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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第1038章 韓琛怒宣戰倪永孝

2026-04-03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Mary坐在靠牆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杯涼透的茶,熱氣散盡,茶湯泛黃。她垂著頭,肩膀鬆垮,像被抽走了筋骨,整個人陷在昏黃光暈裡,靜得讓人心慌。

“韓琛!”

聽見這聲呼喚,Mary猛地昂起頭,眼底那層灰濛濛的倦意瞬間被撕開,整個人像被重新灌注了力氣。

她霍然從凳子上彈起來,幾步衝到韓琛跟前,雙手攥緊他肩頭,目光一寸寸掃過他的臉、他的衣領、他袖口的褶皺,彷彿要確認每一處都還完好。淚水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聲音卻發著顫:“太好了……你沒事,真好!我聽說倪家在滿城搜你,這些日子全靠傻強捎隻言片語,我連覺都不敢睡踏實——怕一睜眼,就聽不到你訊息了。”

“要是你……”

話沒落地,韓琛已一把將她攬進懷裡,手掌沉穩地拍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別怕,都壓在我肩上。我會擺平。”

她繃著的弦一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韓琛轉身出門,臉上溫軟盡褪,眉骨一壓,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側過臉,對傻強低聲道:“傻強,我給你一條活路。”

……

“現在是你逼我見血。這香江,沒第三條道可走——不是我埋,就是他躺。與其躲著被人抽筋扒皮,不如掀桌,先剁掉倪永孝那根手指頭。”

“你可以不跟我混。眼下這攤子爛成這樣,我給不了你名,給不了你利,連個安穩覺都保不住。”

……

“你這人直腸子,我信你嘴嚴,也信你骨頭硬。”

“錢我備好了,夠你回鄉蓋房,或買張船票漂到南美。走,我不攔。”

“老大!”傻強喉嚨一哽,喊得又急又啞,“我就認你這一個頭兒!腦子笨,別的不會,只會跟你往前衝!”

韓琛嘴角一扯,抬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沒說話,但那力道比千句承諾還重。

“嘀嘀嘀——”

手機震得褲兜發燙。傻強下意識摸向自己口袋,卻見韓琛已從懷裡掏出電話,拇指一劃接通,喉結微動,壓低嗓音:“喂?”

聽筒裡劈頭撞來一陣粗喘,夾著鞋底刮地的急響、風聲、還有阿力嘶啞的吼叫:“老大!出事了!大批人馬衝進咱們場子——死了一片兄弟!地盤全丟了!全是倪家的人乾的!我們不是掛他們旗號的嗎?怎麼反手就捅刀子?老大,這到底……”

“老大——!”

那邊還在喊,韓琛卻已垂下手,面無表情聽著,指尖泛白,指節繃得發青。

他早料到倪永孝會砍他手足、奪他地盤。所以事發之後,他掐斷所有聯絡——傻強能信,別人未必。寧可親手燒掉半座江山,也不能讓一根線牽出自己的藏身之處。

這才是他最狠的地方:割肉不眨眼,斷腕不留痕。命比天大,其餘皆可舍。

“老大!老大!”

聽筒裡餘音未散,韓琛已結束通話,螢幕暗下去,像一口閉緊的棺材。

縱是早有準備,當真聽見地盤被連根拔起、弟兄橫屍街頭,心口仍像被鈍刀子狠狠剜了一記。

這些年一磚一瓦壘起來的勢力,一夜之間塌得乾乾淨淨,只剩空蕩蕩的回聲。他站在原地,捏著手機,指腹摩挲著冰涼的機身,足足半晌不動。

然後,他重新撥號。

這次,撥的是倪永孝。

“嘟——嘟——嘟——”

剛響三聲,那邊還沒開口,韓琛已把聽筒貼緊耳朵,聲音炸雷般砸過去:“倪永孝,是你親手點的這把火!”

“我本可以跪著替你守門,可你偏要逼我站起來,拿刀指著你的心口——這一筆賬,算你頭上!”

“倪永孝,我本不想撕破臉——是你親手把刀塞進我手裡!”

“人頭?你想要,儘管來取!可我的刀,也早磨好了,專等割你的脖子……”

話音未落,韓琛拇指一壓,電話瞬間掐斷,忙音都沒留半聲。

另一頭,倪家別墅書房裡,倪永孝仍僵著姿勢,聽筒死死貼在耳畔,彷彿那斷線的電流還燙著面板。

可下一秒,“哐當”一聲脆響——電話砸在紅木書桌上,四分五裂,塑膠殼迸出老遠。他眼底燒著火,額角青筋暴起,吼得整棟樓都在震:“好!韓琛,算你有種!”

怒火剛燃,他立刻召來三叔,下令加派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韓琛揪出來。

如今這兩人,已不是江湖過節,而是刀架喉頭——不死不休。

韓琛既敢揚言取他項上人頭,倪永孝便絕不會縮頸等死。這場命賭,拼的就是誰的手更快、刀更狠、血更冷。

與此同時,萬國大廈正門前,一輛黑得發亮的賓士穩穩剎住。

門童一眼認出車牌,箭步衝上前,雙手托住車門,腰彎得近乎九十度,嗓門清亮:“阿渣哥,好!”

車裡下來的人,鏡片後目光沉靜,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西裝,領結一絲不苟,左胸口袋斜插一支鋼筆,腕上銀表泛著冷光,皮鞋亮得能照見人影,左手穩穩攥著一份牛皮紙資料夾。

若擱幾年前,誰敢信?那個巷口兜售假貨、被巡警追著跑的混混,如今竟挺直了脊樑,活像剛從法學院禮堂裡踱出來的優等生。

“車,停穩點。”阿渣甩出鑰匙,順帶拋去幾張鈔票。

“謝阿渣哥!”門童咧嘴一笑,攥緊錢轉身就往地下車庫小跑。

阿渣整了整袖釦,大步邁進大廈,乘電梯直上頂層,熟門熟路停在刑天辦公室前,叩門三聲,短促有力:“咚、咚、咚。”

“進來。”裡面傳來刑天的聲音,乾脆利落。

門開,刑天正擱下鋼筆,抬眼望來。

“猛獁哥。”阿渣頷首,快步上前,將檔案平鋪在辦公桌一角,“這份合同,請您過目簽字。”

刑天接過,指尖翻頁時隨口問:“最近課業怎麼樣?”

這幾月,阿渣白天打理萬國大廈的日常事務,晚上扎進大學課堂——先啃完民法典,又轉頭鑽進明清史堆裡。

他身上那股子粗糲氣漸漸褪了,倒顯出幾分書卷底子;活兒也越幹越精,瑣事交由下屬,只餘真正要緊的檔案,才親自捧到刑天案前。

阿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眼神坦蕩:“還行,各科都在及格線上浮著。”

刑天點點頭,合上檔案:“學業優先。公司這邊,緩一緩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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