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大廈,刑天的辦公室內。
刑天緩緩伸了個懶腰,放下手中的鋼筆。桌上堆積的檔案終於處理完畢,總算可以稍稍喘口氣。他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熱茶,輕輕啜飲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蔓延,全身上下頓覺舒泰放鬆。
正當刑天悠然品茗之際,桌邊的電話突然響起——“嘟嘟嘟……”
他放下茶杯,伸手拿起聽筒,按下接聽鍵,對著話筒平靜說道:
“喂,這裡是萬國大廈,刑天,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正是丁本。
丁本慵懶地靠在特地定製的高檔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支雪茄,一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笑著對刑天說道:
“刑先生,最近得空嗎?我這邊剛好把事情處理完了,要不要一起去打場高爾夫?”
聽到這話,刑天握著話筒輕笑了一聲,抿了口杯中的茶,回應道:
“你這通電話打得還真是時候,丁先生。”
“當然沒問題,既然丁先生相邀,我自然奉陪,咱們老地方見。”
“好,刑先生,老地方見。”
丁本應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片刻後,刑天與丁本各自從公司走出,分別上車,朝著高爾夫球場的方向駛去。
約莫一小時後,兩人抵達中環一片廣闊的綠茵場地——這裡正是東星集團收購的私人高爾夫球場,也是極少數能真正體驗原生態高爾夫樂趣的場所。
香江多數高爾夫場地受限於地形,大多建於高層平臺之上,打球如同站在空中擊球。但對刑天和丁本而言,那種場所未免顯得不夠體面,因此他們索性買下這片廣袤草地,專供自己消遣使用。
此處也成了二人閒暇時最常光顧的放鬆之地。
球場上,丁本身穿一身休閒運動裝,頭戴一頂鴨舌帽,雖已接近中年,但穿著打扮卻顯得格外年輕。他揮動球杆,動作乾脆利落,高爾夫球瞬間劃破空氣,飛向遠處。
他抬手遮在額前,望著球的落點幾乎正中預期位置,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笑意,隨即退開一步,轉向刑天笑道:
“刑先生,輪到您了。”
這一杆落點極佳,照他的估算,只需再打五到七杆便可入洞。平日裡和刑天打球,他總是輸多勝少,若今日能扳回一城,心裡定能暢快一整天。
“好。”
刑天微微頷首,轉頭朝旁邊的球童招了招手:“把我慣用的那根杆拿來。”
“明白,老闆。”
球童應聲而動,迅速從揹包中挑出一支球杆,恭敬遞上。
刑天接過球杆,輕輕掂了掂,又在空中虛揮幾下,調整手感,隨後滿意地點點頭,嘴角浮現一抹自信笑意。他站定位置,手臂帶動球杆劃出一道流暢的圓弧,緊接著,高爾夫球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軌跡。
當球落地時,原本還面帶笑意的丁本,神情頓時僵住——刑天這一擊不僅比他更遠,落點也更為理想,預計只需兩到四杆即可進洞。丁本很清楚刑天的實力,這一局,怕是又要敗下陣來。
半小時後,結果毫無懸念,丁本以整整四杆之差落敗。
“不打了。”
丁本伸了個懶腰,隨手將球杆丟給身旁的球童,扭頭看向刑天,笑著搖頭:
“果然還是贏不了您啊,刑先生。不玩了,繼續下去也是輸,沒勁。”
說罷,他抬頭望了望天空,此時烈日高懸,時間尚早。若不再打球,總得尋些別的樂子打發時光。
思索片刻後,丁本忽然衝刑天一笑:
“對了,刑先生,您對賭石有興趣嗎?”
“丁先生是想玩賭石?”
刑天側目詢問。
“沒錯。”
丁本點頭,“南街那邊賭石生意正熱,我們不如過去瞧瞧,碰碰運氣?”
刑天聞言,略一沉吟,隨即點頭應道:
“沒問題。”
對丁本而言,既然硬碰硬打不過刑天,那就換條路——比拼運氣,較量眼力。
剛好賭石是個相當有趣的專案。至於丁本為何建議前往南街碰運氣,而非直接從刑天手中收購翡翠原石,原因很簡單——刑天那邊的礦石品質普遍相近,優劣差距不大,即便切開後也需專業鑑定才能分辨高下。
而南街的賭石市場則完全不同,石料參差不齊,真假混雜,往往一刀切下去,好壞立現,極具刺激感。
離開高爾夫球場後,兩人驅車直奔中環南街的賭石集市。整條街道從頭至尾,遍佈著各式各樣的切石攤位與店鋪,生意興隆,熱鬧非凡。
刑天和丁本選中了一家門面寬敞、裝修奢華的切石店。當店經理得知是丁本與刑天駕臨,立刻親自迎出門外。聽聞二人有意賭石,馬上吩咐手下員工搬來一批品質各異的原石,任由他們挑選。
丁本踱步到一塊體積較大的石頭前,隨手輕敲幾下,又掏出放大鏡仔細端詳,神情儼然行家模樣。片刻後,他高聲對店內夥計說道:
“就這塊了,幫我切開。”
“好的,丁老闆。”
店員應聲而動,滿臉堆笑,搓著手快步上前,將那塊石頭抬至工作臺,迅速開始切割。
動作利落,轉眼完成。然而當石頭剖開的那一剎那,丁本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裡面顯露的玉質粗糙不堪,屬於最劣等的貨色,幾乎不值幾個錢。
反觀刑天這邊,他隨意挑了塊較小的原石,同樣請人切開。可刀鋒剛落,玉石一露,全場皆驚,目光匯聚,光芒四射——竟是一塊頂級翡翠!
“再來一次如何,丁先生?”
刑天看著眼前結果,嘴角含笑,悠然開口。
……
和聯勝的茶樓內。
“阿樂對我們這些老輩最講情義,像上次我們被抓,他第一時間掏錢去警署保我們出來。”
“是他讓火牛來動員我們支援他,難道保釋金還要我們自己出不成?”
“現在話事人吹雞是灣仔的人,按規矩,也該輪到佐敦區出一位,阿樂上位正合適。”
“憑甚麼不是荃灣?大D如今地盤最大,手下也最多!”
“哼!他那些人太橫,之前青山道的瘸子,無緣無故被打成那樣,大D卻說不知情就算了,這事處理得太不公平!”
“小混混鬧事當然麻煩,但若肯踏實做生意,誰會去惹事?是他自己蠢。”
茶館裡,和聯勝的一眾叔父議論紛紛,各執一詞。眾人明顯分成三派:一派力挺阿樂,一派擁護大D,其餘則騎牆觀望,模稜兩可,不肯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