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坐著一名高階警官,神情冷峻。
“香江幾十個社團,你們這些江湖人橫行,社會哪可能清靜?我的職責就是打擊黑社會,維持秩序!誰惹事,我就收拾誰,打到他服為止!”
“我不在乎你們支援阿樂還是大D,我只有一句話——把他們兩個給我壓下來!我不準和聯勝內鬥開戰!”
鄧伯點頭應道:
“我們也不想打。”
隨即指了指身旁二人:
“你去跟阿樂談,你去跟大D談。”
“儘快安排見面。”
那警官朝門口兩名下屬一揮手,又冷冷補了一句:
“早點擺平,你們也能早點回家睡覺。”
而在警署拘留所深處。
牢房由水泥牆砌成,前方裝有鐵柵與鋼網,毫無逃脫可能。每間囚室極為寬敞,足以容納十餘名囚犯……
然而其中一間,卻唯獨關押著一人——大D。
當鄧伯等人從牢外經過時,大D僅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色漠然。
領路的警員將隨行的串爆關進大D隔壁的監舍。
“大D。”
串爆衝進房間,迅速貼牆而立,朝對面的大D高聲喊道:
“大D!”
“甚麼事?”
大D見串爆不停呼喚自己,語氣中透出明顯的不耐煩。
“情況不對了,收手吧!”
串爆雙手緊握欄杆前的鐵絲網,對著大D急切勸說。
然而大D聽後滿臉輕蔑,冷笑著回擊:
“你說了算嗎?”
“那根棍子被你弄丟了!”
串爆提高了嗓門。
“別往我頭上扣鍋!”
這句話瞬間激怒了大D,他猛地撲到欄杆邊,雙眼如刀般瞪向串爆。
串爆依舊盯著他,繼續說道:
“吹雞手下正準備找你清算。”
“想嚇唬我?”
大D嗤之以鼻。
“現在沒人願意替你說話了。”
串爆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我投的錢怎麼辦?我草掉的生意誰賠?那些跟我合作的老闆又怎麼說?”
大D一連串質問脫口而出,在他看來,已無退路可言。
串爆沉聲道:
“鄧伯答應你下一屆當話事人。”
大D顯然不信,當場怒罵:
“下一屆讓你去當差佬的大頭目好了!”
“誰知道那時候還有沒有命?搞不好我已經不在了。”
“要是你們全都完蛋,我跟誰談?談個鬼!”
“再這麼搞下去,肯定要動手的。”
串爆看著大D暴躁的模樣,心中雖無奈,卻也清楚此人確有攪局的本事,只能盡力勸阻。
“那就別做了!我們撐不住你啊!”
隔壁牢房裡的兩位叔父聽到對話,忍不住插話喊道。
“別撐!根本不用你們這些老傢伙費心!我自己來!”
大D咆哮回應,隨即雙臂高舉,2.2用盡力氣狠狠拍打鐵絲與欄杆,一字一頓吼出:
“新和聯勝!”
“你瘋了嗎?”
串爆頓時破口大罵,“你這是在找死!”
同時他也明白,自己與大D之間已無話可講。
原本這僅是大D與阿樂之間的紛爭,屬於和聯勝內部事務,警方本無意插手,只盼儘快平息。
但如今大D公然宣稱要另立“新和聯勝”,等於是向整個和聯勝宣戰。此話一出,沒有任何一位叔父會再支援他。
“長官,開門!”
串爆聽完大D的狂言,怒火中燒,不再多談,按下身旁的呼叫鈴,準備離開。
……
“新和聯勝?這事你怎麼看,肥鄧?”
辦公室內,長官轉向鄧伯發問。
鄧伯沉默片刻,只吐出兩個字:
“開打。”
“肥鄧,你在玩甚麼把戲?”
長官皺眉質問。
“我說不打,底下兄弟不會服氣,人人都靠幫會招牌吃飯。”
鄧伯慢條斯理地擺著手回答。
長官立刻反駁:
“你還當這是正當營生?”
“他們有沒有飯吃,得看我們給不給機會。”
“我們不介紹客人,停車場的生意也不給你們做!”
鄧伯卻笑了:
“那你看看街上沒了代客停車會怎樣,嘿社會沒飯吃又會怎樣?”
“儘管試試,誰犯法我就抓誰。”
長官毫不退讓。
“和聯勝五萬人,加上其他幫會十幾萬,沒了規矩就是大亂,全香江的監獄裝得下嗎?”
鄧伯緩緩說道,語氣堅定:
“我十二歲就進了嘿社會,洗不白了,有些底線必須守住。”
“長官,我想見大D。”
鄧伯走了進來,但這一次他並未被帶去隔壁房間,而是直接進入了關押大D的牢房。
此時的大D正滿臉不悅地蹲在牆角的**上,鄧伯雙手拽著褲腰,慢步走到**前坐下。等到負責看守的警員離開後,他才緩緩開口:
“我想親耳聽你講一遍,我年紀大了,怕串爆傳話出錯。”
“鄧伯,我這次出來參選,到底是為了甚麼?”
面對鄧伯,大D的語氣明顯收斂了許多。對於這位輩分高、威望重的老前輩,大D仍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我一直只想為社團盡點力,該出錢的出了,該出力的也出了。是龍根那個混賬使絆子,我才沒能上位。”
“您說,這結果公平嗎?”
大D抬起頭,反問鄧伯。
鄧伯聽了這話,慢慢從座位上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褲腿。他並不想聽這些抱怨。他走近大D,沉聲問道:
“你是不是打算另立一個新和聯勝?”
“我比阿樂強!”
大D猛地提高嗓門喊道:
“他們瞎了眼,難道錯的事也要跟著做?”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要搞個新和聯勝出來?”
鄧伯再次發問,語氣堅定,不容迴避。
“我想帶著兄弟們一起好過日子,可他們不服我,那還有甚麼勁?不如各走各的路。”
大D依舊沒有正面回應。
但這番話已足夠讓鄧伯明白他的意圖。鄧伯點了點頭,只說了句:
“那就行了,開打吧。”
說完,便轉身離去。
……
幾天後,警局內。
阿樂將一疊鈔票放在桌上,“你老婆出錢,讓我來幫你辦保釋。”
大D伸手接過錢,隨手甩在旁邊警員的桌面上。辦完手續後,便與阿樂一同走出警局大門。
剛踏出門口,大D便看見雷太太和自己的手下長毛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
“總算把你等出來了。”
雷太太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大D,長毛也趕緊跟了過來。
“沒事了,別擔心。”
大D輕拍雷太太的背安撫道。
與此同時,不遠處一輛黑色賓士靜靜停靠在路邊,阿渣坐在車內,默默注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見到大D現身,他立刻從口袋掏出手機,按下幾個號碼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