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轟炸傳靈塔！
“你是方方？”
帝國長公主與對面的女子相對而坐。只是雙方的神色都相差很大。
“不是我還能是誰呢？”方方輕輕一笑。
戴秋兒的眼中帶著審視，她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那種源自於心頭的感覺並不會差。
“你甚麼時候來的斗羅大陸，我為何不知道？”
方方從始至終都帶著笑容：“公主殿下公務繁多，我這種微末小民的事情殿下自然瞭解的少。我來這裡已經有幾個月了。”
戴秋兒微微皺眉：“不必如此客氣，這裡不是星羅，更何況你也選擇了來這裡生活。叫我秋兒吧。”
“殿下倒是一如既往的溫和。”方方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秋兒”
戴秋兒點了點頭，狀若無意的問道：“怎麼想到來斗羅大陸的，是星羅不好嗎？亦或者還是驅利弊勢？”
這些天來，伴隨著聯邦和星羅帝國局勢加劇。有許多得到訊息的星羅貴族等等有不少離開星羅大陸，或是來斗羅大陸亦或者是去往鬥靈大陸。
方方並不在意的道：“無關外界環境，只是為了自己，僅此而已。”
“為了自己？”戴秋兒一愣，她反覆咀嚼了這句話好幾遍。
“是啊。”方方臉上再次揚起那抹笑容，“就是為了自己啊，斗羅大陸有著我喜歡的東西，所以我就來了。這個道理再簡單不過，更沒有甚麼複雜的原因。”
戴秋兒不自覺捏緊了手，她也是為了自己，前世那些最後的舉措不都是為了自己。
她當時並不止是因為林澈，更多的原因還是想要做自己。也可以說是為了自己。
“喜歡的東西與為了自己。”戴秋兒還是忍不住道：“可是在故土之中不是更好一些嗎？有些東西即便相隔萬里也是容易得到的，況且斗羅大陸的東西，星羅未必沒有。或者即便星羅沒有，也可以從斗羅大陸弄到。何必大張旗鼓忍受異國他鄉來到這裡。”
方方聞言笑出聲，指尖輕點桌面：“秋兒這話說的，倒像是把‘喜歡’和‘得到’畫了等號。我喜歡巷尾老婆婆賣的糖糕，喜歡雨後青石板路的味道，這些在星羅未必沒有，可偏偏鬥羅的風一吹，就覺得對了味。”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飄向窗外，那裡正有孩童追著紙鳶跑過，笑聲清亮得像碎冰，“人活一世，總得為點說不清楚的東西活一次吧？就像秋兒你，當初放棄一切甚至是生命也要追求有些不可能的東西，不也是這麼固執嗎？我是跟你學的，你這老師怎麼反倒是不懂了。”
“你！？”戴秋兒瞳孔猛然一縮，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半晌，她才沙啞著道：“你不是方方，對嗎？”
“對與不對不都在你的心裡嗎？”方方既沒否認也並未承認，“就像剛才所說，自己覺得我是那就是了。”
戴秋兒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眼前的人明明長著方方的臉，說話的語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與記憶裡那個星羅女解說別無二致，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東西，卻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捅開了她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前世記憶。
最終，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你是唐舞桐還是王冬兒.”
同共用過一道神魂，到了現在她又怎會認不出來。
方方似是並不意外戴秋兒所言的這一切，她低聲輕笑道：“哪怕融合掉在你那裡的部分神魂，我也始終是我自己啊。所以，秋兒，我應該是誰？”
面對這個反問，戴秋兒啞然，但隨即便重重的道：“冬兒.”
