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五蘊第二,北斗七元
離了西梁女國,照見五蘊第二。
陳玄此行收穫不小,可算作完滿,然則還有蠍子精困在雷獄之中,需要想個辦法處理這妖怪才是。
前方正是毒敵山琵琶洞。
陳玄按落雲頭,祭出青玉法印。
那蠍子精被雷電鎖鏈捆縛,動彈不得,嫵媚一笑道:“你這道士,不將我押去靈山,還返回洞府作甚?”
“莫不是昨夜與那女兒國國主春宵一夜不盡興,反倒想起我這妖怪來了?”
“若是如此,不妨與我回洞府之中,我變作那女王模樣,與你耍子去也。”
陳玄嗤笑道:“拉倒吧你,用你助我修煉都費勁兒,論照見五蘊的幫助,你這妖精還不如一個凡人,真是白聽了這麼多經文,空長了百千年道行。”
那蠍子精被罵的惱羞成怒,厲聲高叫道:“你放屁!老孃怎會不如一個凡人!”
陳玄雙手合十道:“罪過罪過,一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罵的有點髒,不要介意,一會兒打死你的時候記得咬咬牙,貧道道力低微,第一下可能打不死你,得打第二下。”
說著,他掌心紫電如龍,紫極鎮魔槍在手。
那蠍子精心知他這長槍的厲害,眼皮一顫,連忙道:“我便是有罪,亦是在靈山蟄瞭如來和一眾護法金剛,天庭天仙,與你這道人有何干系!”
追因溯果,她原是在如來座下聽講經文,與那些盂蘭盆會上的一眾菩薩,天仙,護法,金剛,三千諸佛無異。
然則眾仙佛之中,有惡其形容樣貌者,眼裡容不得這等猙獰醜陋之物在面前,如來亦是推了她一把,她方才蟄瞭如來的手。
由此方才引出一眾護法天仙金剛力士將她圍住,後才有陳玄前來毒敵山琵琶洞,再到西梁女國捉拿。
陳玄斬妖除魔的底線,只有兩條。
要麼是生死之間,要麼便是這妖怪吃人害人。
如今這蠍子精被設計降服,暫時不能與他相鬥,前者蟄了一眾天仙,皆非自身惡念,又不曾吃人害人,卻是殺她不得。
陳玄手中長槍槍尖抵著那妖怪的喉嚨,對她說道:“你若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饒你不死,但你不得再返回靈山,亦不能離開毒敵山琵琶洞,否則我立刻便能殺你。”
蠍子精道:“你只管說。”
陳玄收起長槍,望向山下的西梁女國,對她說道:“我答應那國主,要庇護她一國百姓不受妖邪侵擾,雖有一道手段,但終究不夠保險,今吩咐你在此山遙遙庇護她一國百姓,若日後有妖邪侵擾,殺了她國中一人,我即下界將你鎖了,押送天上斬妖臺。”
蠍子精聞言悚懼,斬妖臺上可不管你是甚麼妖怪,三界之內只要是個妖怪,沒有不怕的。
她同時有些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地仙,兩人從靈山斗到西梁女國,如今又返回毒敵山,她竟還不知眼前之人的身份。
陳玄抬手以自身精血寫下一道符紙,抬手以丙丁火燒成灰燼,再以壬癸水浸泡,就在手中煉成一顆符丹,命蠍子精吃了。
這乃是一道四品符籙,專為一些罪不至死,但惡性難改的妖邪使用。
蠍子精吞了此符丹,但有為禍之舉,陳玄在天上便知之,那符丹發作之時,能將她一身修為暫時封禁,約束其心性,使其不再害人。
陳玄抬手召回她頭頂的青玉法印,雷電鎖鏈解開。
那蠍子精伏在地上謝過陳玄不殺之恩,同時返回毒敵山琵琶洞中。
陳玄了卻此事,跌足騰雲返回靈山。
