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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7章 紅塵歷劫,道心漣漪

2025-12-04 作者:加錢居室

第147章 紅塵歷劫,道心漣漪

卻說陳玄假意與女王設香案,焚香敬告天地,半日功夫已過,籌備喜宴尚且需要時間,女兒國國師便奏請國主,將喜宴定在明日。

百官散去,女王與陳玄起駕回宮,至鳳閣臺上,同坐鳳床,放下珠簾。

隔著一層紗簾,蠍子精國師侍立一旁。

女王偷眼打量面前的道長,見他模樣俊俏,心中自是歡喜。

陳玄替身則透過紗簾一直看向國師的方向。

這蠍子精亦察覺到他的目光,不過她乃是變化之後的模樣,又身穿國師朝服,料定眼前這道士不能識破,況且這道士已然身陷凡塵,蠍子精便愈發大膽地與他暗送秋波,眉眼間皆是挑逗之意。

她乃色慾所化,身上天然有一股妖嬈嫵媚的氣息,尋常男子見了,怕是也要中了這媚術。

怎奈陳玄破除五蘊第一之後,再見這般女子搔首弄姿,只覺得眼前不過一具紅粉骷髏,更何況是真身猙獰的蠍子精。

於是他心中情慾不生,更別提被那女妖精影響。

“尹喜哥哥……”

陳玄替身耳邊傳來悄聲軟語,掌心憑空多了一隻軟玉溫香的芊芊素手。

他微微一愣,轉過頭,只見那女王坐的近了,臉龐羞怯,正牽著他的手。

一旁國師妖怪施展媚術之時,陳玄一顆道心古井無波,這女王不過是牽了他的手,道心便瞬間泛起一陣漣漪。

陳玄心中暗自慶幸,得虧這次出門自稱尹喜,那女王若是坐的這般近,再喊一聲“陳玄哥哥”,這誰受得住。

他輕輕抽開自己的手,坦然地看著女兒國國王。

若天上地下女子姿容美貌以銅錢作比,一百錢封頂,這女兒國國主怎麼也有九十錢的姿色。

最重要的是女兒國國主有一國之富,一國之中皆是女子,姿容在八十五錢之上的女子,更是不少。

對一個凡人來說,或者對於養氣煉氣的人仙來說,若不追求長生大道,只消點個頭的功夫,便能坐擁江山千里,美人如畫。

屆時左擁右抱,穿金戴銀,錦衣玉食,逍遙快活地過上百年帝王生活,極盡人世之樂,也算是不枉此生。

何必去追尋甚麼長生大道?

女王一雙眸子柔情似水,在百官面前她是威嚴的國主,在心愛的人面前,她不過是一個春心萌動的嬌俏女子。

她被陳玄抽開手,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望著,微微羞澀地低著頭,伸出手指輕輕去勾他的手指。

陳玄的掌心微微發癢,便如一隻狸奴輕輕撓動,撓得他道心漣漪四起。

原以為這色慾所化的蠍子精才是最難纏的,本想用蠍子精來砥礪五蘊第二的修行,不曾想女兒國國王天真單純的情愫才是此次修行最大的考驗。

五蘊之受,要求修行之人即便身處情慾場中,亦不能心生情慾。

陳玄心湖倒影之中,情慾將起之時,他立即觀想出一柄劍刃,將那水中倒影斬碎,同時抽回了自己的手,攥緊了拳頭,不再讓女王輕輕撓動。

溫柔鄉,英雄冢。

自古從來英雄難過美人關。

女王隨後挽著他的手臂,輕輕靠在他的肩頭,馨香撲鼻而來,一次又一次地與陳玄的道心展開較量。

雖看不見任何緊張跡象,這次修行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兇險。

一旦陳玄動了心,由心生情,長生大道轉眼便成空,他並不是織女那般天仙,歷劫結束之後可以重返天庭。

地仙洩了元陽,將再也無望天仙之境。

那蠍子精隔著紗簾,見女王與陳玄依偎在一起,指尖捻起一撮合歡散,輕輕吹了口氣,便將這陣香風吹入簾帳之內。

這該死的道士越是早些洩了元陽,越是有利於她採補。

女王乃肉體凡胎,受了這陣香風,嬌軀愈發朝著陳玄靠近,目光迷離地看著陳玄,體內隱隱一股燥熱湧起,此刻只想將眼前的人抱緊,與他融為一體。

陳玄亦察覺到周圍的不對,猛然清醒過來,嗅了嗅鼻子,再看向簾外的國師,方知他中了奸計。

好在這具身體不過是替身符所化,真身在別處吹口仙氣,化作一陣穿堂風,驅散了簾帳之中的香風。

陳玄替身對左右道:“國主想是累了,我亦不敢過多叨擾,這便先行告辭,明日再來拜會。”

左右侍女即上前,服侍女王休息。

陳玄離了鳳閣簾帳,早有國師迎了上來,嬌笑道:“原以為未來國主夫君是個榆木疙瘩,不曾想亦懂得體貼女子,難得遇上這般疼人的男子,若是招與我主為夫,不知我這國師能否有幸與你做個侍妾,早晚服侍國主夫君……嗯?”

