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粒握緊手機,聲音清亮:“我說過的話從不算數?我已經把事情告訴老闆了。”
“東星馬上對洪興全面開戰,你聽著——配合行動,一個都不能少。”
“真的!”當飛鴻聽見細細粒說出那句話時,原本略顯黯淡的眼神驟然亮起,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細細裡握著電話,語氣堅定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太好了!謝謝你,細細姐。”飛鴻情緒激動,脫口而出稱呼她為“細細姐”,隨即壓不住心頭振奮,急切地說道:“我已經清楚了,猛獁哥有任何動作,請務必通知我。慈雲山一定傾盡全力,配合東星行動。”
……
葵青區,新洪興總堂。
“老大,慈雲山一半的地盤已經被我們拿下了。飛鴻這名字聽著響亮,手下卻不堪一擊。”毒蛇滿臉得意,將整理好的戰報遞到韓賓面前。
韓賓伸手接過,並未翻看。他從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從唇間溢位,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飛鴻?不過是個空有其名的小人物罷了。地盤大有甚麼用,實力不夠,早晚被人吞掉。”
“傳令下去,加快進攻節奏,儘快把慈雲山徹底拿下,然後收編殘部。”
在韓賓眼中,飛鴻根本不值一提。他真正在意的,是慈雲山這塊肥肉本身。
他對東星恨之入骨,但頭腦清醒。他明白,以目前的實力,絕無可能與東星正面對抗。正因如此,他的策略早已改變——必須先壯大自己。
藉著手中的資源,不斷擴張勢力版圖,吞併弱小,吸納人手,讓新洪興一天比一天更強。
唯有如此,才能在未來與東星再度對峙。他也深知這條路漫長艱難,所以才暗中指派季炳雄執行刺殺刑天的任務。
“明白,老大,我這就去催下面的人提速。”毒蛇應了一聲,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伸手推門之際,門卻被猛然推開。
大飛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幾步奔至韓賓面前,抓起桌上的水杯,仰頭猛灌兩口,臉上依舊滿是驚惶之色。
“出甚麼事了?”韓賓見狀,心頭一緊,眉心皺成一道深紋,聲音低沉地問道。
“出事了!”大飛衝進房間,呼吸急促,額角滲著汗珠,直奔韓賓而去,“東星動手了,他們正式宣戰,要對我們全面開戰。”
“更麻煩的是,慈雲山已經倒向他們。我們派過去的人,好幾個都失聯了,估計……已經被處理掉了。”
韓賓原本靠在椅背上,手中夾著煙,聽到這話,手指一緊,菸頭微微顫抖。他緩緩將煙按進灰缸,碾了幾圈,火光熄滅的瞬間,眼神也冷了下來。
“真是挑時候。”他低聲冷笑,“東星這幫人,偏偏選在這個節骨眼上發難。”
大飛站在原地,聲音壓得低:“龍頭,現在怎麼辦?慈雲山那邊要不要撤人?”
韓賓沒立即回應,只是盯著天花板,沉默片刻後襬了擺手:“別慌。你去通知所有堂主,馬上來總堂集合,開洪興大會。”
“這件事,不能一個人定。”
“明白。”大飛點頭,轉身快步離開,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撥號,語氣急促而堅定。
六十分鐘後,總堂議事廳內,眾堂主悉數到場。
肥佬黎翹著腿,臉上卻帶著少見的亢奮,其餘人則面色凝重,廳內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呼吸聲。所有人目光所向,唯有韓賓一人。
韓賓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穩卻不容置疑:“東星動手了,這次是全面開戰。慈雲山也投了過去,我們的據點已被滲透。”
話音未落,肥佬黎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騰地站起:“東星算甚麼東西!當年不敢惹我們,現在反倒蹬鼻子上臉?”
“打!必須打回去!洪興不是任人欺負的軟骨頭。”
“蔣天養那會兒畏首畏尾,才讓組織垮了半邊。我們要是也退,洪興就真完了。”
韓賓聽著,嘴角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緩緩站直身體,語氣沉如鐵:“洪興的面子,不是別人施捨的。有人想踩我們頭上,那就看看,誰的拳頭更硬。”
“行。”韓賓猛然一掌拍在桌面上,朝肥佬黎微微頷首,旋即目光掃過四周的堂主們,聲音洪亮地吼道:“肥佬黎說得對,咱們洪興,豈能像東星那群人一樣低頭求饒。”
“現在洪興的龍頭是我,不是蔣天養那種縮頭烏龜。”
“既然東星敢主動招惹我們,那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這一仗,必須打到底!”
話音未落,底下眾人已紛紛響應,情緒高漲。
“說得對!要是繼續忍氣吞聲,誰知道下一個遭殃的是誰?與其天天提心吊膽,不如跟東星那幫混賬拼個你死我活!”
“我馬上回去點齊人馬,這次要讓東星知道,洪興不是好欺負的!”
整個會場瞬間沸騰,殺氣騰騰。
韓賓見狀,嘴角微揚,神情肅然,再次猛擊桌面,高聲下令:“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全員開戰!”
“我們不等他們動手,先發制人,直接攻他們的地盤,把洪興的威風重新立起來!”
“是,龍頭!”眾堂主齊刷刷起身,抱拳行禮,隨後迅速離場,各自返回堂口調兵遣將。
待眾人散去,韓賓轉頭看向身旁的手下毒蛇,沉聲道:“毒蛇,立刻把慈雲山的人全撤回來,所有可用人手全部召集,武器裝備一個都不能少。”
“明白,老大。”毒蛇點頭應下,轉身快步離去。
大廳歸於寂靜。
韓賓獨自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輕啜一口,隨即從衣袋掏出手機,手指飛快輸入一串號碼,撥給了季炳雄。
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喂,甚麼事?”傳來季炳雄低沉的聲音。
韓賓神色凝重,直截了當地說:“季先生,我現在急需你儘快處理掉猛獁,我可以再加三百萬。”
電話那頭。
季炳雄正歪著頭,用肩膀夾住手機,雙手不停忙碌——他面前擺著一枚尚未組裝完成的小型炸彈,指尖正將一塊黑色物質小心翼翼塞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