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蝴蝶再次相遇
明都城北。
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傍晚了。夕陽西下，帶著些橙紅色的陽光打在站在門口等候的女子身上。
她揹著手像是在打量著公司門口的盆栽。
只是站在不遠處看過來，林澈總感覺那道身影有些模糊，像是某位熟悉的故人。
林澈的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指尖微微收緊。
夕陽把女子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公司門前的石板路上，邊緣泛著暖融融的橙紅。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髮尾被風輕輕吹起，那抹飄動的弧度，像極了記憶裡總愛歪著頭笑的粉藍色長髮少女。
“怎麼了？”戴秋兒注意到他的停頓，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個普通的背影，“認識的人？”
林澈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兩步。離得越近，那種模糊感反而越重，彷彿隔著一層被水汽氤氳的玻璃。他甚至能隱約聞到一絲極淡的、像冰雪初融時的青春氣息，那是屬於另一個人的味道，帶著永不褪色的執拗。
女子這時恰好轉過身來。
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林澈看清了她的眉眼，那並不是記憶之中的臉，但眉眼溫和，帶著幾分等候的倦意。可當她開口時，那股聲音裡那抹不經意的尾音上揚，卻還是讓林澈心頭猛地一跳。
“回來啦。”方方笑著迎上來，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林澈身上，“給你，東西。”
林澈接過魂導儲存戒指，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動身。因為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那盆栽之上竟是有著一隻漂亮的蝴蝶。
他怔怔然有些出神。
許久，思緒回籠，林澈啞著嗓子道：“你們先在這裡坐會，等會再來聊。”
沒再多說，林澈徑直向著公司內部走去。
原地徒留兩位女子面對著面。
方方依舊熱情洋溢，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長公主殿下，好久不見。”
戴秋兒自然認識這位女解說的，只是在這裡看到她，總感覺不是很對勁。甚至於有一股從心底而來的心悸感，還夾雜著詭異的熟悉。
只是在兩人都沒注意到一旁盆栽之上，兩隻相似的蝴蝶不知何時飛到了一起，近近的貼著。
今天公司內只有牧野在，震華閉關鍛造。林澈大概把今天的事情與其說了說。
牧野略微思考了會，隨後道：“星羅的使團在中央軍團那邊被攻擊了？”
“距離不算遠，大概有個十幾分鐘的車程。”林澈詳細著說道。 “邪魂師？”牧野猜道。
林澈略有些驚訝：“這你也可以猜出來。”
牧野冷笑一聲：“不難猜，敢在中央軍團附近動手，估計也就他們這些喪心病狂的道東西了。不過這次他們倒是栽在了這裡，沒想到你會在那裡。”
林澈點頭道：“不過就算我不出手，估計中央軍團也能拿住他們。”
“這是肯定的。”牧野說道：“他們沒料到中央軍團因為你開啟了一級戒備，所以反應很快，才能如此迅速趕到。因此就算是你不出手，他們殺死星羅使團以後也必然跑不掉。只是以他們的瘋狂程度，斷然也不會讓中央軍團活捉罷了。”
林澈轉身向著窗邊走去，還是有些疑惑道：“所以，他們是想要挑起矛盾？”
“不止如此。”牧野走到旁邊，沉聲道：“這件事情本質上來講，無非就是邪魂師想要殺死星羅使團同時嫁禍給中央軍團，以迅速激發兩國之間的矛盾，把那本就少的可憐的和平可能徹底扼殺。能讓鷹派有絕對合理的理由立即發動對星羅戰爭。”
“只是讓我疑惑的是，邪魂師為何如此著急。”牧野眉頭緊鎖，顯然也並未想明白。
“何以見得？”林澈挑眉問道。
牧野緩緩道：“雖然星羅使團來聯邦求和，姿態應該也會放得很低。可無論如何，議會也不可能會答應。現在鷹派掌權主導建設的新議會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發動統一戰爭的機會，畢竟在這近千年的時間，聯邦議會都是由鴿派掌權。這難得的好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只不過就是因為史萊克城的毀滅引發的社會問題未完全解決，在等待時機罷了。”
“而在這樣的條件下，邪魂師還要冒險主動去儘可能挑起戰爭，加快程序。這樣看來，似乎並不是很理智。除非，他們有著更大的圖謀.”
說到這裡，林澈哪還能不清楚牧野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是說他們還有著比毀滅史萊克城更大的計劃。”
“嗯。”牧野眼眸深邃，“雖然我暫且想不出邪魂師還有甚麼比用兩顆十二級弒神定裝魂導炮彈毀滅史萊克城更大的行動。畢竟唯一一顆比這兩枚威力還要巨大的永恆天國一定會被軍方嚴加看管，必然沒有被再次偷走的可能了。但現在情況來看，聖靈教依舊賊心不死。”
他聲音一沉：“史萊克城大爆炸死了上千萬人，雖說發動這麼多導彈和雲冥最後的反撲讓聖靈教損失慘重。可同樣他們也吸收了近千萬多的亡魂，這在一定程度上也大大增強了他們的力量，畢竟邪魂師全靠這些來變強。而挑起聯邦與星羅帝國甚至是另一片大陸的統一戰爭，最得利的依舊是他們，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能收割大量的亡魂。戰爭一旦開打，以星羅帝國的人口基數，這個死傷數量絕不會比史萊克城毀滅來的低。”
林澈接過話頭：“所以問題就在這裡了，是甚麼讓他們在收割掉史萊克學院毀滅如此巨量的亡魂以後還需要這麼龐大的亡魂。”
牧野嘆了口氣：“正是如此啊，如今再以這個視角來看這些年聖靈教的一切行動，似乎就越發合理了。無論是一開始的天斗城襲擊事情還是後來的史萊克城，他們的目的絕不止示威這麼簡單，任何東西的發生，都是必然有所圖，才會有所為。”
“只是，聖靈教沉寂千年，也是蓄謀千年發動的計劃到底有多麼恐怖，就不得而知了…”
林澈思緒很亂，不單單是因為這些事情，還有著那顆冰晶。無論是邪魂師還是甚麼.一切終究還是要解決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