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實並不在乎譚成死活，心裡更願意看到小馬和宋子豪動手。只要不是外人插手，事情還有轉圜餘地。眼下差佬尚未登門，說明磁帶仍掌握在小馬與宋子豪手中，尚未落入警方之手。而那兩人講情義，只要自己低頭說幾句軟話，未必不能重新歸心。
更重要的是，借這機會還能順勢除掉譚成這個眼中釘，一舉兩得。
可如今局面徹底失控——譚成竟被東星所殺，工廠也被奪走。這一連串打擊如同寒霜覆火，幾乎將他逼入絕境。
他並不知曉，真正動手的是小馬和宋子豪，只是他們在東星暗中協助下才得手。
“他媽的！”姚叔猛然低吼，臉色鐵青，壓抑不住心頭怒火，抬手將茶杯狠狠砸向牆壁，碎片四濺，響聲刺耳。
“……呼。”他閉眼深吸一口氣，竭力壓下翻湧的情緒，牙關緊咬，轉頭對身旁的手下冷冷下令：“去查東星龍頭的聯絡方式，我要親自通話。”
此時此刻，比起追查磁帶下落，他更需要一個答案——來自刑天的答案。
“明白！”手下領命離去，動作迅速。
姚叔勢力雖不大，但要弄到一個電話號碼，並非難事。
……
十五分鐘後。
姚叔整理了神色，撥通了手中的號碼。
“嘟——嘟——嘟——”幾聲忙音後，電話接通。
“喂，誰？”刑天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平靜而冷淡。
“猛獁。”姚叔報出代號，語氣如冰，“你們東星想幹甚麼？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我一直守著中環的地盤，從沒越界半步，你刑天為何突然對我動手？殺我手下，搶我工廠，這是甚麼道理？”
“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剛響起，刑天便已聽出是姚叔無疑。他鼻腔裡輕哼一聲，還未開口回應，腦中忽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觸發隨機任務：解決姚叔。”
“獎勵內容：小馬與宋子豪將徹底歸順於你。”
聽到這番話語，刑天唇角微微上揚，笑意悄然浮現。
原本若姚叔低頭服軟，刑天也無意趕盡殺絕。可如今送上門的機會，豈有不收之理？
一想到日後小馬和宋子豪會成為自己最得力的臂膀，刑天心中便泛起幾分滿意。更何況，手頭上那份新生意正缺人打理，而整個東星內部，真正熟悉內情者屈指可數。
他收斂思緒，眉梢微蹙，語氣驟然轉冷，對著話筒冷冷說道：“真是可笑。”
“東星要動誰，從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你一個快進棺材的老東西，也配在我面前擺譜？”
話音落下，刑天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那一聲聲單調的忙音，姚叔臉色瞬間鐵青，五官幾乎扭曲。
片刻之後，他猛然抄起身邊的椅子，狠狠砸向牆壁。木椅四分五裂，牆面也被刮出數道深痕，可怒火依舊無法平息。
“他媽的，東星算個甚麼東西？老子當年在中環打天下時，你們這群雜碎還在尿床呢！”姚叔咆哮著，嘴裡不斷噴出惡毒的咒罵。發洩一番後，他喘著粗氣，瞪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小弟，厲聲下令：“傳我命令，今後中環不準出現一個東星的人。”
“是，老大，我馬上去辦。”小弟如釋重負，急忙推門離開，迅速傳達指令。
尋常幫派遇上這般羞辱，早已刀兵相見。可姚叔心知肚明，自己雖在中環有些根基，但比起東星，不過螻蟻對猛獸，毫無勝算。除了嘴上逞強，其餘只能忍氣吞聲。
就在姚叔暴跳如雷之際，刑天已撥通了另一通電話。
“猛獁哥，您找我？”電話那頭，飛機的聲音恭敬響起。
刑天叼著雪茄，輕輕點頭，緩緩吐出一圈圈煙霧，低沉問道：“工廠那邊，情況如何？”
“猛獁哥，實在對不住。”電話那頭傳來飛機略顯低沉的聲音，“工廠已經順利拿下，所有裝置完好無損，可關鍵的印鈔模板，被對方徹底毀了。”
他語氣裡透著一絲懊惱。原本以為行動會萬無一失，手下突入時敵人毫無還手之力，卻沒料到他們臨敗之際竟將核心模板炸燬。
“沒事。”刑天回了一句，聲音平靜。若沒有系統先前獎勵的歐元與美元模板，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
但現在不同了。姚叔廠裡的仿製水平再高，也遠不及系統所給的那份精準與完整。損失一個殘次品，並不影響大局。
“只要機器還在就行。”他叼起一支菸，把話筒貼緊耳邊，“我找你不是為了這個。小馬和宋子豪現在在你那邊吧？叫他們來一趟，我有事交代。”
“明白，猛獁哥，我馬上帶他們過去。”飛機應下後便掛了電話，迅速去尋人。
小馬和宋子豪曾靠假幣營生，如今譚成已除，他們也無法再回去投靠姚叔。東星順勢將二人收編，安排他們在新得的工廠中繼續做事。
……
半小時後。
“咚咚咚。”三聲輕響從門外傳來。刑天手中雪茄剛好燃盡，他抬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小馬和宋子豪走了進來，腳下輕輕跺了兩下，抖落灰塵。兩人走進屋內，朝刑天微微彎身行禮，神情仍帶著幾分謹慎。
小馬開口問道：“猛獁哥，您找我們有事？”
“坐。”刑天指向旁邊的沙發。
兩人依言坐下，挺直腰背，安靜等待。
刑天從煙盒抽出兩根雪茄扔給他們，自己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緩緩說道：“譚成已經解決了，但你們的賬，還沒清完。”
小馬剛想回應，喉嚨剛動，刑天便放下杯子，接了下去：“另一半債，在姚叔身上。”
“三年前譚成出賣阿豪，回去後是姚叔一手把他扶起來的。那件事，姚叔知情。”
“說白了，姚叔和譚成，本就是一丘之貉。”
“怎麼樣？需不需要我順手把姚叔也料理了，讓他下去陪譚成？”
“猛獁哥，這……”宋子豪剛開口，話還沒說完。
小馬已經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臉上怒意翻湧，眼神堅定地盯著刑天：“好！謝謝猛獁哥！那個老東西早就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