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星君試煉,大聖偷桃
天上星君,乃是星辰之力顯化,鬥部群星法力來源乃是天上星辰,因此這等神仙並非尋常海嶽神仙,而是大道法則的一部分。
眾星之主北極紫微大帝統領他們,論道力,這些個星君僅僅比起一眾太乙天仙略遜一籌。
陳玄如今雖然修成鉛花,距離那天仙之境,依舊差著幾個境界。
因此不出所料,他首次參與北斗七元星君的試煉,便被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其中一些個星君甚至都不曾出手。
貪狼星君召出千丈狼靈法相之時,陳玄就知道他此番低估了北斗七元星君的實力。
試煉過後。
陳玄被那千丈狼靈法相一爪拍在地上,大口喘氣。
眾星君圍了過來,齊齊笑道:“小天君頗有幾道出乎預料之外的術法,然則連貪狼星君都過不了,我等七星試煉,恐怕對你來說還是有些困難了。”
陳玄聞言有些不太甘心就此灰溜溜地回去。
若是修成鉛花的地仙之境已經不能與一眾星君抗衡,難不成他要再辛苦積攢幾百年道行,修成那銀花,金花之後才能將真武蕩魔劍鋒芒徹底淬鍊?
陳玄翻身坐起,心念一動,想起昔日在武當山修行時候的情況。
那時有龜蛇二將相助,水火鍛體,他的修為長進十分明顯。
心念一動,他想到一個好辦法,於是對眾星君道:“晚輩如今過不了眾星君的試煉,皆因晚輩乃是首次與眾星君交手,不知諸位手段。”
“若是諸位星君不嫌我煩,每日啟明殿放衙之後,晚輩即來與眾星君挨個討教,待悉數熟悉了諸位星君的手段,那時我亦有長進,想來定能透過試煉。”
“我自知天賦比不過我師父,然則有那勤能補拙,天道酬勤一說,我自凡人修行至今,亦不曾憑藉多少天賦,皆是日積月累之故。”
眾星君相視一笑,那貪狼星君允准道:“這北斗星宮無事之時,亦有些冷清,你若常來試煉,我等星君亦多了幾分樂趣,卻好,卻好。”
其他眾星君亦是微微點頭,即便不看在他師父真武的面子上,那陳小天君有此恆心,眾星君自會給他這個機會。
陳玄聞言心中大定,當即要再次與眾星君過招。
文曲星君笑道:“小天君不要著急,且坐下喝杯茶水,聽我一言。”
“你若想熟悉我等星君手段,雙方實力自是不能有太大差距,為今之計,不妨以七日為期,每一日分別有一位星君單獨與你試煉。”
“如此數個七日過後,你每勝過一位星君,真武蕩魔劍之上,七星便點亮一顆,劍刃鋒芒亦淬鍊鋒利一分。”
陳玄聞言微微遲疑道:“這麼簡單?”
文曲星君道:“如此試煉,亦非是最終試煉,點亮七星之後,真武蕩魔劍之鋒芒,亦不能算作完全淬鍊,不過是教你嘗一點甜頭,能清晰感知到實力的進步罷了。”
真正的試煉,從來只有兩個。
以一敵七的北斗七元試煉。
以一敵九的北斗九辰試煉。
文曲星君之所以如此建議,允許陳玄從一對一開始修煉,一方面來講,還是擔心眾星君收不住手,將他揍得鼻青臉腫。
好歹他也是啟明殿遊奕司的佐吏仙官,若是帶著傷去處理公務,太白金星這老好人免不了上朝的時候絮絮叨叨,在玉帝面前說說此事。
真武如今在東勝神洲蕩魔,若是回來知曉此事,眾星君面子上亦過意不去。
不過實際上,以真武的性子,大概只會擔心陳玄被揍得不夠狠。
陳玄聽過文曲星君的建議之後,欣然同意,喝完茶水,便進入到了貪狼星君的單獨試煉之中。
如此數日過去。
啟明殿這邊一放衙,陳玄便往北斗星宮跑去。
莫說是悟空和天蓬,便是身為同僚的尹喜和織女,亦是整天除了在啟明殿中的時候,其餘時間都見不著他的身影。
這一日悟空在齊天府中待得悶了,外出閒逛,不覺間來到了鬥部。
悟空抬頭一看,正是“北斗星宮”。
他自思道:“我怎麼走到北斗星宮來了?也罷也罷,正好進去坐坐,拜訪一下七位星君。”
剛走到門口,悟空正要推門而入,忽而靈機一動,變作一個蟭蟟蟲,從那門縫之中飛了進去。
卻說他頑性四起,更不走正門,倒要悄悄看看這七位星君平日都在府中做些甚麼。
穿過中堂,來到後院。
但見那貪狼星君現出千丈狼靈法相,巨狼張開血盆大口,就要一口將那身披混元寒冰甲,手持真武蕩魔劍之人吞沒。
悟空定睛一看,那人可不正是陳玄?