她有太多話想說了，可是到了這一刻卻也不知道具體要說些甚麼。
方方只是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語氣柔和道：“秋兒，上一世被星斗大森林與我的部分神魂所困住，你選擇了抗爭。這一輩子無論是星羅帝國的身份還是甚麼，都不應該成為困住你的理由了，若不然以前所有的一切便沒了意義。做你自己吧，那些東西只應該是你的輔助而非是你的絆腳石。”
戴秋兒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握著她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像是真的理解了甚麼。
她覺醒全部記憶以後並沒有選擇留在史萊克學院等林澈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還有著星羅帝國長公主的身份。她不能因為上一世的事情這麼自私。
可現在，面前之人的話卻又讓她醒悟了過來。她的身份不應該是她追求自己所喜歡的東西的絆腳石，正如‘方方’所言，它只能是輔助。
她還想要說甚麼，可是不遠處林澈的身影緩緩靠近。方方突然貼近她，小聲道：“好了，別暴露我的身份。”
林澈看起來心情算不上多好，走近來，揉著太陽穴道：“謝謝你的幫助，我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你可以儘管提。”
方方轉了轉眼睛：“那我再要兩個願望。”
“嗯？”
她笑著道：“我的意思是用那一個願望許願再得到你兩個願望，如何？”
林澈：“………”
方方繼續追問：“你不是說甚麼都可以嗎？難道尊貴的魂師大人連這點承諾都不能實現嗎？”
“禁止套娃。”林澈輕咳一聲，給她比了個叉。
“好了，開玩笑的。”方方揹著手笑道：“不著急呢，以後再說。我要在這裡住下，甚麼時候想好了再告訴你。”
林澈微微皺眉，只是拒絕的話語還未出口就被噎住了。方方幽怨的道：“你把我工作搞沒了，現在包我個住宿都不願意了嗎？”
她這樣一說，林澈倒是無話可說了。確實是因為自己才導致她丟掉在中央軍團的工作，肯定是沒給她結報酬的。
林澈最終應道：“那好，答應你可以在此住下，等會讓人給你安排住宿。我先與她聊一聊。”
方方很識趣的迴避，在林澈背過身去的時候，最後還偷偷給戴秋兒擠眉弄眼暗示著甚麼，最後在林澈回頭看之前這才徹底離開。
林澈看向眼神始終有些複雜的女人，一時之間剩下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便沒了剛才的輕鬆，變得略微沉重了起來。
半晌，戴秋兒問道：“你是林澈嗎？”
這個問題看似沒頭沒腦，可是林澈幾乎瞬間便理解了她的意思，沒有猶豫，只是點頭，“我是，從來都是。”
“沒變？”
“沒變。” 下一刻，林澈的懷裡就猛然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此刻再也不想甚麼亂七八糟的了，她就想要這個久違的擁抱再久一些。
這是她盼了萬年的事情。
千言萬語匯成的這個懷抱何其溫暖。林澈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抬手，輕輕環住了懷中微微顫抖的人。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香，是戴秋兒身上獨有的、混合著星羅特色的薰香與她自身的味道。
這個味道像跨越了漫長時光的潮水，瞬間漫過記憶的堤岸。
即便是新的身體，即便兩人都是再來一世。可這種感覺是絕對不會錯的。
半晌後，她猛地抽出身子，紅著臉站在一旁，不敢認真抬頭看林澈，只是低聲道：“我只是太激動了。”
一向高傲清冷的星羅帝國長公主此刻的樣子怕是這輩子頭一次。也只會在這一個人身上如此。
歷來冷漠並不意味著本身冷漠，只是未曾遇到那個讓她可以冰雪融化的人。
但此刻，那個人就站在這裡。
林澈笑了笑，揉了揉她金色的長髮，一如萬年前一樣，“秋兒，記住，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無論你是星斗大森林的瑞獸還是帝國長公主，都是其次。首先你是你自己。切記，哪怕有一天我再次重蹈覆轍，也絕不能再做那樣的傻事了。”
戴秋兒振奮起精神來，帶著些傲嬌的道：“那你也要知道，我可是公主。”
林澈無奈輕笑一聲：“好的，公主殿下。”
在兩人氣氛變好的時候，不遠處的迴廊拐角，方方靠在廊柱上，她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只是笑中帶了些落寞。
“真是……磨磨蹭蹭的。”她輕哼一聲，轉身朝庭院深處走去，身影很快融入午後的光影裡，只留下一句飄散在風裡的低語，“笨蛋傢伙.你也要等我啊…”
處理完白天的事情以後，林澈回到自己的屋內。此刻的他臉色融於陰暗之中，沒了白日裡好不容易起來的高興情緒，氣息低沉到了極致。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撥出一個魂導號碼。
“臧鑫…”
魂導通訊那邊響起這位多情鬥羅的聲音。
“怎麼了，有事情嗎？”
林澈開口道：“明都傳靈塔的研究專案都在地下嗎？”
那邊沉默了會，隨後才道：“據我們多年的瞭解以及資訊來看，但凡是傳靈塔的研究專案都會在地下進行，有著很強的防禦措施，即便是十二級弒神定裝魂導炮彈也不一定可以威脅到。”
“這樣啊。”林澈微微眯眼，“借我些九級定裝魂導炮彈。”
那頭的聲音驟然一愣，“你要幹甚麼？”
林澈聲音很淡：“炸它啊，”
“你瘋了！”
那邊的聲音陡然變得激動起來：“那裡可是明都.”
