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民心裡盤算著屋子裡面該添置甚麼東西,讓自己過的更加舒服,當然也沒忘記盤點一下空間裡面的錢財和物資。
之前要麼有人在旁邊,要麼就是不方便。
如今他自己一個人住這個宅院,基本上沒人會在這個時候過來,他也終於有時間好好盤點一下自己空間內的物資了。
李衛民意念一動,轉眼之間,他就出現在這片灰濛濛的空間內。
空間和上次進來並無多大不同,只是空地上堆著一大堆的錢財和物資。
首先是錢財,他自己的七百多再加上馮曦紓放在他這裡保管的四百多,總共有一千二百塊錢左右。
當然,還有下發補貼的各種票據,幫李家人報名得來的補貼票據,黑市兌換的一些票據等。
在這個年代,這些錢和票據,無疑是一筆鉅款!
再然後是黑吃黑,從黑熊那夥人收回來的金鑲玉長命鎖,三根小黃魚。
這些玩意都是硬通貨,到哪兒都能換錢。
從馬館長手裡截下的筆筒。
這個現在價值不算高,得放在後世,估計能值點錢。
吃的方面有麥乳精,蘋果,紅糖,黃桃罐頭,少量水果糖,一些經濟香菸、掛麵、炒麵、油茶麵、鹽、醬油、鹹菜疙瘩、辣椒醬以及一大包硬邦邦但能放很久的壓縮餅乾。
以及二十個雞蛋,一壺酒。
這些吃的,要麼是醫院和公安獎勵的,要麼是黑市和供銷社買的。加在一起,可不少。
至於用的方面,有新的搪瓷臉盆、搪瓷缸子、毛巾、肥皂、牙膏、手電筒、電池、一把鋒利的小刀、飯盒、筷子勺子、水壺、針線包、幾個厚筆記本、多支鉛筆、鋼筆和幾瓶墨水。
對了,還有一套數理化叢書。
然後是保暖方面。
有棉襖,棉褲,棉大衣,棉帽子、厚棉手套、棉鞋,棉襪,被子,棉褥子。
李衛民看著眼前亂糟糟的物資,總感覺不得勁。
他見不得這種亂糟糟的模樣。
把這些家當都分門別類的擺放好,總算是舒服了。
然後先是把能用的到的東西給拿出來,比如說棉褥子墊在底下,然後兩床厚被子都拿出來蓋上,睡覺問題算是解決了。
把睡覺用的東西解決後,他不由得感覺肚子有些餓,這才想起今天為了看宅院,忘記了向錢會計提前支取口糧了。
算了,看來今天只能先對付一口。
他先是拿出空間內最後一個蘋果,因為沒有水的關係,所以只能用袖子擦了擦,然後一口咬下去。
咔嚓一聲,汁水四濺。
嗯,這個蘋果水分足,又脆,也很新鮮。
估計是空間自帶保鮮功能。
然後吃到嘴裡,酸酸甜甜的。
雖然沒有後世的蘋果甜,但是這種純天然的蘋果,他覺得更好吃。
一個蘋果吃下去,李衛民感覺更餓了。
他看了看空間內,拿出黃桃罐頭就著餅乾,勉強把肚子填飽了。
底下鋪著厚墊子,上面蓋著兩床厚被子,雖然是在東北,李衛民卻是暖暖的,一點都不覺得冷。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李衛民就醒了。倒不是他不想在好不容易得來的獨立空間裡多賴一會兒床,而是心裡清楚,今天就要正式上工了。
昨天劉建華就明確說過,給新知青一天時間辦理落戶、領取口糧和適應環境,從今天起,就得和所有社員一樣,按照生產隊的安排出工幹活,掙取工分了。
他利索地起身,穿上厚厚的棉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他心念一動,為了不打眼,只留下一床被子和一些必要的洗漱用品、幾件舊衣服放在明面上,其他稍微顯眼點或者不符合他現在“知青”身份的東西,包括那床更厚實的被褥和一些從空間取出的食品,都悄無聲息地收回了空間裡。
簡單用冷水抹了把臉,清醒了一下,他便鎖好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朝著知青點的方向快步走去。
當他趕到知青點院子時,這裡已經熱鬧起來。
一部分人正圍著灶房門口的水缸排隊洗漱,冰冷的井水激得人直打哆嗦
。另一部分動作快的,比如鄭建國、周巧珍還有幾個老知青,已經收拾利索,揣著手在院子裡等著了。劉志偉和馬小虎則哈欠連天,顯然還沒睡醒。
孫黑皮頂著一對更明顯的黑眼圈,看到精神還算不錯的李衛民,立刻湊過來訴苦:
“衛民啊,我果然還是適應不了宿舍環境,後半宿基本就沒閤眼!”
他滿臉羨慕地看著李衛民,“還是你明智啊,溜得快!”
“要不,我也搬過去和你一起做個伴怎麼樣?”
聽了孫黑皮要搬過來搭夥的話,李衛民笑了笑,沒接這話茬。
他自然是不可能讓孫黑皮搬過來的。
孫黑皮見李衛民不回話,又在旁邊說著多一個人住過來的好處。
李衛民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
他目光掃過人群。
女知青那邊也陸續出來了。馮曦紓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看到李衛民,眼睛一亮,想過來又有點不好意思,只是遠遠地朝他笑了笑。
周巧珍正幫著動作慢的吳小莉整理頭髮。而陳雪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獨自站在人群稍外圍的地方,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袖,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這時,劉建華和張淑芬見人都到齊了。
劉建華手裡拿了個小本本,目光掃過集合的眾人,清了清嗓子,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人都到齊了吧?好,我點一下數,我點到名字的,喊一聲。”
“王磊。”
“到。”
“胡建軍”。
“到……”
很快所有男女知青的名字都點到了,然後在劉建華清了清嗓子道:“好,既然人都到齊了,現在都跟我去村中心打穀場,大隊長要給新來的同志分配具體任務。老同志都知道自己小隊的位置,路上就各自散了吧。”
隊伍開始移動。果然,走出知青點沒多久,熟悉情況的老知青們便如同溪流匯入不同河道,陸陸續續地散開,朝著各自所屬的生產小隊方向走去,很快就只剩下十個新知青,跟著劉建華和張淑芬走在村中的土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