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李衛民回到自己房間想了想。
他覺得,雖然父親答應了,但自己似乎還應該再做點甚麼,既表達感謝,也算加點“催化劑”。
他靈機一動,意識沉入靈泉空間,那裡除了古董珍寶,還存放著三壇買的酒。
他取出一罈,又找來一個洗淨的普通玻璃瓶和漏斗,小心翼翼地灌了滿滿一瓶。
酒色呈琥珀色,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一股濃郁的藥香混合著酒氣散發出來。
拿著這瓶酒,他來到父親的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傳來李懷瑾平靜的聲音。
李衛民推門進去,見父親正坐在書桌後看著甚麼檔案。
他將玻璃瓶放在桌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親近笑容:“爸,還沒休息呢?我這兒有瓶酒,之前買的,說是壯陽的,喝了都說好。我也不知道具體效果咋樣,放著也是放著,想著您有時候熬夜看檔案,喝一小口或許能解解乏,補補精神。這不想著孝敬孝敬您。”
李懷瑾抬起眼皮,看了看那瓶顏色深沉的酒,又看了看兒子那一臉“純孝”的模樣,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似笑非笑:“你小子……這是怕你爹我收了劇本不上心,特意來加加碼?”
李衛民被點破心思,也不尷尬,嘿嘿一笑:“爸,您看您說的,我是那種人嗎?就是單純覺得這酒可能對您身體好。劇本的事,您說了會問,我一百個放心。” 話是這麼說,但眼神裡的那點小期待還是沒藏住。
李懷瑾哪裡看不出來?這前腳剛為劇本的事“訴完苦”,後腳就送來這種“大補”的酒,時間點卡得也太巧了。這臭小子,求人辦事還學會迂迴戰術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卻也沒點破,只是揮了揮手:“行了,酒放這兒吧。回去早點休息,劇本的事我心裡有數。”
“哎,好嘞!爸您也早點休息。”李衛民目的達到,痛快地轉身走了,還輕輕帶上了門。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
李懷瑾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兒子留下的那瓶酒和旁邊那疊《牧馬人》劇本上。
罷了,兒子第一次正兒八經求到自己頭上,就算有點小心思,也說明他認可自己這個爹的能力。
而且,這事若真如他所言,也確實不算地道。
他沒像往常一樣直接去休息,而是拿起了那疊劇本,擰亮檯燈,戴上老花鏡,認真看了起來。
起初只是帶著審視和求證的態度,但很快,他就被劇本吸引住了。
李衛民的改編並非簡單照搬小說,而是充分運用了電影語言,將許靈均與李秀芝在特殊年代背景下相濡以沫的情感,處理得含蓄、細膩而極具張力。
關鍵場景的鏡頭設計、人物細微的動作與眼神、環境氛圍的烘托,都顯得專業且富有感染力,尤其是對人物內心掙扎與最終選擇的刻畫,超越了當時常見的口號式表達,有一種觸及人心的真實力量。
“好小子……還真有點東西。”
李懷瑾不知不覺看了進去,手指在精彩的段落旁輕輕敲擊,眼中流露出讚賞。
他雖然不是專業編劇,但鑑賞力是有的。這劇本的質量,絕對過硬,甚至可以說比目前廠裡不少排隊待拍的本子都要出色。
既然“硬體”(劇本質量)沒問題,那“軟體”(外部干預)層面的不公,他就不能坐視不理了。
兒子這份才華,不該被那些烏七八糟的“規則”埋沒。
看了大半,眼睛有些酸澀,時間也不早了。
他放下劇本,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旁邊那瓶壯陽酒上。
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頗為誘人,藥香隱隱。
想著兒子“補補精神”的說辭,又想到這酒畢竟是兒子一番“孝心”,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酒瓶,開啟蓋子,往平時喝水的搪瓷缸子裡倒了一小杯。
酒液入口,比他想象的要柔和順滑許多,沒有一般劣質藥酒的嗆辣,反而帶著一股醇厚的藥香和淡淡的甜意,口感確實不錯。
他慢慢將這一小杯飲盡,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下,初始並無特別感覺,只覺得味道不錯。
因為貪嘴,又忍不住喝了一杯。
卻不料這一喝,喝出事來了。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收拾了一下書桌,準備回房休息。
然而,就在他走到書房門口時,異樣的感覺開始湧現。
先是小腹處升起一團溫熱,這溫熱迅速變得滾燙,並且以驚人的速度向四肢百骸擴散,血液流動似乎都加快了幾分。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久違的燥熱和衝動猛然在全身聚集,反應之劇烈、之迅速,讓他措手不及!
李懷瑾身體猛地一僵,瞬間明白了這“壯陽酒”的威力!這哪裡是“補補精神”?這簡直是點了把火!
他下意識地併攏雙腿,微微弓起腰,試圖掩飾尷尬。
這姿勢別提多彆扭了,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忍著某種“內傷”。
他儘量自然地、以這種古怪的姿勢挪出書房,穿過客廳,朝著臥室走去。
心裡已經把那個“孝順”兒子“問候”了好幾遍:臭小子,你可真會挑“孝敬”!
剛走到臥室門口進去,就見蘇映雪端著個空果盤走回來——她剛才去給兒子房間送了切好的蘋果。
一抬頭,看見丈夫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站在門口,臉色似乎有些異樣的潮紅,腰還微微弓著。
“懷瑾?你怎麼了?不舒服?”蘇映雪關切地問,放下果盤就想上前扶他。
李懷瑾此刻是又尷尬又躁得慌,看著妻子關切的臉,那股邪火更是壓不住地往上冒。他沒好氣地、幾乎是咬著牙低聲擠出一句:
“怎麼了?問你那寶貝兒子去!都是他乾的好事!”
蘇映雪被他說得一愣,看看丈夫古怪的姿勢和泛紅的臉,再看看他眼中那混合著窘迫和某種熟悉光芒的眼神,忽然間福至心靈,目光下意識地往下一瞟……雖然李懷瑾掩飾得好,但夫妻多年,蘇映雪瞬間明白過來。
她的臉“騰”地一下也紅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又忍不住想笑:“你……你們爺倆……真是!快進來,別杵在門口了!”
她側身讓開,李懷瑾這才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步伐“挪”進了臥室。
房門關上,李懷瑾雙臂一攬,把蘇映雪抱到床上。
隱約還能聽見蘇映雪壓低聲音的輕笑和李懷瑾惱羞成怒的悶哼。
這一晚,李懷瑾深切體會到了兒子這份“鬨堂大孝”的分量。
而李衛民在房間裡,對書房和臥室後續的波瀾一無所知,還在美滋滋地想著父親看了劇本後會更上心,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寅時,天色依舊墨黑。
李衛民準時來到院中,卻發現父親李懷瑾已經站在那裡了,而且看起來……精神似乎有點不濟?眼底好像還有兩個黑眼圈,但整個人的氣場卻比往日更顯銳利,甚至有點……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