陳玄心說你這蠍子精長得雖然醜想的倒是美。

他微微笑道:“我若為國主夫君,想來這一國女子皆屬我有,國師既有此美意,怎能教你做個侍妾,不若奏請國主,封你為側妃,國主國師共侍一夫,卻是美談。”

國師美眸流轉,心中暗喜,不曾想這道士竟然如此上道。

天色已晚,國主暫時休息了,她即命人安排陳玄歇息,悄聲與他傳音道:“夜半子時,且留意著些兒,莫要睡得熟了,誤了好事……”

陳玄會意,微微點頭,佯裝喜不自禁,自回偏殿安歇。

夜半子時。

陳玄正呼吸吐納之時,一陣妖風吹入偏殿,迷昏了守衛女侍,徑入殿中,吹滅了燭火,蓮步輕移,來到床前。

那蠍子精見他盤膝而坐,呼吸吐納,附耳悄聲與他說道:“明日便要做我主之夫君了,今日還修煉甚,我先與你耍子一陣,好教你這雛兒知曉如何做那事,明晚與我主快活之時,方才不顯的生疏。”

說著,那蠍子精就伸手向下探去。

陳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蠍子精順勢便往他身上壓去,嘴裡浪叫著:“心肝哥哥呀~”

一旁的陳玄真身念動法咒,只見那蠍子精抱住的替身化作一張符籙,緩緩燃燒起來。

她正待起身,手腕上傳來一陣麻痺感,卻見一張青色符紙化作雷電鎖鏈,將她牢牢束縛在床邊,那鎖鏈一時掙脫不得,蠍子精便笑道:“好哥哥,你若要這麼玩兒,只用繩子綁了奴家便是,何故祭出這般符籙……”

說著,她現出手臂的鉗腳之形,用力掙脫,卻依舊掙脫不得。

陳玄真身現出,掌心的青玉法印悠悠旋轉,雷祖親賜印文“神霄玉樞”四字發亮,一整個偏殿之中,四處雷電籠罩,形成一座牢獄。

那青色符紙不過是個引子,蠍子精手上的雷電鎖鏈牽動整個牢獄,不破開這座牢獄,她便無法掙脫。

蠍子精臉色驟然難看。

陳玄嘴角微微揚起,抹了把臉:“終於上當了。”

他掌心一抹紫電如龍,紫極鎮魔槍瞬間在手,槍尖直指那蠍子精的眉心:“沒了鉗腳,你再擋一下我這槍試試?”

一瞬間,槍出如龍。

那蠍子精一隻鉗腳單獨招架,早被長槍刺穿,尾後長鉤發動,倒馬毒樁拼著以傷換傷,也要朝著陳玄頭上扎去。

陳玄心念一動,運轉“神霄玉樞”四字印文,雷電牢獄之中瞬間降下一道雷霆化作鎖鏈,將她的尾後長鉤鎖住。

噗嗤——    槍尖半入那蠍子精的胸口之時。

偏殿之外腳步聲傳來。

陳玄與蠍子精皆是一愣,蠍子精嘴角流血,笑道:“看來我命不該絕。”

他的替身符用過一次,這時已經來不及再用替身符去應付即將走入偏殿的凡人,更何況那凡人不是別人,正是深夜到訪的女兒國國王!

陳玄收起長槍,抬手一擊通背拳意打昏了蠍子精,將整個雷電牢獄收入青玉法印內部。

“尹喜哥哥……”

女兒國國王一襲素衣,不施粉黛,三千青絲只用一根木簪挽起,輕聲喊道。

陳玄起身出迎,問道:“國主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女國主顧盼左右,指了指昏倒在地的女官,壓低聲音對他說道:“我有事要告知你,此處恐被他人聽到,我們出城去說。”

陳玄即隨她出偏殿大門,早有一駕馬車等候在殿門外。

女國主與他同上馬車,深夜出城而去。

子母河邊。

馬車停下,女王與陳玄下了馬車,招呼駕車來的還返回王宮之中。

陳玄疑惑道:“何事如此機密,竟需要出城如此之遠?”

