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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第674章 託尼踏寨捋走私

2026-02-01 作者:愛吃烤鱈魚的姚明元

更麻煩的是仍在寨內四處流竄的“四號仔”,神出鬼沒,像陰溝裡的水蛭。這些雜事,託尼已交給東莞仔他們慢慢捋,急不得,也繞不過。但眼下最火燒眉毛的一樁,是必須搶在別人前面,把九龍城寨這條地下走私鏈徹底掐進掌心——拖一天,就多一分變數。

“何蘭仔。”託尼帶著手下穿行在九龍城寨一條窄巷裡,步子看似閒散,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掃過每扇窗、每道門縫、每個蹲在牆角抽菸的人。刑天把整條走私線交到他手上,這分量,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今天不是遛彎,是踩點。

“老大!”何蘭仔聽見招呼,三兩口吞完手裡的魚蛋串,竹籤往牆根一插,抹了把嘴,快步跟上,“有啥吩咐?”

託尼下巴朝斜對面一家水果鋪輕輕一揚:“你去問老闆,有沒有‘貨’。”

何蘭仔抬眼望去——一個肚腩微凸的中年男人,搖著蒲扇,穿件洗得發灰的短袖襯衫,癱在藤椅裡,眼皮半耷拉著,連吆喝都懶得張嘴。路人從店門口晃過,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可託尼剛才親眼瞧見,接連三個漢子低著頭鑽進去,順手拎走兩串香蕉、一袋橙子,老闆卻眼皮都沒掀,只慢悠悠扇風。

何蘭仔沒看見的,託尼全記在心裡:這種店,賣的從來不是水果。

“得嘞。”何蘭仔應聲就走,託尼則停在巷口,揹著手,目光不動聲色地滑過兩側騎樓、後巷排水口、二樓晾衣杆上晃動的黑布簾——人在明處,眼在暗處。

不到兩分鐘,何蘭仔小跑回來,朝託尼一點頭:“妥了!老闆說乾的是‘走衣服’的活,要貨先交定金,再等他們搭線,最快也得一個月才見貨。”

託尼嘴角一翹:“果然。”他沒多說,轉身繼續往前逛。這一條百米長的窄街,竟藏著兩家“水果鋪”——一家剛問過,另一家藏在拐角,招牌掉漆,捲簾門半落著,門口堆著幾箱空紙箱,箱角隱約印著褪色的英文商標。

“走,去金吧街找趙金虎。”託尼朝何蘭仔一揮手,招手攔下輛頂燈泛黃的計程車,車尾噴出一縷青煙,朝著金吧街的方向駛去。

金吧街的“金虎酒吧”白天也敞著門。酒氣混著汗味直往外湧,幾張木桌邊坐著半醉半醒的漢子,有人趴在桌上打呼,有人捏著酒杯盯著天花板發呆,還有人正用牙咬開啤酒瓶蓋,咔一聲脆響,震得吊扇嗡嗡亂顫。

託尼熟門熟路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間那扇磨砂玻璃門——趙金虎早已坐在辦公桌後,西裝領帶一絲不苟,見他進來,立馬起身,咧開一口白牙,聲音洪亮:“託尼哥,你可算來了!”

嗯。託尼朝趙金虎略一頷首,示意何蘭仔守在門外,隨即邁開長腿跨進辦公室,往沙發上一坐,姿態鬆弛卻不失分寸。趙金虎早拎著半瓶紅酒候著,左手攥瓶,右手捏著兩隻高腳杯,擰開瓶蓋,“嗤”一聲輕響,酒液如暗紅綢緞滑入杯中,他推過一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請,託尼哥。”

“多謝。”託尼欠身致意,沒推辭,指尖穩穩托住杯底,淺啜一口,喉結微動,旋即擱下杯子,目光直落趙金虎臉上:“東西,備好了?”

趙金虎立馬應聲:“猛獁哥交代的事,哪敢怠慢?”話音未落,人已起身,三步並作兩步繞到辦公桌後,蹲身掀開地板暗格,拽出個黑鐵保險箱——裡頭除了幾疊紮緊的舊鈔,還壓著兩張薄紙。

他快步折返,雙手遞上:“託尼哥,全在這兒。”

託尼掃了一眼,唇角微揚:“幹得利索。”話音未落,已展開名單細看——密密麻麻的人名,像爬滿紙面的黑蟻,全是盤踞在趙金虎地界上倒騰走私的貨主、馬仔、水客、接頭人。

他眉峰一壓,低聲道:“真不少。”

早料到九龍城寨這口黑鍋裡藏汙納垢,可真攤開瞧,還是心頭一沉:整頁寫滿,連邊角都擠得不留空隙。這還只是趙金虎手底下這一攤,若再把東莞仔、伍世豪的地盤算進來,怕是能湊出一本冊子。

趙金虎聽罷,也嘆口氣,搖搖頭:“我在寨子裡滾打十幾年,嘴上說‘三教九流’,真拉出賬本一數,比自己想的還扎眼。”

“人再多,活照幹。”託尼語氣平緩,卻像刀刃刮過青磚,“東星費了這麼大勁啃下九龍城寨,不就圖它天高皇帝遠?差佬不敢進,條子不敢查,走私的船才敢靠岸卸貨。甜頭擺在那兒,誰不伸手?一個吃肉,十個聞味,十個動手,百個跟風。”

說完,他端起酒杯,仰脖飲盡,玻璃杯底“咔”一聲磕在茶几上。隨手拍了拍那疊紙,從沙發上起身,朝趙金虎一點頭:“不多留了,還得去東莞仔和伍世豪那邊走一趟。”

趙金虎擺擺手:“我就不送了。”

託尼出門後,帶著何蘭仔挨個登門,東莞仔搓著麻將推過來一張油印名單,伍世豪則從抽屜深處摸出份手寫稿——三份名單到手,託尼轉身回了萬國大廈。

電梯無聲上行,停在二十八樓。他抬手叩響刑天辦公室的門,聲音沉穩:“猛獁哥,是我,託尼。”

裡頭應得乾脆:“門沒鎖,進來。”

託尼理了理西裝袖口一道細微褶皺,推門而入。刑天正伏在寬大紅木桌後,鋼筆劃過紙頁沙沙作響,檔案堆得快遮住半張臉。

“猛獁哥。”託尼躬身,遞上三份名單,“剛收齊的。九龍城寨這塊,走私的根鬚比咱們預想的扎得更深、更密。”

“接下來怎麼動?”他頓了頓,語氣如實,“全收編?不現實。全清掉?更難——錢堆出來的窟窿,填上一個,立刻湧出三個;老鼠鑽牆縫,你堵東邊,它打西洞。真要掐斷,得先拆了這整座寨子的牆。”

刑天眉宇間那抹凝重轉瞬即逝,這事他早盤算過幾回。他順手把名單往邊上一推,夾進牛皮紙資料夾裡,接著探手從紅木雪茄盒裡拈出兩支深褐色的古巴雪茄——一支咬在唇間點燃,另一支朝託尼遞了過去。火苗舔上菸葉,青灰色煙霧徐徐升騰,醇厚微辛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再緩緩吐出,像卸下千斤重擔般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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