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肚明,刑天身邊從不缺少女性相伴——對他們這種身份的人來說,這早已司空見慣。今日同某位當紅女星共進晚餐,明日與街頭偶遇的靚麗女子談笑風生,不過是短暫歡愉、露水情緣,彼此皆為消遣,各取所需。
說到此處,丁本又自嘲般嘆了口氣,搖頭笑道:
“可惜啊,我年歲漸長,不比從前。年輕時,我也曾像刑先生這般,極受女士青睞呢。”
看著丁本一邊灌酒一邊絮絮叨叨這些舊事,刑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顯然,這位丁先生已是醉意朦朧,言語失序。
抬頭望向酒櫃上的掛鐘,時間已近午夜,再過片刻便要跨入凌晨。刑天不再多留,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隨即起身,朝丁本擺手道:
“丁先生,今日就陪到這裡吧,我該回去了。”
丁本並未挽留,只揮了揮手,依舊帶著幾分醉笑說道:
“去吧,回去陪你的佳人。若是哪天看中了誰,打算成家立室,可別忘了請我去喝一杯喜酒。”
聽到這話,刑天嘴角再度一抽,略一點頭,低聲告辭後,便離開遊艇,駕車駛向自家別墅。
刑天走後,丁本也失去了繼續飲酒的心緒,轉頭對站在門邊的管家吩咐道:
“去備車,沒人陪我喝了,我也該回府了。”
“是,老爺。”管家恭敬應聲,隨即退下執行命令。
……
刑天驅車回到別墅,順手將車鑰匙丟給等候的小弟,讓他把車開進車庫。
自己則從口袋掏出鑰匙,走向大門,準備開門。
可就在他剛將鑰匙插入鎖孔的剎那,門卻從內側開啟——只見阮梅身穿一襲粉嫩睡衣,烏黑長髮自然垂落於肩後,素面朝天卻依舊明豔動人,青春逼人。
更何況她此刻恰好前來開門,絕非巧合,顯然是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刑天,你回來了。”阮梅輕聲開口,側身讓刑天進門,隨後伸手接過他外披的大衣,細心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就在替他脫衣時,她嗅到一股濃烈的酒氣,不禁皺眉說道:
“酒味這麼重,你是和朋友喝酒去了?”
刑天點頭應道:“和丁先生一起,他興致很高,我也就陪他多喝了幾杯。”
“好了,夜深了,去休息吧。”刑天笑著揉了揉阮梅的髮絲,轉身朝臥室走去。
然而剛邁出幾步,忽覺手腕一緊——一隻手輕輕拉住了他。
扭過頭,看見阮梅伸出右手,輕輕握住了自己的手,刑天忍不住輕聲開口問道:
“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阮梅神情認真地朝刑天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
“你今晚喝得可不少,要是現在就睡下,明天肯定頭疼得厲害,宿醉的感覺可是很難受的。”
“你再撐一會兒別睡,我去給你熬一碗醒酒湯。你先去客廳坐著休息,千萬別閉眼睡著了。”
說完,阮梅便鬆開了刑天的手。
以刑天的酒量,哪怕再多喝上今日一倍的酒,恐怕也不會醉成這樣。他本想開口勸她不必麻煩,早點去休息,可話還未出口,阮梅已快步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刑天見狀,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嘴角卻浮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隨後依言走到客廳沙發坐下,順手從旁邊的果盤裡拿起一塊水果,慢慢咀嚼著。
“刑天。”
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耳中,那並不是阮梅的聲音。刑天轉頭一看,只見身穿藍色睡衣的秋堤,雙手捧著一盆熱水,輕步走到他面前。
“還沒休息嗎?”刑天望著她問道。
“在等你回來呢。”秋堤甜甜一笑,“喝酒後不能泡腳,但幫你擦一擦還是可以的。來,把褲腿捲起來吧。”
說著,她從熱水盆中擰乾一條溫熱的毛巾,細緻地為刑天擦拭起雙腿。
擦完之後,秋堤並未離開,而是搬來一張小凳子坐在刑天身旁,笑著說道:
“我給你捶捶腿吧,剛才擦的時候感覺你的腿繃得很緊。”
刑天剛想推辭說不用,可秋堤已經動手,那雙柔軟卻有力的小手在他的大腿上輕輕敲打起來,一陣舒緩的暖意隨之蔓延全身,令他不由得放鬆下來,心中滿是幸福。
身邊有如此體貼的女子相伴,對刑天而言,這便是人間至樂,也是他奮鬥至今最大的意義所在。
如今他所掌握的財富,雖未必稱得上香江之首,但也足以位列頂尖之列。然而刑天的腳步不會停歇,因為他深知,唯有不斷前行,才能擁有更好的生活,才能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幸福。
“好了,別捶了,你也去睡吧。”大約十分鐘後,刑天輕輕握住秋堤的手,柔聲說道。
“嗯。”秋堤微笑著點頭回應,“你也早點休息。”
說完,她便收拾好客廳,轉身回房去了。
不久,一股淡淡的香氣從廚房飄出,阮梅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醒酒湯走了過來,輕聲道:
“來,把這碗湯喝了再睡。”
“好。”刑天笑著接過,一口飲下酸甜適口的湯水,原本殘留的一絲醉意頓時消散無蹤。喝完後,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將阮梅擁入懷中。
這一夜,刑天將在阮梅的房間裡安寢。
吹雞聽完大D的話,心知自己毫無資本與對方抗衡,只得聽命行事,撥通了鄧伯的電話。
鄧伯住的是一棟小巧別緻的別墅,房間不大,卻佈置得極為講究,充滿韻味。年輕人偏愛寬敞開闊,而像鄧伯這般年歲已高之人,反倒覺得小空間更顯安心、踏實。
“叮叮叮——”
電話鈴聲驟然響起。
儘管鄧伯身形肥胖,行走需倚仗柺杖以防跌倒,但他動作並不遲緩,迅速拄著柺杖走向電話,伸手接起。
“喂。”
電話那頭傳來吹雞的聲音:“鄧伯,是我,吹雞。”
“甚麼事?”鄧伯眼皮低垂,一副倦意未消的樣子,懶洋洋地問了一句。
沉默片刻,遲遲沒有回應,鄧伯眉頭微皺,再度開口追問:
“到底甚麼事?”
“我覺得阿樂沒資格做話事人,龍頭棍,我是不會交給他的。”
“你腦子進水了,還是嗑藥磕懵了?”
聽到吹雞這番話,鄧伯那原本低垂的眼皮猛地一抬,“你先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再來找我說話,我就在這兒等你……”
鄧伯話還沒說完,吹雞卻已沒了耐心,根本不等他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