那不是他的問題,是劇本不行,是導演不行,是市場不對路。他的潛力,誰都看得見。”

李衛民點了點頭,語氣誠懇:“羅導說得對,他確實有潛力。但也只是有潛力。潛力這東西,甚麼時候能變現,誰也說不準。萬一他一直變不了現,那你投進去的錢,不就打水漂了?”

羅維看著李衛民,眼神裡的試探更濃了。他想了想,說:“李導,你既然來找我談,說明你心裡有數。你開個價吧。”

實際上,羅維對於成龍也很苦惱。

認他做乾兒子,找他拍攝了好幾部電影。

可惜的是,拍一部撲一部。

如今成龍反倒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假如眼前這個李衛民願意接盤,而且價格合適的話,羅維不介意賺一筆彌補損失。

李衛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算賬。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五萬港幣。成龍剩下的合同,轉給我。”

羅維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聲音拔高了幾度:“五萬?李導,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當初籤他的時候,光簽字費就給了十萬。你五萬就想把人帶走?”

李衛民不為所動,語氣依然平靜:“羅導,你給他十萬簽字費,可他給你賺了多少?《新精武門》《少林木人巷》《劍花煙雨江南》,三部片子,加起來票房多少?你心裡沒數?”

羅維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當然有數。那三部片子,一部比一部撲,賠得他肉疼。可他嘴上不能認輸,梗著脖子說:“那是市場不好,不是我的人不行。”

李衛民笑了:“羅導,市場好不好,片子賣不賣座,觀眾說了算。成龍現在的行情,就是票房毒藥。我出五萬,已經是冒了很大的風險了。你要是覺得不划算,那就算了。”

他站起來,作勢要走。

羅維趕緊抬手:“慢著。”

李衛民停下來,看著他。

羅維咬了咬牙,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割肉:“八萬。最低八萬。再少,我就不談了。”

李衛民搖了搖頭,語氣堅決:“五萬。一分不多。”

羅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語氣軟了下來:“李導,你這砍價也太狠了。六萬,行不行?就當交個朋友。”

李衛民想了想,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羅維:“六萬可以。但我有幾個條件。”

羅維警覺地看著他:“甚麼條件?”

“第一,成龍跟羅維影業的合同,今天就要解除。所有檔案,一次性簽完,不留尾巴。”

羅維點了點頭:“可以。”

“第二,成龍在羅維這邊拍過的戲,剩下的片約、宣傳義務,全部清零。他以後只對華光國際負責。”

羅維猶豫了一下,又點了點頭:“行。”

“第三,”李衛民頓了頓,“羅導以後如果有甚麼好本子,華光國際可以優先跟羅導合作。但這跟成龍的事,分開算。”

羅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意外,也有幾分欣賞:“李導,你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行,我答應你。”

他站起來,伸出手:“六萬。成交。”

李衛民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羅導,合作愉快。”

羅維鬆開手,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翻了翻,遞給李衛民:“這是成龍跟羅維影業的原合同。你看看。沒問題的話,我讓律師擬一份解約協議,今天就把手續辦了。”

李衛民接過合同,轉給一旁的公司律師。

律師一頁一頁翻著。條款寫得很清楚,八年約,還剩四年年零八個月,簽字費十萬,月薪三千。他把合同放下,朝著李衛民點了點頭:“沒問題。”

羅維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老吳,你過來一下,帶份解約協議的模板。”

掛了電話,他看著李衛民,臉上的表情從生意人的精明變成了幾分感慨:“李導,我拍了這麼多年戲,見過不少年輕人。成龍這個小子,有股子不要命的勁兒。你別看他現在不紅,我總覺得,他早晚能出頭。”

李衛民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羅維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剛才還把他貶得一文不值?”

李衛民也笑了:“不貶低,怎麼壓價?”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不一會兒,律師老吳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解約協議。羅維接過,看了一遍,遞給李衛民。李衛民也讓律師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羅維在協議上籤了字,蓋上公司的章,推給李衛民。李衛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支票,填上六萬港幣的數字,推過去。

羅維接過支票,看了一眼,收進抽屜裡。他站起來,伸出手:“李導,成龍就交給你了。好好待他。”

李衛民握住他的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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