一旁其餘六位星君則在指指點點,相顧笑言,並無人出手幫陳玄,倒像是在看他的笑話。
悟空頓時心中惱火,思忖道:這幾個星君忒沒個分寸,合起夥來欺負陳玄,我與他同在方寸山學藝,又蒙他照顧頗多,豈能袖手旁觀,任由他被天上神仙欺負了去?
心念至此,悟空現出本相,斷喝一聲:“休要傷我道兄!”
但見他腳踏筋斗雲,手持如意金箍棒,轉瞬之間便飛上了巨狼法相的頭頂,手中金箍棒掄彎了朝著那狼靈法相當頭落下。
轟——
這一棒來的突然,他又不曾留力,直直將貪狼星君的法相打碎,一棒打昏了過去。
陳玄驚訝地看著他:“猴哥,你怎麼在這裡?”
悟空手持金箍棒,指著一眾星君道:“你們這些個天上神仙,莫要因我道兄是地仙便欺負他,俺老孫亦不是好惹的,若要傷他,先問問俺手中的金箍棒!”
眾星君連忙將貪狼星君扶住,餵了他一粒丹藥,這才醒轉過來。
武曲星君笑罵道:“原來是你這潑猴,如何擅自闖進來,攪亂我等七星試煉?”
悟空一愣,甚麼試煉?
陳玄方才將他要淬鍊真武蕩魔劍鋒刃,獲取七星認可一事告知悟空。
悟空鬧了烏龍,臉比屁股還紅,連忙上前與那貪狼星君歉聲道:“星君莫怪,星君莫怪,是俺不問是非,鬧了笑話,白白讓你捱了一棒,得罪,得罪!”
貪狼星君揉了揉後腦勺,生疼生疼的。
他一揮衣袖道:“你這潑猴,忒沒禮數,擅闖北斗星宮不說,還將我打傷,走走走,我與你到玉帝面前評理。”
陳玄連忙圓場道:“星君莫怪,他自來性子便急,這個時辰玉帝陛下方才退朝,還是不要因此事驚擾陛下才是。” 眾星君又勸過一回,貪狼星君方才作罷。
被他這麼一攪亂,陳玄亦不好繼續參加試煉,只得帶他先行離開北斗星宮,與眾星君作別,承諾明日在府中備下酒宴,賠禮道歉。
離了北斗星宮。
陳玄方才說道:“猴哥,你這性子該改一改了,不能因我與你關係匪淺,便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別人,天上神仙星君皆是修道有成之前輩,斷然不可能欺負我一個地仙,況且以我在天界的人緣,還有我師父在,眾星君皆要給幾分面子的。”
悟空撓頭道:“此事確是俺衝動了,俺在那齊天府中待久了生悶,原打算尋道兄喝酒解悶,卻連日不見道兄身影,今日正巧路過北斗星宮,卻不知你在那星宮之中是為試煉。”
他這齊天大聖和一眾神仙不同,只是個空有仙籙,無有功德,更不負責任何天庭事務的虛職。
所以悟空自上任至今,整日遊手好閒,東邊轉轉,西邊瞅瞅,南邊訪仙,北邊會友。
陳玄笑問道:“如今想來,你這齊天大聖做的甚是無聊,不如奏請玉帝,還做回弼馬溫?”
悟空聞言擺手道:“不做,不做,俺老孫如今齊天大聖的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弼馬溫沒品沒級,整日操勞落不了一聲好,不似如今這般自在。”
二人一路閒逛,來到寒春府中。
陳玄拿出好酒招待悟空,兩人喝了個爛醉。
悟空抱著酒罈看向天上明月,嘴裡嘟囔道:“在這天庭看月亮,不過比人間大了些,俺如今雖拜受仙籙,得了長生,如今反而覺得空虛起來,不似在花果山之時那般快活。”
天真石猴學成道法之後,曉得了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認識了一眾神仙,結交了一群好友,反而覺得這天庭不如人間。
陳玄舉起酒碗喝乾,有感而發道:“凡間有言,人生識字憂患始,知道越多,擁有越多,就越是不開心,所以又有那知足常樂一說。”
“猴哥,你如今得了齊天大聖的封號,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難道還不知足麼?”
