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猛吸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眼中寒光一閃,繼續道:
“長毛,你帶人去把龍根和官仔森那兩個傢伙綁來,我要讓他們知道,收了錢不辦事,會有甚麼下場。”
“明白,大D哥。”
長毛應了一聲,立刻點頭領命。
無論是長毛還是大D都清楚,龍根在和聯勝裡的地位並不低,可那又如何?敢拿大D的錢卻不辦事,就算他是元老級人物,也照樣得低頭認罰。
……
一家飯館的洗手間內,戴著墨鏡、神色冰冷的長毛帶著兩名手下大步走進。
他隨意拉開第一扇門,發現沒人,接著走向第二間,瞥見裡面有人影,便抬手重重敲了兩下。
“誰啊?”
裡面傳出一個聲音,說話的是個略顯禿頂的中年男子,正是和聯勝中輩分較高的龍根。
“龍根叔,是我,長毛。”
長毛站在門外回道。
正在方便的龍根被人打斷,眉頭微皺,但他知道長毛是大D的人,不敢發作,只得沉聲問:
“甚麼事?”
“大D哥要見你,不急,你先忙完。”
長毛語氣冷淡地說道。
送走龍根後。
路邊一處水果攤前,身穿白色西裝的官仔森正悠閒地啃著一根香蕉,神情愜意。
就在此時,街角一輛麵包車緩緩停下,車門開啟,只見長毛帶著幾名手下快步朝他走來。
“森哥,大D哥想見你,別慌,先把香蕉吃完。”
不論是官仔森還是龍根,心裡都清楚,大D在這個節骨眼上召見他們絕無好事。可兩人身邊並無隨從護衛,只能順從地跟著長毛離開。
……
“砰砰砰……”
將木楔釘進木板之中,兩個厚重的木箱隨即被牢牢固定。然而,箱中所裝並非尋常貨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官仔森與龍根正被困其中。
箱子被搬上一輛麵包車的後廂,車子緩緩駛離,最終停在一處荒僻的山坡。大D的手下一腳踹向車廂,箱體翻滾著跌落地面,兩人在密閉空間內劇烈顛簸,頭暈目眩,痛苦難耐。但這僅僅是個開端。
隨後,他們被反覆抬至坡頂,再被粗暴地踢下,一路翻滾至山腳,如此迴圈往復,毫無停歇。
而大D則佇立於山坡上的一塊岩石之上,冷眼旁觀這一切,手中握著手機,接連撥出幾通電話:
“冷佬,大D,八點,有骨氣酒樓。”
“雙番東,大D,八點,有骨氣酒樓。”
“吹雞,大D,打電話給鄧伯,告訴他你不服阿樂,龍頭棍絕不會交到他手上。”
電話那頭的吹雞聽完這番話,臉色驟變,“你認真的?這事可不能亂來!誰敢不交龍頭棍?”
大D毫不理會,聲音強硬地從聽筒中傳出:
“對,後果很嚴重!可我現在的情況更嚴重!”
“我讓你打你就打!再重申一次,立刻通知鄧伯,說你不服阿樂,絕不交棍!打完電話,今晚八點,把棍子帶到有骨氣酒樓交給我!”
“大D呀……”
吹雞還想勸說,可對方已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和聯勝剛選出阿樂擔任坐館,大D心生不滿,局勢眼看就要掀起波瀾。
而在刑天這邊,同樣暗流湧動,卻非因紛爭,只因他正與丁本飲酒盡興。
“刑先生,請,再乾一杯。”
丁本高舉起手中的酒杯,杯中盛著半盞晶瑩的香檳,朝刑天示意。
“好,丁先生。”
刑天微微一笑,也將酒杯抬起,與之輕輕一碰。但他杯中所盛,並非香檳,而是已醒過兩小時的拉菲佳釀。
“叮——”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二人相視而笑,隨即仰頭飲盡各自杯中之物。
今日是刑天與丁本難得的閒暇時光,打高爾夫、賭玉石、各類消遣逐一體驗,盡情放鬆。
入夜後,二人登上丁本的豪華遊艇,開啟一場私密派對。遊艇的小型酒吧前,美酒琳琅,樂隊在一旁隨時奏響二人點播的曲目。數名陪酒女郎身著華服,容貌出眾,皆是從萬千人選出的頂尖佳麗,現場氣氛熱烈非凡。
“沒想到,丁先生竟藏有如此美酒。”
刑天輕啜一口拉菲,眼神頓時一亮。酒液醇厚綿長,明顯出自陳年珍藏,絕非市面上常見的仿製之作。
畢竟,真正的八二年拉菲即便當年產量再高,歷經歲月消耗,如今也所剩無幾。所謂“八二年拉菲”,如今多指具備相當年份、經特殊工藝釀造的頂級葡萄酒。
而刑天手中這一杯,無疑配得上這個稱號。
丁本聽了這話,微醺的臉龐浮現出笑意,輕叩杯壁,將空杯遞向吧檯。酒保立即上前,為他續滿酒液。
晃了晃杯中深紅的酒漿,再小抿一口,丁本笑著對刑天說道:
“若刑先生中意,我尚存幾瓶,臨走時儘可帶走。”
刑天聞言,亦含笑點頭回應:
“那我便不推辭了,多謝丁先生。”
若是在尋常應酬場合,這類話語或許只是客套;但對刑天這般身份之人而言,一言一行皆具分量。
今日你贈我一瓶酒,明日我必還你一份禮——這便是江湖中的規矩。
在你看來或許只是出於禮貌的推辭,拒絕了對方的饋贈,但在別人眼裡,卻可能覺得是你不願給這份情面,反倒是我不介意成全他的心意。
“有刑先生作陪,今晚真是痛快極了,咱們不醉不休,喝到天明如何,刑先生?”
丁本笑著舉起手中的酒杯,不知是他已然醉意上頭,還是情緒高漲,臉頰漲得通紅,喝酒的架勢宛如飲水一般,仰頭一飲而盡,杯中烈酒瞬間入喉,“不醉不歸!今夜我定要將刑先生放倒。”
論酒量,丁本與刑天之間的差距可謂天壤之別。此時丁本已滿臉赤紅,言語間隱隱含糊。
可刑天所飲之酒,不僅數量遠超丁本,連酒的度數也高出許多,但他面色僅微微泛紅,神志清明,毫無醉態,與丁本判若兩人。
聽罷丁本豪言,刑天輕抿一口杯中酒,含笑回應:
“丁先生盛情難卻,但我實在無法奉陪到底。今日雖無事務纏身,可明日仍有諸多安排,不宜久留。”
“藉口罷了。”
丁本聞言湊近了些,臉上笑意不減,壓低聲音打趣道:
“我看刑先生是急著回家見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