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斷,大D那邊便接到了阿樂的來電。
“大D,是我,阿樂。”
阿樂握著手機,語氣平靜地開口。
“等一下!”
大D一聲吼出,此刻小弟們正抬著裝有龍根和官仔森的箱子走上前來。他二話不說,一腳將箱子踹翻下去,隨即抓起手機,冷冷問道:
“甚麼事?”
“聽說你跟龍根哥、官仔森鬧翻了,還把他們綁了?”
阿樂在電話那頭淡淡說道。
“沒錯!”
大D毫赤裸裸,乾脆利落地承認。
“都是自家兄弟,龍根哥年紀也不小了,有事坐下來好好談。”
阿樂出言勸道。
“呸!關你甚麼事?”
大D嗤之以鼻,毫不領情。
“兄弟之間動刀動槍不好看,我只是想做箇中間人。”
阿樂依舊不急不躁。
“對啊,你現在是話事人!”
大D反而更加煩躁,“等你拿回龍頭棍再來跟我說話,沒棍子別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話音未落,他“啪”地一聲結束通話電話,轉頭朝身邊的小弟怒喝:
“上車!這兩個老東西,隨便找個路邊扔下去就行!”
“是,老大!”
眾小弟應了一聲,抬起箱子,押著龍根與官仔森迅速返回車上。
車子駛過半途,在前往有骨氣飯店的路上,龍根和官仔森連同箱子被從行駛中的車輛拋下。幸虧箱子緩衝了一部分衝擊,二人雖保住了性命,卻已是遍體鱗傷,滿身血跡。
……
晚上八點,有骨氣飯店內。
“論本事,哪點比不上大D?怎麼就連阿樂都壓我一頭?”
吹雞夾起一口菜,邊吃邊向大D奉承道:
“我無所謂啦,吃點虧也行。”
儘管大D臉色陰沉,桌上飯菜卻極為豐盛,酒也是上等佳釀。
四人圍坐一張大桌,吹雞對面是大D,冷佬和雙番東分坐兩側。
可對於吹雞這番討好,大D絲毫不買賬,面無表情,面前的酒杯和筷子未曾碰過,只冷冷盯著他問:
“說完了沒有?棍子呢?”
“存放在大陸。”
吹雞老實答道。
“具體在哪?”
大D追問。
吹雞頓了頓,夾了口菜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館州。”
“三小時過去,來回六小時,再加兩小時讓你吃飯耍樂,足夠你辦妥一切。”
大D深深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緩緩說道。
“簽了幾個保釋協議,現在出不了境。”
吹雞露出一絲苦笑,無奈搖頭。
大D一聽這話,立刻明白這傢伙在裝傻推脫,猛地抄起桌上的筷子,狠狠砸向桌面,筷子四散飛濺,他怒目圓睜:
“上週你還跑去大陸嫖娼!現在給我馬上解決!”
吹雞見糊弄不過去,只得換副態度,陪著笑臉勸道:
“別再追那根龍頭棍了。”
“你真想我死?”
一旁的冷佬和雙番東也終於按捺不住,紛紛附和:
“大D,別鬧太大。”
“這樣不合規矩。”
可如今的大D最聽不得的就是“規矩”二字,這些話如同火上澆油,讓他怒火中燒。猛然一掌拍在桌上,巨響震得四周食客紛紛側目。
“狗屁規矩!”
大D從座位上猛然站起,瞪著眼前三人,目光如刀,“上一屆競選,你們這些老傢伙說我資歷不夠,現在倒跟我談規矩?”
吹雞見勢不妙,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上前想勸慰幾句,“大D……”
話音未落,正處在暴怒邊緣的大D揚手就是一記清脆的耳光甩在吹雞臉上,指著他的鼻尖破口大罵:
“灣仔龍頭?”
“就靠那兩家破酒吧撐場面,若不是我砸錢捧你,你能有今天?”
越說越怒,大D直接從懷裡抽出一疊鈔票砸向地面,隨即伸手就要掐住吹雞的脖子。
另外兩人見狀急忙起身,死死將大D攔住。
“吹雞哥!吹雞哥!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大D依舊不肯罷休,咆哮不止,順手一腳踹翻了整張桌子。
吹雞終於被逼到極限,抬頭吼了回去:
“每次做事我都得看你臉色,連兄弟們都說我太偏袒你!”
若非冷佬和雙番東拼力拉住,大D早已撲上去動手。
“住手!”
突然一聲厲喝炸響。
餐廳大門被猛地推開,一隊差佬迅速衝入,為首的男子披著黑色大衣,神情冰冷,直視大D質問:
“你就是大D。”
大D置若罔聞,繼續怒罵。
這下惹惱了帶隊警官,他猛然提高聲調,再次厲聲吼道:“大D!”
直到這時,大D才緩緩轉過頭,滿臉不屑地回了一句:“幹甚麼?”
“這裡輪不到你說了算。”
那差佬頭目一腳踢開擋路的兩張凳子,目光森然盯住大D,“你涉嫌參與非法社團活動。”
“你憑甚麼抓我?證據呢?”
大D一臉倨傲地反唇相譏。
那警官顯然也對大D極為不滿,二話不說,一把黑色頭套狠狠甩在他臉上,厲聲道:
“戴上它!”
“見不得人是吧?”
大D抬手一揮,將頭套甩在地上。身後差佬立刻上前,利落地給他銬上手銬。
“所有嫌疑人一律不準戴頭套。”
帶隊警官一聲令下,其餘差佬迅速行動,將吹雞、冷佬與雙番東三人也全部上銬,押著四人朝外走去。
········
“進了警署我也照樣整你!”
一路前行,大D仍不停對著吹雞咆哮。
當四人被押出酒店時,門外欄杆早已圍得水洩不通,黑壓壓一片人群,卻無一閒雜。人人手中高舉話筒或相機,分明是一群聞風而動的記者。
遠處幾輛警車靜靜停靠,這群媒體就像嗅到血腥的獵食者,蜂擁而至,只等猛料爆出。
“咔嚓咔嚓……”
大D一露面,快門聲此起彼伏,閃光燈連成一片,亮如白晝。
“看甚麼看?全是一幫黑幫大佬。”
帶隊警官走上前,臉色陰沉地對著記者團斥道:
“個個都是有身份的人物。”
這一句話落下,記者們頓時噤若寒蟬,紛紛放下相機,不敢再拍,生怕招來麻煩。
“不認識他們?”
那警官眉頭緊鎖,語氣不善地掃視眾人,“這位是和聯勝前任話事人吹雞,這位是叔父級人物雙番東,還有冷佬。”
“這個嘛,荃灣的大D,很有名的。”
背靠記者席蹲下的大D,聽見差佬點名介紹,察覺到身後的快門聲戛然而止,便扭頭望向那群沉默的人群——只見所有人只敢舉著相機,卻無人按下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