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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第720章 真兇弔孝

2026-02-16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香江與灣灣隔海相望,素無往來;憨春生前更從未傳出與東星沾邊的訊息。連他家人都是一臉茫然,怔在原地,連眼淚都忘了擦——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倘若憨春真跟東星扯上關係,別說動他,怕是連提他名字都要掂量三分。東星在香江干過的那些事,樁樁件件傳到灣灣,早成了街頭巷尾壓低嗓門講的禁忌。論人手、論財力、論地盤,灣灣哪一家敢跟它掰手腕?健合會?也不夠看。唯獨缺的,就只是一塊紮根灣灣的地盤罷了。

底下頓時炸開了鍋。本該肅穆的靈堂,霎時嗡嗡作響:“東星怎麼來了?誰請的?”

“鬼知道!你那邊摸到風聲沒?”

“我連小馬長啥樣都沒見過!倒是聽說猛獁哥前陣子來過灣灣,可人家就去濠江拍了塊賭場,轉頭就飛回去了——這會兒跑這兒來,圖啥?”

原本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的禮堂,眨眼間被細碎議論填滿。“都安靜!”一聲斷喝劈開嘈雜。

不是主持人喊的——他站在臺上,手心冒汗,連大氣都不敢喘。臺下坐著的,哪個不是灣灣響噹噹的龍頭或坐館?他一個司儀,誰也不敢惹,先前才一直憋著沒吭聲。

開口的,是小馬。他站在人群裡,嗓門不大,卻像鐵錘砸在銅鑼上,震得人耳膜發顫。

“我知道,各位心裡都在打鼓:東星為何來這兒?答案很簡單——我們人在灣灣,聽說了憨春哥的事。山海再遠,道上兄弟的情分不隔岸。今天,我跟身後這些兄弟,就是替東星,來送憨春哥最後一程。”

這話字字清晰,砸進每個人耳朵裡。方才還嗡嗡作響的廳堂,瞬間落針可聞。一場本該屬於憨春的告別,硬生生被小馬幾句話抬到了另一個高度——彷彿今日靈堂之上,說話最重、分量最足的,已不是逝者親友,而是東星二字。

小馬目光掃過全場,見無人再動,這才緩緩轉向臺上,朝主持人點頭:“主持人,請繼續。”

“啊……好!”主持人猛地回神,趕緊穩住聲線,重新端起播音腔:“下面,請主奠者小馬先生登臺,與全體與奠同仁一同就位——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主持人話音剛落,小馬便領著左右的葉繼歡與張天志,身後簇擁著一長串黑衣人——清一色剪裁考究的暗紋黑西裝,肩線筆挺,步履沉穩。最打眼的還是小馬、葉繼歡、張天志三人,墨鏡遮了半張臉,鏡片冷光一閃,氣場壓得人不敢直視。那隊人馬排得老長,末尾都已漫出靈堂大門,眾人順著視線往下掃,只見門外整條街被一溜豪車堵得嚴嚴實實:勞斯萊斯、邁巴赫、賓利……車標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疼,不用問,全是東星的陣仗,威風凜凜,不容小覷。

眾人站定位置,小馬三人齊刷刷摘下墨鏡,往內袋一塞,依著司儀節奏,深深三鞠躬。禮畢,小馬跨步上前,徑直走到憨春遺孀跟前,手腕一揚,“啪”地打了個清脆響指。身後立馬閃出一名手下,雙手託著一隻沉甸甸的紅木箱,快步上前遞到她面前。

“這是?”憨春妻子怔住,盯著箱子直眨眼。小馬順手接過,不由分說往她懷裡一塞,嗓音低沉卻字字清晰:“頭回見面,竟是在這地方。憨春哥走了,東星上下心裡不是滋味,也替他不平。這點心意,權當一點念想,請嫂子務必收下。江湖講個信義,今日有緣照面,往後但凡用得上東星的地方,只管開口。”

話音未落,劉健已踱步上前,聲音溫厚,帶著幾分熟稔的親近:“嫂子,東星是自己人,我也是。憨春是我過命的兄弟,東星是我並肩的夥計——您千萬別見外,有事就招呼一聲。”

憨春妻子聽著,一手抹淚,一手顫巍巍接住箱子,指尖發燙,連聲道謝:“謝謝……真謝謝你們……”

這一幕,看得人喉頭髮緊。滿堂賓客,各路社團,真正掏心掏肺、拎著整箱現金來致哀的,獨此兩家:健合會與東星。旁人不過塞個紅包、點個香,意思意思;他們倒好,箱子沉得要兩人抬,開啟全是嶄新鈔票,堆得冒尖。

可偏就荒唐在這裡——憨春的命,就是斷在健合會手裡;眼前這位滿臉誠懇的劉健,正是親手推他下地獄的人。東星雖沒動手,分贓宴上卻坐得最穩、拿得最多。如今家屬含淚道謝,對著兩個沾血的手掌千恩萬謝,靈堂裡靜得只剩香火嘶嘶燃著,沒人笑得出來。

“請小馬先生及各位同仁歸位。”主持人一開口,小馬便領著一干人退至側席落座。全場目光幾乎全追著他們走,尤其北館那頭,盯得最狠。

阿慶雙臂抱在胸前,眉頭擰成疙瘩,眯起眼朝身旁阿仁壓低嗓子:“老大,憨春在幹保好端端的,怎麼突然灣灣就冒出這麼一大幫人?小馬嘴上說‘剛好路過’,這話你信?”

阿仁斜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臉上不見半分悲慼。憨春死了?他未必難受;見著多年不見的劉健?或許更值得玩味。早年倆人就撕破過臉,貴董恨得牙癢,阿仁卻只當聽個響動。

他用拇指蹭了蹭鼻樑,身子往後一仰,肩頭鬆了些,長長撥出一口氣:“問我?我問誰去?東星來幹甚麼,我比你還懵。可你看他們帶的人——刀不出鞘,人不卸甲,八成是衝著灣灣的地盤來的。”

“香江第一把交椅都坐穩了,再往上沒地兒爬,自然得往外伸腿。今天抬著箱子來弔孝,明天說不定就抬著招牌來開堂口。”

阿仁話音剛落,阿慶就按捺不住,脫口而出:“老大,憨春這事兒……該不會真跟東星扯上關係吧?”要不是眼下正處在肅穆的靈堂裡,阿仁差點抬手一巴掌扇過去,“這話再敢往外蹦一個字,小心你舌頭根子發燙!”他聲音壓得低,卻像刀刃刮過鐵板,“誰動的手,都跟咱們沒半毛錢干係——嘴嚴實點,別當著外人嚼舌根。”

“明白,老大。”阿慶脖子一縮,立刻閉了嘴。整場喪禮在司儀的引導下走得乾脆利落,不到兩小時便收了場。灣灣各路頭面人物帶著手下弟兄,三三兩兩散去,腳步聲踩在水泥地上,漸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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