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在所有人全力以赴的勞作下,卡恩福德的內城區已然煥發出截然不同的生機。
第一批十餘座半地穴式房屋已然建成,如同雨後春筍般分佈在外牆後面的空地上。
粗糙但結實的原木框架深入地下,覆以厚厚的泥土和密實的茅草頂棚,雖然簡陋,卻能有效抵禦北境的寒風。
每幾座房屋中間都挖設了集中的篝火坑,既用於集體烹煮食物,也提供了寶貴的溫暖和光亮。
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食物的香氣和人們的交談聲,終於為這片死寂的廢墟注入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兵營和校場被優先清理和重建。
士兵們不再擠在破敗的營房裡,有了寬敞整潔的住所。
校場也被平整出來,立起了新的箭靶和訓練器械。
在卡爾的命令下,日常訓練迅速恢復,清晨的跑操聲、隊形的口令聲、武器的碰撞聲再次響起,成為了卡恩福德新的節奏。
紀律和戰鬥力,是這片土地生存下去的根本。
至關重要的功能區也得到了恢復。
糧倉被加固清理,裡面堆滿了從弗蘭城運來的黑麥、小麥和大豆,那沉甸甸的谷堆看著就讓人心安。
馬廄修繕完畢,那十幾匹立下汗馬功勞的馱馬和戰馬終於不必再露宿風雪,有了遮風避雨的棚廄和充足的草料,它們的重要性在某些時刻甚至超過普通士兵。
鐵匠鋪的爐火也重新點燃,雖然缺乏足夠的鐵料,但修復工具、打造簡易器械的工作已經可以開展,叮叮噹噹的打鐵聲象徵著復甦的活力。
最關鍵的水源問題得到了徹底解決。
卡爾親自帶領一隊人,沿著那條小溪逆流而上,最終找到了源頭,是一處被巨石和雜物故意堵塞堵塞的泉眼。
這顯然是當年索倫人圍城時實施的破壞。
眾人合力清除了障礙,清澈冰涼的泉水頓時歡快地噴湧而出,沿著溪道奔流而下。
很快,乾涸的護城河河道重新被水流浸潤,水位開始穩步回升,不僅解決了飲水問題,也為未來的防禦提供了基礎。
對於破損嚴重的外圍城牆,現階段無力全面修復。
工匠們只能先對幾處巨大的塌陷缺口進行簡易加固,用挖掘半地穴房屋產生的泥土混合草袋進行填充,防止進一步坍塌。
更細緻的修復,需要大量的石料、木材和專業工匠,只能留待未來。
外門的吊橋得到了切實的修復。
斷裂的鐵鏈被替換成用堅韌樹皮和藤蔓反覆搓揉、浸油製成的粗繩,雖然不如鐵鏈可靠,但正常升降已無問題,足以應對日常使用和緊急情況。
而內牆那道沉重無比的千斤閘,則讓老莫爾等工匠束手無策。
他們仔細檢查後無奈地回報:“大人,這千斤閘在設計之初就是為了終極防禦,一旦落下,底部的巨大鐵栓就會卡死在地面的石槽裡,本身就是一次性的,再加上這麼多年鏽蝕,根本不可能靠人力再抬起來,想要打通城門,除非用炸藥炸燬閘門或者從側面鑿開城牆。”
卡爾只好放棄修復城門通道的想法,轉而將重點放在那段被撞塌的城牆缺口上。
士兵和奴隸們清理了缺口處的所有碎磚瓦礫,將其拓寬修整成一個規範的出入口。
工匠們在缺口兩側用巨大的原木深埋入地,搭建起堅固的門框,最後安裝上了一扇雖然厚重粗糙、但足夠結實的雙開木質大門,並由一根粗大的橫木門栓從內部鎖死。
這裡,暫時成為了卡恩福德內城新的、也是唯一的正式通道。
儘管內城的居住條件在不斷改善,但卡爾本人卻依舊住在兵營裡,與士兵們同吃同住。
他的房間只是兵營角落裡用皮革隔開的一小塊區域,裡面只有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一個存放衣物和地圖的木箱,以及一個用於夜間辦公的小桌。
這種毫無貴族架子的作風,進一步贏得了所有士兵和民眾發自內心的愛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