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繼歡再度躬身,隨後走在前頭引路,將二人帶入船內一間私密套房。“這是專設的貴賓室,希望丁先生能在這裡盡興暢玩。”
進入房間後,葉繼歡客氣地補充了一句。
這間貴賓室面積不大,約莫等同於普通包廂,正適合刑天與丁本二人使用。空間雖緊湊,卻佈置精巧,功能齊全:迷你吧檯、小型噴泉、電子遊戲機等娛樂設施一應俱全,窗外更是一望無際的海面,浪濤起伏,景色壯闊。
室內,一名調酒師正熟練地晃動雪克杯,為兩位貴客精心調製雞尾酒。刑天環視一圈,對整體佈置頗為滿意,隨即轉頭朝一旁的葉繼歡抬了抬手,開口道:
“去給丁先生拿五百萬籌碼過來。今天他在賭船上的一切開銷,全部記在我們賬上。我要和丁先生好好玩幾局。”
葉繼歡聞言,立即應聲:“好的,猛獁哥。”
話音未落,便迅速離去,片刻後便將五百萬籌碼送至丁本面前。丁本坦然收下,沒有推辭,隨即與刑天在貴賓室內坐下,開始了牌局較量。
雖說此前打高爾夫時,丁本從未贏過刑天——畢竟刑天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但賭博終究是運氣主導的遊戲。此刻在牌桌上,兩人你來我往,勝負交替,一局你贏,一局我勝,戰況可謂旗鼓相當。
畢竟刑天是在陪丁本玩牌,而非與外人過招,所謂“十賭九輸”的規矩在此並不成立。若對自家朋友出千,未免顯得太過失禮。賭船上不少人都清楚,莊家若要動手腳,手段可謂登峰造極,幾乎所有的賭局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否則,賭場豈不是要賠得血本無歸?客人贏太多,賭場可就難以為繼了。
刑天與丁本二人一邊談笑打牌,另一隻手則握著酒杯輕輕搖晃,不時啜飲一口杯中的雞尾酒,氣氛輕鬆而融洽。“哈哈,刑先生,這一把又是我贏了!”
丁本笑著甩出手中的牌,隨即仰頭將杯中雞尾酒一飲而盡,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刑天見自己再度落敗,也毫不吝嗇,爽快地將面前那疊籌碼推至丁本身前。對於這兩位身家豐厚的富豪而言,哪怕百萬、千萬地押注,賭上一整天也不過是消遣娛樂,輸贏皆如零花錢般無足輕重,圖的不過是彼此之間的交情與樂趣。
就在此時,丁本放下酒杯,轉向刑天,開口問道:
“刑先生,你今日特意邀我來帝王號賭船,又是美酒相待,又直接拿出五百萬作我的籌碼,如此厚待,想必是有事相托吧?”
刑天聽罷,毫不掩飾,舉杯朝丁本一笑,朗聲道:
“丁先生果然睿智。”
話音落下,他也一飲而盡,隨後接著說道:
“實不相瞞,我近日打算在新界、北角、荃灣一帶的港口再開設幾艘賭船。我知道丁先生人脈廣泛,結識不少商界要人,屆時若能勞煩您引薦幾位老闆前來捧場,我將感激不盡。”
丁本聞言略感驚訝,未曾想到刑天竟有此佈局。但他轉念一想,便即明白其中利害。以他的商業頭腦,自然清楚增設賭船所能帶來的利益格局。因此他並未多問,只是為自己斟上一杯酒,仰頭飲下後便點頭應允:
“沒有問題,刑先生。”
“那就先謝過丁先生了。”
刑天亦為自己的酒杯添滿,與丁本輕輕碰杯,仰頭共飲。兩人便在這帝王號賭船上,飲酒鬥牌,盡興暢歡,整整度過了一日好時光。
……
翌日中午,九龍城寨,大埔黑的辦公室內。此刻的大埔黑滿臉焦躁,“噠噠噠”的腳步聲不斷迴響——那是他在屋內來回疾走所發出的聲音。短短半小時內,他已數次起身踱步,坐下不久又猛然站起,反覆多次,足見其內心不安之甚。
“還沒到?怎麼還是沒訊息?”
他緊皺眉頭,甚至無意識地咬著拇指指甲,心中煩亂如麻。按理說,此時猛獁哥那邊早該派人前來接應,然而至今仍杳無音信。
又一次跌坐進沙發,不過幾秒便騰地站起,再次開始踱步,隨即轉頭對身旁的東莞仔低喝:
“東莞仔,人到了沒有?去查檢視有沒有動靜!”
東莞仔卻仍安穩坐在沙發上,神情遠比老大從容。聽到問話,他連手機都沒掏,只是淡淡搖頭回應:
“老大,你五分鐘前才問過,東星的人還沒到。”
“你就稍安勿躁吧。這種事哪能說來就來?集結人馬總得時間。更何況這次是要跟和聯勝動手,要是對方傾巢而出,東星派來的人太少,不就是白白送命?他們肯定要湊夠人手才會行動。你不必太緊張,我估摸著,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大埔黑聽完東莞仔這番話後,雖不再來回走動,但臉上那抹焦灼的神情卻絲毫未減。畢竟此刻關乎生死,自己的性命正懸於一線,隨時可能被人取走,而援兵卻遲遲未至,在這般境地下,任誰也難以保持鎮定。
然而東莞仔的話,他終究還是聽進去了,與其說是被說服,不如說是藉著對方的話語勉強安撫自己。他連連點頭,隨即對東莞仔說道:
“你說得沒錯,我去喝碗涼茶,靜一靜,壓壓心頭的火氣。”
說完,大埔黑推門而出,徑直朝外走去,打算去尋一碗涼茶平復心緒。
大埔黑需要一碗涼茶來壓住心頭躁動,讓自己清醒些;而刑天此時也同樣需要冷靜,只不過大埔黑是因憂急過度需鎮定,刑天卻是因方才獲得“龍陽不倒”的加持,體內氣血翻湧,急需平息那股熾熱之意。
自從刑天得了“龍陽不倒”之效,男人夢寐以求的能力已然實現,但伴隨而來的反應也頗為強烈,渾身燥熱難耐。他當即按下桌旁的傳呼鈴,低聲喚道:
“細細粒,你進來。”
不到五分鐘,細細粒便推開辦公室的門,輕步走入,站在刑天面前問道:
“老闆,有事嗎?”
刑天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隔間,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先去洗個澡。”
細細粒聞言,臉頰微紅,迅速點了點頭,隨即快步走進那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