靈鷲高峰。
被蠍子精倒馬毒樁蟄了腦門的哪吒,身邊金吒和木吒照料著,觀音菩薩看過了哪吒的傷勢,搖了搖頭道:“此毒非比尋常,我亦不能解。”
一旁被蟄的護法金剛更是疼痛難耐。
不多時,天邊捲簾大將領著昴日星官抵達靈山,先與佛祖見禮,後伸手只是揉了揉哪吒的腦門被蟄處,那蟄傷的地方毒素被吸出,竟是一點也不疼了。
哪吒忙答謝道:“多謝昴日星官為我解毒。”
昴日星官又一一拂過那些護法金剛被蠍子精蟄過之處,轉而去見毗藍婆菩薩。
毗藍婆菩薩點頭道:“虧我兒來的及時,若晚了些,恐有礙眾天仙和金剛修為。”
昴日星官道:“孩兒聽聞靈山之事,飛速與捲簾將軍前來,只是不知那蠍子精何在,它乃毒物,我乃專克毒物之星官,但聽聞我打鳴兩聲,它便如同見了天敵,自是不能反抗。”
毗藍婆菩薩道:“那蠍子精逃出靈山,今有佑聖真君弟子陳小天君趕去拿它,我兒速速前去相助小天君拿妖。”
正說話間。
靈山遠處遙遙傳來一道聲音。
正是陳玄駕雲返回道:“大公雞,不必相助了,我已將那蠍子精降服,今它待在毒敵山琵琶洞,再不敢為禍作亂也。”
蓮臺之上。
佛祖頷首微笑道:“善哉,善哉,難得玄鑑未曾傷她性命,有此慈悲之心,修行一事上,當事半功倍。”
陳玄與佛祖稽首,與眾仙佛重新落座聽講經文。
如來講經說道之時,真個天花亂墜,地湧金蓮。
聞聽至會心之處,那三千諸佛的羅漢金身金光閃爍,陳玄因照見五蘊第二,聽聞這場講道之後,亦漲了百年道行。
再有四百年道行,他便能過火災,修銀花,躋身地仙第二境了。
講道結束。
一陣呼嚕聲響起,陳玄循聲看過去,只見金蟬閉目盤坐,睡得昏沉。
陳玄無奈道:“醒醒,講道結束了。”
金蟬聞言醒了過來,先是打了個哈欠,隨後舒展了一下,伸了個懶腰,左顧右盼,只見一眾仙佛已經陸續離場。
陳玄笑言道:“聽聞那凡間學塾之中,有蒙童不聽學塾先生講學,呼呼大睡,散學之後獨獨被先生留堂,拿著戒尺打屁股,我看你遲早被佛祖教訓一番。”
金蟬指了指不遠處躺在座位上單手撐臉,閉目睡覺的羅漢,問道:“他睡得,偏我睡不得?”
陳玄的視線看過去,正是十八羅漢尊者之中的睡夢羅漢。
他鄙夷道:“人家那是在睡夢中悟道,你是在悟道中睡覺,性質不一樣。”
金蟬眼裡閃過一絲桀驁和輕慢:“師父有言,我此世成不了佛,悟道與我自是無關,不如睡覺。”
陳玄勸不動他,說道:“那我便離開靈山,返回天庭了,如果不出所料,下次大抵是在蟠桃會上相見了。”
金蟬微微點頭,詢問道:“屆時再論道一場?”
陳玄哈哈大笑道:“你這天天睡覺的傢伙,等著再輸給我一場吧!” 金蟬眉眼之間的自信幾乎接近自負:“那倒未必。”
兩人作別。
返回天庭,先去面見了玉帝,答覆靈山盂蘭盆會觀禮一事,方才返回啟明殿中。
剛進遊奕司大門,早見兩個熟人在桌案前處理公務。
那主位上坐著的,正是新任監察使尹喜,旁邊站著的則是織女。
陳玄意外道:“織女姑娘這是……”
織女答道:“尹真人初到任上,許多事務不曾熟悉,因而他奏請玉帝,還將我召回來,暫做個監察副使,只是有官無祿,你不在時,我亦兼領遊奕司部分公務。”
尹喜見他回來,微微眯眼道:“織女姑娘弄錯了,奏請玉帝將你調回啟明殿,同時協理啟明殿兩司事務的是陳玄,去趕赴盂蘭盆會,和凡間女王卿卿我我的,是尹喜才對。”
陳玄聞言心虛地撓頭。
織女一聽甚麼卿卿我我,來了興趣,看向陳玄道:“甚麼凡間女王,甚麼卿卿我我,說來聽聽?”
