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D嘴角一揚,冷冷笑了幾聲。
隨即轉身,大聲喊道:
“拍啊!怎麼不拍了!”
“一個個來,拍清楚點!我少一根頭髮,你們都得給我作證!”
“聽到了嗎?拍清楚些!”
記者們一聽這話,膽子頓時壯了起來,紛紛重新舉起裝置,鏡頭齊刷刷對準四人,尤其聚焦在大D身上。
看著這一幕,大D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絲得意。
一旁的吹雞目睹這一切,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而大D恰好瞥見吹雞臉上的神色,頓時火氣上湧,臉色變化之快堪比疾風翻頁,瞬間又被怒意充斥,衝著圍在一旁的記者們厲聲喝道:
“拍!拍甚麼拍?”
“拍夠了沒有?哪家報社的?撞你孃的!”
話音未落,大D猛然躍起,抬腳狠狠踹向欄杆,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嚇得後方一眾記者紛紛驚跳後退,可手中的相機卻依舊咔嚓不停,鏡頭牢牢對準現場。
差佬見狀立即撲上前欲控制大D,豈料大D突然轉身,直衝吹雞而去,飛起一腳將吹雞踹得仰面摔倒在地,拳腳如雨般落下,恨不得當場將其踩死。
吹雞當場被踢得翻滾不止,狼狽不堪。
儘管已有數名差佬合力按住大D,但他仍掙扎不休,口中叫罵連連,態度極其猖狂。
萬國大廈,刑天的辦公室內。
刑天正端坐於沙發之上,手中輕握茶杯,慢條斯理地啜飲著杯中清茗。他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一隻素白為底、青綠紋路蜿蜒的瓷瓶。
那瓷瓶體型不大,但其上的紋飾極為奪目,線條細膩流暢,顯是出自名家手工,若細觀其紋路轉折之處,更可見諸多匠心獨運的細節。
“不錯。”
刑天輕抿一口茶,目光落在瓷瓶上,微微頷首,給出了極高的讚許。
平日裡,一旦手頭事務告一段落,他便常如此——品茶賞物,靜心怡神。無論是瓷器、字畫,還是精巧玲瓏的小件收藏,凡能悅目養心之物,他皆樂意花些時間細細鑑賞。
若在這瓷瓶中再插上幾枝盛開的鮮花,想必更添雅緻。他心中已盤算,待會兒便吩咐手下采買些四季常開、色澤清麗卻不張揚的花卉,用來點綴這方寸之間的寧靜。
一口飲盡杯中香茗,甘醇之味如春風拂過舌尖,片刻休憩令他身心舒暢,也為接下來的忙碌積蓄了精力。
他起身踱至茶櫃前,開啟櫃門,取出一罐珍藏好茶,掀蓋後指尖輕捻少許茶葉,先以沸水洗茶去塵,再投入壺中沖泡,隨即提起茶壺,為自己續上一杯清香四溢的新茶。
正當他準備再度沉浸於這份閒適時,“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刑天聞聲只得擱下茶杯,朝門外淡聲道:
“進來。”
門扉推開,阿渣抱著厚厚一疊檔案大步走入,將資料置於辦公桌後,隨即來到刑天身前,恭敬躬身:
“猛獁哥,這些是下午要處理的檔案。”
刑天淡淡掃了一眼桌上堆疊如山的卷宗,這正是他日常必經的流程。
公司那些正當生意交由下屬打理尚無問題,但諸如軍火走私、偽鈔販賣、賭船運營,乃至東星如今已視作末流的收保護費等灰色收入,這些核心賬目,他從不假手於人,必須親自過目。不過這類事務對刑天而言早已習以為常。
“坐吧。”
刑天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來,陪我喝口茶。”
“是,猛獁哥。”
阿渣應聲點頭,在沙發上與刑天對坐。見刑天執壺欲斟,他立刻雙手捧杯,遞至壺嘴下方。
待茶湯注滿,阿渣收回雙手,向刑天欠身道:
“多謝猛獁哥。”
言罷,他輕啜一口熱茶,嚥下後唇齒仍留餘香。不得不承認,猛獁哥這兒的茶葉,從來只用頂級珍品。
兩人將手中這一杯茶飲盡後,阿渣放下茶盞,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轉向刑天開口道:
“對了,猛獁哥,有件事得向你稟報。”
“講。”
刑天提起茶壺,給自己續上一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一邊聽著阿渣說話。
阿渣見狀點頭,接著說道:
“猛獁哥應該聽說過和聯勝吧?”
“當然,荃灣、北角一帶都是他們的地盤,底下人馬少說也有上萬,也算得上一方大幫。”
刑天頷首回應,兩人心中卻同時默唸一句:“但終究比不上咱們東星。”
“你提這個和聯勝,是出甚麼事了?”
阿渣應聲點頭,繼續道:
“最近和聯勝風波不小,江湖上到處都在傳。從輩分最高的鄧伯叔父,到下面的堂主,像大D、阿樂這些人,幾乎全被條子請去‘喝咖啡’了,這事鬧得沸沸揚揚。”
“根子就出在他們兩年一選的坐館之位。上任坐館吹雞任期已滿,這次該換新人。結果大D落選,阿樂當選,大D不服氣,當場翻臉,局勢一下子亂了起來。”
說到這裡,阿渣望向刑天,低聲問道:
“猛獁哥,這事……我們要不要插手?”
“和聯勝在香江紮根百年,勢力盤根錯節。若能借此機會拉近關係,對我們東星來說,好處不會少。”
話音剛落,刑天還未回應,腦海中驟然響起一道系統提示音——
“隨機任務釋出:助大D上位。”
“任務獎勵:龍陽不倒。”
“咳咳……”
刑天正抿著一口茶,聞言差點嗆住,連忙側身咳嗽兩聲,臉上卻忍不住浮起一絲笑意。
暫且不論扶持大D能否帶來實際利益,光是這任務完成後的獎勵,便足以讓任何男人心動不已。
“猛獁哥,你還好嗎?”
阿渣見他突然咳嗽,關切地問道。
刑天擺了擺手,“無事。你說大D想爭那坐館之位?”
“好,那就成全他。你接下來盯緊大D,找到他之後立刻聯絡,告訴他——我要幫他,讓他來見我。”
“明白,猛獁哥,我這就去辦。”
阿渣說完,點頭應下,隨即放下茶杯,起身離開座位,依令而去。
與此同時,警署內部。
鄧伯與兩位元老叔父雙手拎著褲腰,緩緩走入審訊室。因屬羈押嫌犯,所有金屬物件皆被沒收,連皮帶也被抽走,只得如此勉強維持體面,隨後在旁側的椅子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