女王面色糾結,但終究還是說道:“我知你並非真心待我,尹喜亦非是你的真名,你隱匿身份在此,乃是為了降妖而來。”

陳玄微微訝異,他連蠍子精都騙過了,竟未能騙過這個滿打滿算不過二十多歲的凡人女子?

既然被她發現了,自然不必再隱瞞。

他說道:“我名陳玄,道號玄鑑,尹喜是我一位好友的名字。”

女王微微點頭,對他說道:“國師是妖怪之事,我早已知悉,只是身為凡人,不能與她抗衡,你若聽我勸告,今夜便離開此地,國師法力高強,絕非你這道士能對付得了,萬萬不要與她作對,我不願見你……”

說到此處,她緊抿嘴唇,眼中只有心疼。

他雖假意,她卻是真情。

陳玄笑著搖了搖頭:“於我而言,對付妖怪反而要比對付女子容易一些,國主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你若放了我回去,被國師知曉,她豈不害你?”

女王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她說道:“我西梁女國之中,男歡女愛乃是罕見之物,能為心愛之人死過一回,也算是不枉此生。”

陳玄只好告知她,那蠍子精已經被自己降服,如今正在雷獄之中。

女王瞪大眼睛,顯然不信那法力高強的國師就這樣被眼前的男子降服,不過相比較他死於國師之手,眼下的結果反而使她心中安定下來。

安定過後便是惆悵,橫豎眼前的男子不會留在這裡,不會對她動心。

她卻只是痴痴傻傻地見了一面,便將性命也置之度外,只願求他平安無事。

陳玄見她一會兒不可置信,一會兒如釋重負,一會兒又悵然若失,覺得有趣,於是在子母河邊坐下來,與她說道:“我自是不可能留在女兒國的,然則為降妖除魔,平白惹出這段因果來,我也該還你一份人情,了卻這般因果才是。”

說罷,他將三張符紙交給女王。

“這三張符紙,每消耗一張,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或者要我為你辦一件不違背原則之事,想好了,就捻動符紙,符紙燃盡,即失去一次機會。”

女王接過三張符紙。

她即刻捻動第一張,符紙燃燒起來,照亮她嬌美的容顏。

女王緩緩說道:“你既然能降服國師,想必法力高強,若是日後我西梁女國遭受妖怪侵擾,還請你如今日一般出手相助,即便……即便我早已故去,化作一抔塵土。”

陳玄頷首:“此事容易,我有一張上品符籙,名為‘飛熊鎮第符’,懸掛於寶殿之上,百年千年不敢有妖怪作亂,若是日後有妖怪侵擾你西梁女國,我自會前來降服,保你一國百姓平安。”

女王與陳玄鄭重施禮,陳玄不閃不避,坦然受之。

身為國主,為百姓著想,理當幫她。

女王捻起第二張符紙,囑咐道:“第二件事,我要你萬事謹慎小心,好好活著,不可如今日一般莽撞,明知這裡有妖怪,還主動往妖怪面前跑,我不管甚麼降妖除魔,我只要你好好的……”

陳玄臉色怪異。

這小女王第一件事倒是頗有身為國主的氣度和格局,第二件事便宛如小媳婦一般絮絮叨叨,千叮嚀萬囑咐,忒小家子氣了些。

他都三百多歲了,這女兒國國主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十歲,卻要叮囑他謹慎小心。

陳玄一路修行到如今的地仙之境,心眼自是不少。

女王道:“你答應嗎?”

陳玄只得點頭:“我答應你。”

女王道:“你說一遍我剛剛說過的話。”

陳玄臉一黑:“過分了啊。”

女王泫然欲泣,緊抿嘴唇道:“此番過後,你自遠行,我自返回國中,天各一方,我亦見不到你,便是說一遍怎地,天涯海角,我還能再如今日這般囑咐你不成?”

陳玄只好複述一遍。

女王滿意點頭,拿出第三張符紙,手指捻動,符紙燃燒起來。

她問道:“陳玄,你能喊一聲我的名字麼?”

陳玄點頭:“可以的。”

女王道:“我名……”

陳玄連忙制止道:“第三個問題結束,這是另外的條件,我該走了。”

說罷,他直接化作一道劍光遠遁而走。

他孃的,再不走這女兒國國主真給他道心幹出那撫不平的漣漪,五蘊第二照見不明,他白跑了這一趟。

女兒國國主遙望他急匆匆遠去的方向,皺了皺鼻子,小聲說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難過地低下頭去。

心湖之中,一個聲音響起。

女王猛然抬頭,隨後輕輕地笑了起來,在心裡默唸他的名字。

千里之外的天空,陳玄了卻因果,道心之中五蘊第二,一照即明。

色,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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