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一聲瀕死的慘叫在身邊響起,阿克頓猛地回頭,只見他最後一名親衛隊長被三杆長矛同時刺穿,瞪大眼睛不甘地倒下。
寒光一閃!一杆沾著血汙的槍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阿克頓的面門!
“滾開!”阿克頓狂吼一聲,求生本能讓他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竟徒手一把抓住了疾刺而來的矛頭!
鋒利的槍刃瞬間割破了他的手掌,鮮血淋漓,但他死死攥住!同時右手的大刀瘋狂地向前亂揮亂砍,試圖逼退敵人,此刻他已然癲狂,顧不得分辨前方是敵是友!
他一邊胡亂揮刀,一邊踉蹌著向後退卻,試圖尋找一絲喘息之機,突然,他後背撞上了一個堅實的物體!
阿克頓心中先是一喜,以為是友軍,但回頭一看,心徹底涼了,他撞上的是另外幾名同樣渾身是血、背靠著背、被團團圍住的索倫士兵!
他們只剩下寥寥七八個人,被壓縮在一個極小的圈子裡,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帶著殺意的長槍和刀劍!已經無路可退了!
“啊啊啊啊!”阿克頓發出了困獸猶鬥的絕望嘶吼,壓榨出身體裡最後的一絲潛力,手中的大刀舞得如同風車一般,竟然在短時間內連續擋開了好幾支從不同方向刺來的長槍和鏜鈀的攻擊!
但他的體力早已透支,這種爆發無法持久,很快,他的動作變得遲緩,呼吸如同破風箱般急促。
“噗嗤!”一杆陰險的長槍從一個視覺死角刺來,精準地刺穿了他大腿的肌肉!劇痛讓阿克頓一個趔趄,他虎吼一聲,反手一刀將槍桿劈斷!
還沒等他站穩喘口氣。
“噗!”另一杆長槍抓住破綻,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左肩窩,槍尖穿透皮甲和鎖子甲,深深地刺入了他的琵琶骨!
“咔嚓!”清晰的骨裂聲響起!阿克頓整條左臂瞬間失去了知覺,無力地垂落下來,他再也握不住沉重的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呃……”他悶哼一聲,右手下意識地死死抓住還插在肩頭的槍桿,阻止對方繼續發力,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湧出。
就在他因劇痛而視線模糊、動作停滯的這一刻。
“噗!”第三杆長槍,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的腹部!強大的衝擊力甚至帶著他的身體向後撞去,將他和身後一名背靠著他的索倫傷兵,像串糖葫蘆一樣,死死地釘在了一起!
“嗬……嗬……”阿克頓張大了嘴,想要發出最後的怒吼,但湧上喉頭的只有滾燙的鮮血和內臟碎片。
他圓睜著佈滿血絲的雙眼,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最終的解惑,或許直到此刻,他依然無法理解這支軍隊為何而戰。
然而,命運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最後一杆長槍,如同執行最終審判的刑具,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精準地、冷酷地,刺入了他因痛苦和窒息而張開的嘴巴,鋒利的槍尖從後腦頸椎處穿透而出!
阿克頓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那雙瞪得滾圓的眼睛中,最後的神采迅速消散,最終凝固為一片死灰,卻依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與徹底的不甘。
他致死也未瞑目。
戰場中央,阿克頓及其麾下最精銳的突擊部隊全軍覆沒,如同被斬斷了最鋒利的矛尖,索倫軍中路軍團的脊樑被徹底打斷!
失去了指揮核心和開路先鋒,殘存的索倫士兵在卡恩福德預備隊和重整旗鼓的民兵營的兩面夾擊下,徹底陷入了混亂和恐慌。
士兵們不再聽從軍官的號令,要麼各自為戰,慘遭屠戮,要麼開始本能地向後潰退,試圖逃離這片吞噬了無數同伴性命的死亡地帶。
兵敗如山倒!
幾乎與此同時,戰場左右兩翼,也傳來了決定性的噩耗!
“嗚!嗚!嗚!!!”
“嘀!嘀!嘀!!!”
嘹亮、激昂、帶著金雀花王國特有韻律的衝鋒銅號聲,如同死神的宣告,從卡恩福德軍左右兩翼的主力兵團陣地上衝天而起!
這號聲與索倫人低沉壓抑的戰鼓形成了鮮明對比,充滿了勝利在望的銳氣和無盡的殺意!
“全軍!前進!衝鋒!為了卡恩福德!殺!”布倫丹和羅蘭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雷霆般的總攻命令!
養精蓄銳已久的卡恩福德主力第一團和第二團的戰士們,如同開閘的猛虎,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怒吼!整個戰線如同一堵移動的、閃著寒光的鋼鐵城牆,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向著早已搖搖欲墜的索倫軍兩翼,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