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克頓幾乎要被絕望吞噬,以為敗局已定的千鈞一髮之際。
戰場的態勢,突然發生了逆轉!
“呼!呼!呼!”
“嗖!嗖!嗖!”
一陣密集而凌厲的破空聲,猛地從阿克頓的頭頂和身側呼嘯而過!
他驚愕地抬頭,只見數十把沉重的飛斧、帶著尖刺的釘頭錘,如同索命的烏鴉般,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線,越過他的肩膀,狠狠地砸向了前方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卡恩福德民兵槍陣!
“砰!咔嚓!噗嗤!”
“啊!”
“我的盾牌!”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中距離的投擲武器打擊,精準而兇狠!民兵們正全神貫注地應對前方的肉搏壓力,根本來不及反應來自空中的襲擊!
瞬間,前排好幾名民兵被飛斧劈開了頭盔、被釘頭錘砸碎了盾牌和骨骼,慘叫著向後倒去!嚴密的盾牆和槍林,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缺口!
這還沒完!
幾乎是緊隨其後,一陣更加密集的、如同飛蝗振翅般的“嗖嗖”聲響起!一片黑壓壓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從天而降,覆蓋了民兵陣列的前排和中排!
“舉盾!”有民兵軍官聲嘶力竭地預警,但已經晚了!
“哆哆哆!噗!啊!”
箭矢密集地釘在盾牌上、頭盔上,更有不少刁鑽的箭矢從盾牌的縫隙中鑽入,射中了缺乏全身甲防護的民兵的面部、脖頸、手臂!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連續兩波迅猛而集中的遠端打擊,效果是毀滅性的!在短短十幾秒內,卡恩福德民兵營最前沿的陣線,瞬間倒下了十多人!
更糟糕的是,倒下的屍體和翻滾哀嚎的傷員,嚴重阻礙了後排士兵向前補位的通道!整個前排的防禦體系,出現了致命的脫節和混亂!
“補位!快補上去!”民兵軍官們焦急地吼叫著,但陣型已亂,士兵們擠作一團,一時難以有效調整!
一直在苦苦支撐的阿克頓,敏銳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他用眼角的餘光迅速向後一瞥,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只見上百名身材異常魁梧、身披重甲、板甲塗抹著恐怖油彩的索倫戰士,正如同出籠的猛虎般,從他身後的主力陣列中猛衝出來!
他們手持利於近身肉搏的戰斧、連枷和重劍,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殺戮慾望,正是兵團中最為精銳、也最為可怕的“狂戰士”衛隊!
“是布拉吉聯隊長!他把他的親衛派上來了!”阿克頓心中瞬間被巨大的狂喜和希望所填滿!
他認得這些戰士,他們是布拉吉麾下真正的王牌,是專門用來在僵持戰中開啟局面的“破陣鐵錘”!
布拉吉聯隊長在這個關鍵時刻投入他們,顯然是要孤注一擲,從中路實現突破!
“勇士們!跟著狂戰士!殺進去!碾碎他們!”阿克頓精神大振,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怒吼,率先揮刀向前猛衝!
“為了狼神!殺!”狂戰士們發出了非人般的咆哮,他們根本無視身前零散刺來的長矛,要麼用厚重的盾牌和鎧甲硬扛,要麼用戰斧粗暴地格開,然後如同旋風般,狠狠地撞入了因遠端打擊而出現混亂的卡恩福德民兵槍陣之中!
戰鬥的模式,瞬間改變了!
民兵們使用的都是長達四米五的長矛,這種武器在結陣防禦時威力無窮,但一旦被敵人貼身近戰,就會變得異常笨拙,難以施展!而這些狂戰士,個個都是精通近身廝殺的專家!
“去死吧,南蠻子!”一名狂戰士用盾牌撞開一杆刺來的長矛,身體如同泥鰍般滑入槍林內側,手中沉重的戰斧帶著惡風,猛地劈在了一名民兵的脖頸上!鮮血如同噴泉般飆射而起!
“哈哈哈!”另一名狂戰士根本不防禦,硬生生用肩甲扛住一記矛刺,趁機撲到一名民兵身前,手中的連枷帶著鎖鏈呼嘯著砸下,直接將對方的頭顱連同頭盔一起砸得凹陷進去!
民兵們何曾見過如此兇殘、完全不顧自身傷亡的打法?他們缺乏職業戰兵那種在混亂中迅速切換武器、進行小組配合近戰搏殺的訓練和反應,一時間陷入了極大的恐慌和混亂!
有人試圖丟棄長矛去拔腰間的短劍,但往往劍還未出鞘,就被對方的利斧砍倒;有人想後退重整陣型,卻被後面擠上來的同伴擋住,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擁堵!
缺口,被迅速撕開了!而且隨著狂戰士的瘋狂砍殺和後續跟進的索倫步兵的擠壓,這個缺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擴大!缺口兩側的民兵也受到了波及,陣型開始動搖!
阿克頓跟隨著狂戰士的腳步衝殺,看著眼前金雀花士兵不斷倒下,心中湧起一股復仇的快意和必勝的信念!“對!就是這樣!沖垮他們!”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只要這個缺口持續擴大,最終鑿穿整個民兵方陣,那麼索倫軍就能從背後攻擊卡恩福德軍暴露的側翼,屆時,整個卡恩福德軍的陣線將徹底崩潰!這場艱苦的戰役,勝利必將屬於索倫!
阿克頓跟隨著狂戰士的腳步,踏著滿地黏稠的血漿和尚未冷卻的屍體,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瘋狂地向前砍殺。
他手中的闊背砍刀已經卷刃,盔甲上沾滿了碎肉和凝固的血塊,但他渾然不覺,眼中只有前方不斷潰退的藍色身影和越來越薄的敵軍陣線。
勝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他甚至已經能透過廝殺的人群,隱約看到後方那面在煙塵中飄揚的、代表著卡恩福德中軍的旗幟!
“勇士們!跟緊我!斬將奪旗!頭功就是我們的了!”阿克頓亢奮地嘶吼著,聲音因激動和殺戮而變得嘶啞扭曲。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親手砍倒那面軍旗、將卡恩福德領主踩在腳下的榮耀時刻!周圍的索倫士兵也被這即將到來的勝利所刺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攻勢更加猛烈!
然而就在這志得意滿、以為勝券在握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