陳玄只好將前事細說一遍。
尹喜沒好氣道:“你若不便用自己名字,只隨口編撰一個便是。”
織女笑得合不攏嘴,指著陳玄道:“想不到你竟還變作女子,陳玄,陳萱……稍後我為你做件女子衣裳,再贈你一副首飾,也省了日後變得不像,被妖怪識破了。”
陳玄滿口答應道:“好啊。”
出門在外行走江湖,技多不壓身嘛。
尹喜將一摞公文丟給他:“你既然回來,還領遊奕司的事務便是,織女雖名為監察副使,實則沒有功德,我亦不好意思將太多事務交給她。”
陳玄看著那一摞天庭公文就心生疲憊,他一拍腦袋道:“我想起件事,我的地仙鉛花如今還是二品,真武七星劍還未去找北斗七元星君淬鍊鋒芒,還有那四道拳意也該抽空練一練了……”
說著,他臉色自然地往門口走去,意欲逃離。
尹喜一把將他抓了回來,但見他頭頂,鉛花,銀花,雙花匯聚,他說道:“修煉歸修煉,公務還是要處理的。”
陳玄掙扎一下,掙脫不得,只好留在啟明殿與他們一同處理公務。
三人協作,倒是比起往日兩人協作,或者一人領兩司事務之時更加效率,不過半日功夫,便將今日之事處理完。
放衙之後。
尹喜返回兜率宮,織女急匆匆去天河邊和牛郎相會。
陳玄也終於抽出時間,趕去了天庭鬥部的北斗星宮,尋北斗七元星君淬鍊真武七星劍之鋒芒。
這真武法劍自陳玄修道之初,下山遊歷之時便由他揹著,期間幫他斬妖除魔,立下過汗馬功勞。
然則此劍並不像紫極鎮魔槍那般擁有靈智,能幻化神獸之形,品秩比起北極紫微大帝的神兵來說,稍遜一籌。
昔年人仙陳玄所用之兵器,到了地仙之境,就有些不夠看了。
因此他需要前去淬鍊鋒芒,與師父一般,得到北斗七元星君的認可,方才能夠將此劍的殺力提升至能與紫極鎮魔槍持平的程度。
北斗星宮之外。
兩位星官見陳玄來訪,上前迎住,問道:“小天君何往?”
陳玄與兩位星官敘禮道:“見過洞明左輔星君,隱元右弼星君,我正要尋北斗七元星君,淬鍊七星劍鋒芒,不知七位星君如今是否在宮中?”
北斗七元星君乃是七位,除此之外,又有左輔右弼兩位星君,協理北斗星宮事務,與北斗七元共稱北斗九辰。
洞明佐輔星君道:“七元星君如今正在宮中。”
隱元右弼星君道:“小天君隨我來,我引你前去。”
入北斗星宮之內。
只見七位星君正在宮中喝茶,七元星君皆是真武蕩魔天尊的熟人,見了陳玄前來拜訪,忙請他落座,命人奉茶。
那七位星君分別是:貪狼,巨門,祿存,文曲,廉貞,武曲,破軍。
凡間又稱:天樞,天璇,天機,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時有文曲星君笑道:“我聽聞小天君前日去靈山觀禮盂蘭盆會,如今返回天庭,怎想起來我們這北斗星宮拜訪?”
陳玄嘆息道:“正要說此事,在那靈山遇見一蠍子精,她一雙鉗腳厲害非常,我手中兵器不能破開,若非後來有雷祖賜下印文,我又設計擒她,怕是要吃些虧,今日來此,正是為了淬鍊真武七星劍之鋒芒。”
他將真武七星劍取出,但見那劍身之上,北斗七星凹槽黯淡。
武曲星君接過長劍察看一番,與陳玄說道:“小天君不知,此劍原是真武祖師成道之前高人所授佩劍,因契合真武祖師修道初心,名為真武蕩魔劍,後真武祖師以地仙之境獲得我北斗七元認可,我等將北斗七星之力借與他淬鍊鋒芒,故而又稱三臺七星劍。”
貪狼星君補充道:“只是到了昔日還是人仙的小天君手中之時,我等北斗七星之力並不認可你,因而不能將七星之力借與你用,此劍鋒芒日益缺失,逐漸淪為真武法劍。”
陳玄了然。
這劍原來是真武蕩魔劍,後接受七星之力淬鍊鋒芒,成為真武七星劍,到了人仙陳玄手中,寶劍蒙塵,才成了真武法劍。
陳玄問道:“不知我該如何獲得七位星君認可,淬鍊此劍鋒芒?”
破軍星君說道:“自然是和當年的真武一般,手持此劍,打贏我等七位北斗星君,我等自會認可你的實力,借你七星之力淬鍊劍鋒。”
陳玄心想這倒是挺簡單粗暴的,他喜歡。
他拔出這把當初名為真武蕩魔劍的神兵,眼神熾熱道:“那就來吧,早些打完,我還回寒春府煉化鉛花呢。”
北斗七元星君相視一笑,齊齊起身。
陳玄見此情況微微一愣。
不是等會兒……你們這種試煉不應該是一個一個來麼?
難不成當年的師父在這裡是一打七?
洞明佐輔星君在門口頗有感慨道:“好久沒有遇見這般魄力的晚輩了,”
隱元右弼星君點頭道:“是啊,上次還是他師父一人一劍來此,連你我一併加上,竟是不能勝他。”
一打七?
真武當年是一打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