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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第518章 你得負責

2026-02-19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還沒來得及泛起漣漪,就已經沉下去了。

龔雪腦子裡轟的一聲。

她整個人僵住了。手還保持著端著碗的姿勢,懸在半空,指節微微發抖。

一秒,兩秒。

她猛地推開他。

後退一步,撞上了身後的八仙桌,桌角磕在腰上,她沒覺著疼。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堵在喉嚨裡,出不來。

李衛民站在那兒,沒有追過去。

他看著她,眼底那層恍惚慢慢褪去,像潮水退下去,露出溼漉漉的沙灘。

他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對不起。”他說。

聲音很輕。不像是解釋,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龔雪沒說話。她攥緊了自己的衣角,指節泛白。

“我……”

李衛民頓了頓。他垂了一下眼,再抬起來時,目光裡那層迷離已經散了,只剩下一種乾淨的、誠懇的、甚至有點歉疚的清明。

“你太美了。”他說,“我剛才……入戲太深,分不清了。”

至於李衛民到底是真的分不清,還是不願意分清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龔雪的呼吸一滯。

不是這句話本身。

是他說話時的眼神——他沒有找藉口。沒有說是戲的需要。沒有把這當成一個可以搪塞過去的意外。

他就那麼看著她,像在看一個真實的人。

不是李秀芝。

是龔雪。

沉默。

座鐘咔嚓咔嚓走著,走得格外響。

龔雪慢慢鬆開攥著衣角的手。

她垂下眼,睫毛在燈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知道。”她說。

聲音很輕。輕得差點被座鐘的聲音蓋過去。

李衛民看著她。

她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那一眼裡,沒有生氣,沒有責怪,甚至沒有驚慌。

只有一種很深的、很靜的、她自己可能也才剛剛意識到的東西。

“我……”

她張了張嘴,沒說完。

但她沒有走。

她就站在那兒,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在八仙桌和條凳之間,站在這一屋昏黃的燈光裡。

爐子上的水壺又響了一聲,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李衛民往前走了一步。

她退了一步。

他又走了一步。

她又退了一步。

李衛民再上前一步。

龔雪下意識往後退,後背撞上了牆。

沒有退路了。

李衛民抬起手,撐在她頭側的牆上。

很近。

近得她能數清他的睫毛,能感覺到他呼吸裡的熱度。

“衛民……別……”她的聲音有些抖。

“別動。”他說。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東西。

龔雪不動了。

她就那麼貼在牆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有驚慌,有茫然,還有一些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李衛民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她抿緊又鬆開、鬆開又抿緊的嘴唇,看著她胸口輕輕的起伏。

“你太美了。”他說。

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裡直接震出來的,沒有經過任何修飾。

“我剛才——”

他頓了頓。

“不是入戲太深。”

龔雪的呼吸一滯。

“是我忍不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她,沒有躲閃,沒有迴避。那目光裡有一種近乎坦蕩的熾熱,像一團火,燒得她臉頰發燙。

“龔雪。”

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秀芝。是龔雪。

“做我物件。”

四個字。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龔雪腦子裡轟的一聲,比剛才那一吻來得還要懵。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

做他物件?

他是認真的?

他們才認識多久?

他是李衛民,是那個寫《棋王》《牧馬人》的天才,是北影廠最年輕的顧問,是所有人眼裡前途無量的年輕人。

她是甚麼?

她只是一個剛進廠不久的小演員,比他大好幾歲,甚麼都沒有。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堵在喉嚨裡。

李衛民沒催。他就那麼撐在牆上,低頭看著她,等著。

那目光太近了,近得她無處可逃。

“我……還沒準備好。”她終於說出來,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李衛民看著她。

看著她的眼睛,看她垂下去的睫毛,看她咬著的下唇,看她因為緊張而微微蜷著的手指。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是一種很輕的、帶著點無奈的、又帶著點寵溺的笑。

“那你得對我負責。”他說。

龔雪一愣。

“甚麼?”

“親都親了,”李衛民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點無賴的理直氣壯,“你不負責?”

龔雪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明明是他親的她。

明明是他把她按在牆上。

明明是他先動的嘴。

現在——他要她負責?

“你——”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明明是你佔我便宜!”

她終於把這句話擠出來了,臉漲得通紅。

李衛民沒說話。他就那麼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笑。

那笑意太明顯了,明顯到龔雪忽然意識到——他在逗她。

“你!”她伸手推他,沒推動,“你這人怎麼這樣!”

李衛民任由她推,紋絲不動。

“我怎麼了?”他問,語氣無辜得很,“我說的是實話。你親了我,就得對我負責。”

“是你親的我!”

“那你也沒躲啊。”

龔雪噎住了。

她沒躲。

這是事實。

她剛才愣在那兒,讓他親了,沒有躲。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無從辯起。

李衛民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又說不出來話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你看,”他慢悠悠地說,“你承認了。”

“我沒有!”

“那你當時為甚麼不躲?”

“我……我……”

她“我”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能說甚麼?說她當時懵了?說她沒反應過來?說——

她忽然意識到,無論說甚麼,都像是在承認甚麼。

李衛民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急得臉越來越紅,看著她眼睛裡那點慌亂慢慢被另一種東西取代——

是好氣,是好笑,是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認命般的柔軟。

“你這人……”她終於擠出一句,聲音軟得不像責備,“怎麼跟小孩似的。”

李衛民笑了。

他笑得很開,眉眼彎彎的,露出一口白牙。

“那你跟小孩計較甚麼?”他說,“小孩都親你了,你得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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