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丁本緊跟著下來,雖年歲略長於刑天,但同樣一身運動打扮,加之平日保養得當,面色紅潤,神采奕奕,與刑天並肩而立,宛如同齡兄弟。
二人身後,球童揹著沉重的球包,安靜侍立,待命而動。隨即為兩位主顧分別遞上專屬球杆,並將高爾夫球穩妥置於擊球點。
見一切準備就緒,丁本並未急於揮杆,反而放下球杆,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舒展四肢,緩緩吐納,而後轉向刑天,笑著說道:
“刑先生,這次我可不會再讓你輕鬆贏我了。”
刑天聞言未語,只是含笑點頭。丁本見狀,便走到發球位,握住自己最順手的球杆,手臂優雅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小白球騰空而起,飛向遠處,落點距球洞已不遠。若後續發揮穩定,四到五杆之內便可入洞。
目睹如此出色的開球,丁本難掩興奮,回頭看向刑天,笑意盈面:
“看來我今天手感不錯,刑先生。”
事實上,丁本今日的狀態的確相當出色,接下來他僅用五杆,總計六杆便將球穩穩打入洞中,這對丁本而言,已是極為亮眼的表現了。
輪到刑天時,他臉上浮現出一抹從容的笑意,尚未揮杆,便已笑著對丁本說道:
“丁先生,我今天的狀態也還不錯。”
話音落下,刑天輕轉腰身,手臂一揚,球杆劃出一道流暢弧線。高爾夫球騰空而起,飛出極遠的距離,落地之處竟離球洞近在咫尺,估計再擊一至兩杆便可順利入洞。
丁本目睹這一幕,頓時怔住了。雖然自己今天已是超常發揮,但看到刑天如此精準的一擊,仍忍不住由衷讚歎道:
“刑先生,以您這水平去參加職業賽事也毫無問題,拿冠軍那是十拿九穩!”
刑天聽罷,只是謙和一笑,淡然回應:
“哪裡,這次也只是運氣好罷了。”
其實,刑天的實力遠不止於此。系統賦予他的力量、眼力、精準度以及對全域性的掌控能力,早已遠超常人。事實也正如此——下一杆,他僅用一次擊球,便以總共兩杆的成績完成入洞,讓丁本不由得再次驚歎。
……
兩人打完球后,刑天便吩咐手下在草坪上支起遮陽傘,擺好臨時桌椅,並取出早先備好的上等茶葉,現場泡上一壺香茗。刑天與丁本相對而坐,悠然享受起這片刻的下午茶時光。
這片高爾夫球場地開闊,微風不時拂過,夾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配上手中那杯溫潤的龍井,輕啜一口,彷彿整個人都被溫柔包裹,平日積攢的煩憂與疲憊,瞬間隨風而散。
“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徹底放鬆過了。平時想抽空出來走走,都得擠時間才行。”
丁本輕輕轉動茶杯,目光投向遠處風景,嘴角含笑,轉向刑天說道:
“多謝刑先生今日相邀。”
對面的刑天聞言,微笑著點頭,隨即舉起茶杯輕抿一口,繼而開口道:
“丁先生客氣了,剛好我今日也正好得閒,才有機會請您出來聚一聚。現在球也打完了,不如我們再去別處轉轉?”
“還記得我的帝王號賭船嗎?上次丁先生登船還是開業那天吧?如今賭船由我手下託尼打理,運轉得十分順利。不知丁先生可有興趣,再到帝王號上玩上一回?”
丁本聽後放下茶杯,緩緩吐出一口熱氣,笑著點頭回應:
“確實如此。自那次開業之後,我一直未能抽身再去。我還記得當初在刑先生船上玩得盡興無比。今日既然有空,刑先生也在,那我定要再去體驗一番。”
刑天見丁本答應,也隨之放下茶杯,掏出手機迅速撥通號碼。電話響起幾聲後,那邊很快傳來聲音:
“喂,猛獁哥,有甚麼指示?”
刑天語氣沉穩地交代:
“飛機,去把我的車備好,我和丁先生準備前往帝王號賭船。”
“是,猛獁哥。”
飛機接到命令後立刻行動,迅速安排妥當車輛,並回電確認。待刑天與丁本乘著高爾夫球車離開球場,飛機已駕駛刑天的勞斯萊斯等候在側,隨即載著二人朝銅鑼灣方向疾馳而去。
幾人很快便抵達了銅鑼灣,刑天早已讓飛機安排妥當,底下的人也已就位接應。剛從勞斯萊斯上下來,刑天、丁本與飛機三人一踏上岸邊,葉繼歡的手下便立刻迎上前,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到他們即刻揮手示意。
“丁先生,請這邊走。”
刑天朝丁先生輕輕招手,隨即帶著丁本登上了停靠在旁的遊艇,朝著“帝王號”賭船的方向緩緩駛去。坐在豪華遊艇之上,望著遠處逐漸清晰的“帝王號”,丁本笑著對刑天說道:
“原來現在‘帝王號’已經開到這一帶來了,以後想上船,可得提前通知,還得坐遊艇才能登船了。”
刑天聽罷,也微微一笑回應道:“畢竟這麼大的一艘船要是長期停在港口,其他船隻都沒法進出,港內生意都受影響。不過丁先生日後若想來船上玩樂,我可以交代下面的人,您隨時可以開著自己的遊艇直接靠岸,無需我這邊派人接引。”
“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丁本滿意地點頭,“不然每次過來還得提前預約,著實有些不便。”
兩人邊談邊行,說話間,遊艇已然靠近“帝王號”賭船。船上的小弟見狀,迅速將摺疊梯放下,準備迎接貴賓。
刑天與丁本順著梯子穩步而上,剛踏上甲板,一名身穿筆挺西裝、戴著墨鏡、舉止得體的男子便迎面走來,恭敬地向二人微微躬身:“猛獁哥,丁先生。”
此人正是葉繼歡。不得不說,自從掌管這艘賭船以來,他的變化的確不小。
昔日那個被稱為“世紀悍匪”的冷酷男人,如今卻一身正裝,風度翩翩,舉手投足盡顯禮數。然而刑天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披著文雅外衣的猛獸——表面溫馴,骨子裡依舊兇性未減,善於隱藏鋒芒罷了。
打過招呼後,葉繼歡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丁本兩眼。這是他首次親眼見到這位傳聞中的人物。當年他與刑天合作劫下貨物時,那些高檔贓物皆由刑天出手變現,而背後接手銷贓的渠道,正是眼前的丁本。想到此處,他不禁多看了對方几眼。
“您好。”
丁本亦禮貌地向他點頭致意。
“猛獁哥,丁先生,請隨我來,房間已為兩位特別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