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刑天與阿渣身著筆挺西裝,踏入電梯,一路升至丁本大廈頂層。
“猛獁!”
門一開,丁本便迎上前,滿臉笑容。視線落在刑天手中的黑色禮盒上時,眼神幾乎黏了上去。“合同和支票都備好了,隨時能辦手續。”
“好。”刑天應道,“先讓我助理過目一下合同,沒問題就當場簽字。”
阿渣一步上前,接過檔案快速瀏覽片刻,隨即朝刑天點頭:“沒問題,猛獁哥。”
“行。”刑天拿過合同,幾筆簽下名字,隨後將禮盒遞出,交付於丁本手中。
與此同時,他也收到了一張金額匹配的支票。
……
回到萬國賭城,辦公室內。
刑天斜靠在沙發,慢悠悠地抽著雪茄,煙霧繚繞間神情從容。對面坐著的烏鴉卻滿身狼狽,頭上纏著紗布,低頭不語。
“對不起,猛獁哥。”烏鴉聲音低沉。
刑天取下雪茄,目光轉去:“說說看。”
烏鴉雙拳緊握,眼中怒火翻湧:“洪興那邊動手了。陳浩南、太子、韓賓三個堂口聯手,今天全面進攻銅鑼灣。”
“兄弟們被打傷不少,我差點死在陳浩南刀下。”
看著烏鴉臉上滲血的繃帶,刑天眉心微鎖。
這幾日接連挑釁,對方終於坐不住了。局勢已到臨界點,反擊必須提上日程。
正思索間,一道聲音突兀響起,直入腦海。
“隨機任務釋出:擊潰陳浩南,斬斷蔣天養左膀右臂。”
“任務獎勵:銅鑼灣勝利大廈完整產權。”
刑天嘴角緩緩揚起,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刑天接到這項隨機指令時,心中已然有了盤算。既能削弱洪興的力量,又能叫蔣天養折損一員得力干將,可謂順勢而為。
更關鍵的是,勝利大廈的產權將歸他所有。那棟矗立在銅鑼灣的大樓,蘊藏的價值無法估量。刑天清楚,若想讓東星走得更遠,僅靠街頭火拼、灰色勾當和賭檔收入,終究難成氣候。
那些營生雖能帶來滾滾財源,卻不能作為長久立足之本。唯有掌握實體根基,才能真正改換門庭。
一旦拿下這座大廈,便可逐步拓展正經生意,註冊公司,以它為支點,悄然為整個組織換上新皮囊。長遠來看,這份收益,遠非賬面數字所能衡量。
想到此處,刑天緩緩取下唇間的雪茄,輕輕吐出一圈煙霧,隨後將菸頭按進菸灰缸,來回碾了幾圈,徹底熄滅。
他調整了坐姿,伸手拿起電話,指尖快速撥下一串號碼,接通後低聲道:“笑面虎,來我辦公室一趟。”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半小時,房門被推開。笑面虎穩步走入,走到刑天面前微微低頭,“猛獁哥。”
刑天抬手示意他坐在烏鴉旁邊。笑面虎落座時,目光掃過烏鴉身上纏繞的繃帶,臉上慣常的笑容不由收斂了幾分,“烏鴉。”
“沒事,捱了幾刀,小傷。”烏鴉抬手打斷他的話。
笑面虎雖與烏鴉共事多日,但並未全程隨行。雖聽說銅鑼灣出了事,卻未料到傷勢如此嚴重。
刑天端起左手邊的茶杯,輕啜一口,開口道:“你也看到了,洪興已經動手,這場仗躲不開了。”
“傳令下去,東星全員備戰,主戰場定在銅鑼灣。他們敢打,我們就不怕奉陪。”
“但記住,戰線只限銅鑼灣,不準蔓延到香江其他區域。事情若鬧大,局面失控,誰也兜不住。”
笑面虎與烏鴉同時起身,朝刑天低頭應道:“明白,猛獁哥。我馬上聯絡各堂堂主,確保人手到位。”
“去吧。”刑天揮了下手。
安排妥當一切事宜後,刑天朝烏鴉與笑面虎輕輕抬手示意,兩人隨即躬身退下,迅速著手執行所下達的指令。
……
數日來,洪興與東星在銅鑼灣的衝突愈演愈烈,街頭巷尾皆被硝煙籠罩,局勢一片混亂。
銅鑼灣幾乎每日都有火拼的訊息傳出,入夜之後更是刀光劍影,處處可見打鬥。
吶喊聲、金屬碰撞聲、慘叫聲交織成一片,彷彿整片街區都被捲入無休止的廝殺之中。
清晨時分,港口海面常浮著幾具未被打撈的屍體,隨波搖晃,令人觸目驚心。
當地居民日夜擔驚受怕,人心惶惶,漁民也不敢再出海作業,生計被迫中斷。
這場動盪不僅影響一方安寧,更讓其他區域的人們心頭蒙上陰影,唯恐戰火蔓延至自家門前。
而在這一切背後,最焦頭爛額的並非幫派中人,而是香江警隊上下。
……
這天,刑天端坐於辦公室內,聽著屬下例行的情報彙報。
他輕啜一口茶水,抬手示意彙報結束,“清楚了,下去吧。”
隨後語氣平靜卻堅定地補充:“洪興若有動作,不必猶豫,只管迎戰。”
“在銅鑼灣的地界上,凡是洪興的人,趕出去也好,留下也罷,你們自行決斷,無需請示。”
待手下離開,他正欲執筆處理案頭公文,懷中的私人手機忽然響起。
“嘟嘟嘟……”
他取出電話,貼至耳邊,低聲開口:“喂,哪位?”
話音剛落,對面傳來一道熟悉而充滿怒意的聲音。
全香江上,敢用這種語氣與刑天說話的,唯有他的表叔——警界高層,鼎爺。
“刑天!你這幾天到底在搞甚麼?我以前怎麼跟你說的?香江不能亂!”
鼎爺的聲音幾乎穿透聽筒,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近幾日在銅鑼灣爆發的大規模衝突,已讓警方承受巨大輿論壓力。
他曾多次叮囑刑天,只要不撼動大局穩定,任何事他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身為東星龍頭的刑天,竟縱容組織與洪興正面交火。
兩大社團本就勢均力敵,哪怕戰事侷限於銅鑼灣,其震動依然波及整個香江。
這樣的局面,遠遠超出了鼎爺所能容忍的底線。
“表叔,你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裡。”刑天語氣平穩,面對鼎爺的怒意,依舊不疾不徐。
空氣一時間凝住。鼎爺卻已按捺不住,聲音陡然拔高:“照你這意思,銅鑼灣那攤子事,全是你一手策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