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倫軍在左右兩翼的處境,比中央更加悽慘!他們面對的不是以防禦為主的民兵,而是卡恩福德最精銳的職業兵團。
在經歷了長時間的火力消耗和步兵僵持後,索倫軍兩翼早已是傷亡慘重、筋疲力盡,此刻面對養精蓄銳的敵軍主力發起的全面衝鋒,根本無力抵抗!
“頂住!不許退!”索倫的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吼叫,甚至揮刀砍翻了幾名潰兵,但依舊無法阻止雪崩般的潰敗!
“逃啊!快跑!”
“敗了!全完了!”
恐懼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左翼的索倫軍率先徹底崩潰,士兵們丟盔棄甲,哭喊著向後狂奔;右翼的索倫軍僅僅多支撐了不到半刻鐘,也在卡恩福德軍兇狠的刺刀突擊下土崩瓦解!
整個索倫軍的戰線,如同被洪水沖垮的堤壩,全面崩潰了!敗兵如同無頭的蒼蠅,漫山遍野地向後逃竄,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追擊的敵人!
卡恩福德軍的箭矢、子彈,如同收割麥子般,從背後無情地射殺著逃亡者。
在後軍高地上指揮的布拉吉,透過望遠鏡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臉色慘白如紙,握拳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滲出鮮血。
他身邊的軍官們也都面無人色,有人甚至忍不住開始乾嘔。
“完了……全完了……”布拉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股混雜著絕望、憤怒和巨大挫敗感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萬萬沒有想到,兵力相當、甚至己方在精銳步兵上還略佔優勢的野戰,竟然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卡恩福德軍那種恐怖的炮兵、嚴酷的紀律、多層次的火力配合和關鍵時刻投入生力軍的果斷,徹底摧毀了他的一切戰術構想。
現在,敗局已定,任何努力都無法挽回這場戰役的失敗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如何在徹底的毀滅中,儘可能多地保留住種子,為將來留下一點防守的希望。
他猛地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身旁同樣面色灰敗的騎兵聯隊長哈康,聲音沙啞而急促:“哈康!不能再猶豫了!大勢已去!現在不是挽回敗局的時候,是逃命的時候!”
他指著前方那片被追殺潰兵的慘狀,“讓你的騎兵上去!立刻!進行最後一次反衝鋒!不要想著擊退敵人,目標是遲滯卡恩福德人的追擊速度,儘可能地接應、收攏一些潰兵回來!能救多少是多少!”
布拉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退守蒂羅爾!只要我們能帶著一部分人退回去,依託城防,未必沒有堅守待援的機會!若是這三千人都丟在這裡,蒂羅爾就名存實亡了!大首領絕不會放過我們!一切都完了!”
哈康看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慘狀,心臟狂跳,嘴唇發乾。
他麾下的騎兵在之前的哨騎戰中已經損失不小,士氣本就低迷,此刻面對全線潰敗、敵軍士氣如虹的局面,讓騎兵衝上去,無異於以卵擊石,送羊入虎口!
他內心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他甚至想立刻調轉馬頭,帶著親信率先逃命。
但是,布拉吉的話點醒了他。
臨陣脫逃,拋棄友軍,就算他能活著逃回弗羅斯加德,暴怒的哈拉爾德大首領也絕對會將他剝皮抽筋,以儆效尤!到時候,死得會更慘!
哈康的臉色變幻不定,最終被一種絕望的瘋狂所取代。
他猛地一咬牙,臉上的肌肉扭曲,嘶聲道:“好!我帶隊去衝一次!布拉吉大人,你也立刻組織後衛,準備撤退!能帶走的都帶走!”
說罷,哈康猛地拔出彎刀,轉身對著身後那些同樣面帶恐懼、躁動不安的騎兵們,發出了淒厲的、如同垂死野獸般的咆哮:“狼神的勇士們!隨我衝鋒!為了索倫的榮耀,接應我們的兄弟!殺!!!”
“殺!”被逼到絕境的索倫騎兵們,也爆發出了最後的兇性,儘管心中充滿恐懼,但求生的本能和長官的驅使,讓他們暫時壓下了逃跑的念頭。
近千名索倫騎兵,跟隨著哈康,如同一股悲壯的逆流,朝著正在瘋狂追殺己方潰兵、勢不可擋的卡恩福德軍追擊部隊的側翼,發動了一場明知必死、卻不得不為的決死衝鋒!
馬蹄聲再次雷鳴般響起,但這一次,卻充滿了末路的悲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