林澈打斷他：“幫不幫，一句話。”
“唉。”臧鑫無奈的聲音傳來：“不是不幫，你也知道唐門總部被炸以後，我們也損失慘重，更何況那裡是明都，想要組織爆炸就要首先把導彈運進去，那怎麼可能。”
“別扯蛋。”林澈冷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唐門總部在史萊克城只是象徵意義，真正的底蘊根本就不在那裡。總部被炸於你們而言只是擦了點皮而已，你想鍛鍊唐舞麟，把情況說的嚴重一點無可厚非。但這話放在我這裡，絕不好使。”
再次沉默，臧鑫再次開口道：“瞞不住你，只是轟炸傳靈塔引發的社會效應絕不會這麼簡單，稍微不注意被發現些馬腳，就可能陷入輿論的絕對被動。”
“你們唐門還能更被動嗎？”
林澈這話直接把臧鑫噎住了，他這話是真一點不假。現在外界對於唐門的社會輿論和各大勢力的態度都不算好，甚至於聯邦議會有些人甚至提案將唐門規劃為叛國組織。
雖然這個名號其實很正確。
畢竟唐門說好聽點叫宗門，難聽點就是一個全鬥羅星最大的軍火販子。
臧鑫有些猶豫的聲音傳來：“可轟炸傳靈塔必然就會連帶著會傷害許多無辜的魂師…”
林澈算是忍不住了：“臧鑫，你這多情鬥羅現在是真多情了，我竟是不知道唐門甚麼時候這麼聖母了，你乾脆改名叫聖母宗得了，和史萊克一個尿性。難道說有一天邪魂師劫持著一個無辜的居民讓你們唐門把一切都拱手相讓你們也會讓嗎？”
見臧鑫不說話，林澈聲音陡然變高：“當初之所以史萊克城會有這場災難，就與你們這藏拙以及扮豬吃虎的態度有著絕對的聯絡。自詡正義有甚麼用？非要站在道理上打架嗎？應是站在拳頭上！”
“這場大爆炸傳靈塔逃脫不了責任，你我心知肚明。就允許他們與聖靈教狼狽為奸，拿史萊克城上千萬人的生命當做賭資，到了現在一點能報復的手段都不出是嗎？”
“一味的退讓換不來長久的和平，只有讓他們見識到不露牙的老虎也是兇獸，不展翅的大鵬亦是猛禽這個道理才行。”
那邊安靜了會，許久才傳來臧鑫的聲音：“我也說了，地下是威脅不到的，哪怕是唐門也不行。”
聽到這話，林澈知道臧鑫這是答應了，於是斬釘截鐵道：“不需要，你只要保證把整個明都傳靈塔的地上給我夷為平地便可以了。讓那些塔上面的強者都葬送在那裡就夠了。”
“好。”
這最後一聲，倒是果斷了很多。
掛掉魂導通訊，黑暗之中，林澈的眸子帶著徹足的冷意。鳳凰會寄予人間希望，可憤怒的鳳凰卻也可以毀滅一切。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