悟空抱著酒罈灌了一口,撇撇嘴道:“道兄莫要與俺打機鋒,俺自學成道法,遊歷四洲,亦能吟詩作對,你且聽著,俺老孫如今過的是——”
“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門前是與非。”
“詩酒且圖今日樂,功名休問幾時成!”
咣噹——
悟空把空罈子一扔,躺在地上爛醉不醒。
陳玄聽罷會心一笑,飲盡碗裡最後一點仙釀,輕輕放下酒碗,坐在門沿兒上,靠著門欄閉目睡去。
次日,陳玄透過貪狼星君試煉,七星劍上第一顆貪狼星點亮,微微散發光芒。
真武蕩魔劍的鋒芒愈發鋒利了一分。
卻說那貪狼星君自捱了悟空一棒之後,本來都把此事拋卻腦後,卻不料一日辦理公務之時,在通明殿遇見許旌陽,許天師。
許天師觀其氣象不穩,因而便問是何緣故。
貪狼星君便將前事細說一遍。
許天師微微皺眉道:“這個潑猴,玉帝陛下當初為三界考慮,不曾動用天兵拿他,封他做個齊天大聖,卻還不安生。”
“待我上朝之時向玉帝參奏此事。”
“星君亦隨我同去。”
貪狼星君搖頭道:“此事卻是小事,不勞煩奏報玉帝陛下,況且那猴兒並非無理取鬧,不過是場誤會罷了。”
許天師道:“如此,亦不能縱容其遊手好閒,須奏報玉帝,分一處事務與他管轄。”
貪狼星君頷首道:“卻好,卻好。”
若是有事做,那猴頭想來也惹不出甚麼禍來,更不用擔心貪狼星君這件事再次發生了。
靈霄寶殿。
上朝之時,待玉帝決斷三界重要之事過後,玉帝說道:“眾愛卿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許旌陽出班奏道:“啟稟陛下,今有齊天大聖孫悟空,無事閒遊,四處訪仙會友,不論高低,俱稱兄弟,恐閒中生事,不若與他一件事管。”
玉帝聞言宣召孫悟空覲見。
悟空來到靈霄寶殿,在階下聽候差遣:“陛下召俺老孫何事?”
玉帝道:“朕見你無事在身,權且與你一件事管,你那齊天府建在蟠桃園右首,就命你權且管王母的蟠桃園,早晚好生在意。”
悟空領旨謝恩,早有蟠桃園所屬仙吏,引他到園中上任。
卻說閒中忽然有事要他來管,悟空自是歡喜,還與當初做弼馬溫之時一般,盡職盡責,早晚點查果樹,好生照料桃樹。
他忽而有了事做,也不交友,也不閒遊,更生不出事端來。
眾仙因此放下心來,再不留意他的動向。
一日,悟空忽而見那果樹上桃子熟了大半,他口中飢渴,便欲伸手去摘一枚仙桃解渴。
一旁土地連忙攔住:“大聖不可!此蟠桃乃王母在蟠桃會上宴請眾仙所用,非是凡品,你若摘了,小的們亦擔待不起。”
悟空聞言抽手笑道:“我方才見那仙桃上有個蟭蟟蟲,故而伸手趕它,如今已經飛走了,卻不是要摘仙桃,土地誤會了。”
那土地信以為真,只當這猴兒不敢胡來。
悟空尋思,有蟠桃園土地和齊天府一眾仙吏跟隨,他亦不好下手,只得使個辦法支開眾仙吏。
行不數步,悟空忽然伸懶腰打哈欠道:“走了這麼遠路,倒是有些困了,你等在門外伺候,我在亭中小憩片刻。”
眾仙吏不疑有他,即出門伺候。
悟空餘光覷見他們離開,大門關上,喜得他抓耳撓腮,跳上了桃樹,隨手便摘了一枚仙桃,大快朵頤起來。
吃得飽飽的,方才跳下樹來,出門與眾仙吏返回齊天府。
此後三五日一次,吃得他都有些膩了,那蟠桃會上專供天仙的大個兒仙桃,更是吃一口就隨手扔了。
如此享用一整座蟠桃園,好不自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