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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第725章 虐弟挑釁

2026-02-16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啊——!”

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炸開,緊跟著是鈍器砸進皮肉的悶響,沉得像砸進溼泥裡。剛才還跟阿超插科打諢、勾肩搭背的阿壞,此刻攥著那根青灰石棒,一下比一下更狠、更準、更不留餘地——棒頭每一次落下,都正中阿超天靈蓋偏左的位置。阿超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短促的“呃…呃…”聲,像破風箱在抽氣;而比這喘息更刺耳的,是石棒撞上顱骨時那“咚!咚!咚!”的脆響,一下接一下,震得窗框都在微顫。

劉健擱下咖啡杯,指尖慢條斯理翻過書頁,對身後傳來的動靜充耳不聞,彷彿那只是窗外雨滴敲打鐵皮簷溝的雜音。他一邊摩挲著指間那枚幽光流轉的綠寶石戒指,一邊斜倚在真皮沙發裡,姿態鬆弛又貴氣。旁邊留聲機正悠悠轉著一張老磁帶,小提琴聲綿軟如絲,與屋內漸濃的鐵鏽味、溫熱血氣,形成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反差。

“嘶——!”

阿超拼命把雙手往頭頂死扣,可那點徒勞的遮擋,連蚊子叮都擋不住。阿壞的棍子像長了眼睛,專挑他額角、太陽穴、後腦勺輪番猛鑿。血線早飆成了細流,順著眉骨淌進眼角,糊住視線;整張臉擰成一團扭曲的蠟像,尤其額頭那幾道豁口,皮肉外翻,白骨隱約可見。他只剩一個本能——縮著脖子,咬緊牙關,任腦袋被砸得嗡嗡作響,任身體一寸寸發冷發僵,連求饒的力氣,都被震散在每一次撞擊的震盪裡。

“哈哈哈……哈!”

瘋笑猝然炸開,是阿壞的。旁人行兇,臉上不是橫肉抖動,就是青筋暴起;唯獨他,咧著嘴,眼尾上揚,笑得毫無負擔,像剛搶到糖的孩子,純粹、明亮、透著一股子瘮人的歡愉。

光砸腦袋還不夠盡興。阿壞突然伸手,一把鉗住阿超護頭的手腕,硬生生掰開、甩開!石棒隨即調轉方向,劈頭蓋臉砸向肩膀、肋骨、腰眼——每一下都讓阿超脊椎一彈,五臟六腑像被攪動的濁水,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連呻吟都卡在喉頭,只餘下乾嘔般的抽氣。

“行了。”

劉健合上書,聲音不高,卻像刀鋒刮過玻璃。他抬手輕揮,語氣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差不多了。”

“聽您的,boss。”阿壞應得乾脆,立刻收手,將沾滿暗紅碎屑的石棒輕輕擱回桌面,利落地起身。他順手抓起茶几上的白毛巾,慢條斯理擦淨手掌,動作從容得像剛洗完碗。臉上笑意未褪,眼神卻已恢復慣常的懶散,彷彿剛才那一場血雨腥風,不過是撣了撣衣袖上的浮灰。

劉健起身,取煙,點火。那支菸沒送進自己嘴裡,而是蹲下身,塞進阿超被血糊住的唇縫間。菸頭明明滅滅,本該是片刻慰藉,可阿超連吞嚥唾沫都費力,更別提吸一口。煙就那麼歪斜地叼著,一縷青煙嫋嫋升騰,像他正在飄散的意識。

劉健站直身子,沒走,只微微側身,目光落在阿超劇烈起伏的胸口上,嗓音低緩,字字清晰:“你該清楚,我和你們仁哥,是換過命的兄弟。他不想碰這攤生意,是他的意思——做兄弟的,該尊重,不該背後捅刀。”

“你是阿仁的人,也是他認的兄弟。他明明白白說過不碰藥,你倒好,揣著心思上門找我買貨——不管你是自己吞,還是想轉手賺差價,都是踩著他定下的線在走。這不是生意,是背叛。你敢動我的兄弟,就得嚐嚐這滋味。”

這話一字一頓,砸在地上。阿超終於攢起一點氣力,喉結上下滾動,從齒縫裡擠出斷續的喘息:“呵……哈……”他死死瞪著眼,不敢閉——眼皮一垂,怕就再睜不開了。

“噓——”

劉健忽地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唇邊。他轉身抄起電話,再次蹲下,把聽筒湊近阿超耳朵,聲音壓得極低,像蛇信子舔過耳膜:“別出聲……我,現在,打給阿仁。”

話音落,他按下撥號鍵。“嘟……嘟……嘟……”忙音單調地響起來。

阿仁那邊,今天照樣是老樣子——帶著一幫兄弟窩在自家休息室裡,甩撲克、碰啤酒、吼幾句跑調的歌,骰盅一搖,滿桌喧譁。阿仁左手攥著半瓶烈酒,右手捏著三顆骰子,仰頭灌下一大口,喉結滾動,酒液順著下巴淌到衣領上;緊接著手腕一抖,骰子“嘩啦”砸進瓷碗,骨碌碌打著轉兒。

“小!小!小!”圍在桌邊的小弟們扯著嗓子齊喊,個個押了反面,指望一把翻盤撈個盆滿缽滿。可惜阿仁手氣正旺,骰子剛停穩,三點、四點、六點赫然朝上——全大!他咧嘴一笑,大巴掌“啪”地拍在桌沿,震得酒杯跳起半寸,嗓門洪亮:“不好意思啊各位,通殺!”

話音未落,他又灌了一口酒,順手把桌上堆成小山的鈔票全攏進懷裡。“阿超!阿超人呢?來來來,陪我再戰三把!”他抬高聲調一嚷,話音還沒散開,阿慶就湊上前,壓低聲音提醒:“老大,您忘啦?阿超剛才跟您打完招呼就走了,說約了人,急得很,早沒影兒了。”

“哎喲,這記性!”阿仁一巴掌拍上自己後腦勺,笑得爽朗,隨即朝阿慶招手,“行,你來!坐這兒,咱哥倆過過手。”阿慶點頭應下:“好嘞,老大。”

兩人剛挨著坐下,阿仁褲兜裡突然“嘟嘟嘟”連響三聲。他皺眉嘀咕:“誰這時候攪局?”還是摸出手機接了起來。

聽筒裡傳來劉健的聲音,熟得不能再熟。可下一句,卻像一桶冰水從頭頂澆下——阿仁眼裡的醉意瞬間褪盡,瞳孔一縮,眉心擰成死結,整張臉繃得鐵青,手指關節捏得發白。

劉健語調平緩,字字如刀:“阿仁,跟你報個信兒。你那個叫阿超的小弟,眼下在我這兒。他剛上門想買貨,你規矩嚴,我當然沒賣。可他揹著你另起爐灶,這算甚麼?我替你管教管教。”

話音一落,電話那頭傳來窸窣聲,接著是阿超斷斷續續的喘息,像破風箱在拉扯。他喉嚨裡擠出嘶啞的嗚咽,每個字都帶著血沫:“對……不起,阿仁哥……真對不起……”

阿仁耳朵一炸,抄起酒瓶就往桌上一頓,瓶子裂開一道縫,酒液漫出來:“劉健!你動他哪兒了?!”

“沒動哪兒。”劉健聲音懶洋洋的,“就是讓他長長記性。人還喘著氣,不過嘛……怕是得你親自來接。老地方,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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