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繼歡沒多言語，幾步跨上前，重重坐進沙發，抄起其中一杯，二話不說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刑天微微一笑，從衣兜裡掏出兩支雪茄，隨手將一支拋向對方。“特地給你留的，煙味比一般的烈些。”
葉繼歡接過雪茄，沒急著點，反倒用手指輕叩了下空掉的酒杯，衝刑天咧嘴一笑：“我可不能讓你一個人出禮。”
“你這賭船開張，我哪能空著手來？”說著，他彎腰從隨身的大包裡拎出一瓶酒，穩穩放在桌上，推到刑天面前。
“拉菲，年份貨，不是市面上那些冒名頂替的東西。”他語氣篤定，“願你這條船，像這酒一樣，一路紅到底。”
刑天點頭致意，“這份心意，收下了。”隨即招手喚來託尼，將那瓶酒交予他，吩咐存進辦公室的酒櫃。
兩人相識已久，彼此之間早已不必多言。葉繼歡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敢在街頭持槍橫行，敢闖銀行劫財奪命，也敢憑一把槍在異鄉打出自己的地盤。這樣的膽魄，世間少有。
刑天敬的正是這一點。也正因如此，他們的合作從未斷過，貨源穩定，互不相欺。
葉繼歡這才取出打火機，點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他口中積聚片刻，隨後如雲般噴吐而出。他閉上眼，嘴角微揚，像是沉醉在某種熟悉的滋味裡。
“這味道，確實不一樣。”他緩緩開口，舌尖還在回味，“濃，勁足，過癮。”
刑天聽完，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指尖輕彈雪茄上的灰燼，目光落在葉繼歡臉上：“我這兒還有兩盒，你喜歡就拿一盒走，算我送你的。”
葉繼歡仰頭一笑，煙霧從鼻尖飄出：“猛獁哥給的東西，哪有不收的道理？多謝了！”
他將菸頭按滅在桌角的菸灰缸裡，神情一轉，正色道：“話說到這兒，也該談點正經事了。”
話音落下，他伸手探進隨身的布袋，取出一塊被深紅色絲絨裹住的物件。輕輕揭開布料，露出其下一塊通體碧綠、光澤溫潤的玉石。
他託著玉石遞向刑天：“猛獁哥，您過目。”
“這是從那批貨裡隨手敲下來的一小塊。憑我的眼力，整批貨色都屬上乘，絕不會讓您失望。”
“生意場上，謹慎為先。若您想親自去倉庫看貨，咱們現在就能動身。”
刑天未作回應，只接過玉石，對著頭頂燈光反覆端詳。片刻後，他將石頭遞給身旁的阿渣：“你看看。”
“明白，猛獁哥。”
阿渣接過玉石，從桌底抽屜取出一支強光手電，貼近玉石表面來回照射，眼神專注，動作熟練。足足半分鐘後，他才將玉石歸還，神色篤定地點了點頭：“成色極佳，是上等貨。”
“找個好師傅雕琢，至少能翻二十倍價錢，這還是保守估計。”
葉繼歡嘴角微揚，目光直視刑天：“猛獁哥，要不去驗驗整批貨？”
刑天笑了笑，拿起酒瓶，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替葉繼歡滿上。他舉杯在手，聲音平穩：“不必了。合作這麼久，我信你。”
“你這批貨，全我要了。直接由我出手，運去馬萊西亞銷掉。”
葉繼歡眼中精光一閃，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擱下杯子，長吐一口氣：“痛快！跟猛獁哥做生意，就是乾脆。”
“利潤分成，按老規矩來。”
“行，就這麼辦。”
刑天朝葉繼歡輕輕頷首，事情就此敲定。兩人又共飲兩杯後，他側身向旁邊的阿渣招了下手。
“阿渣，你留下陪葉繼歡喝幾杯，我有點事得先走一步。”
“明白，猛獁哥。”
阿渣應聲而起，朝刑天點頭示意，隨即坐到沙發上，接替刑天陪著葉繼歡推杯換盞。
密室門在身後合上，刑天獨自走向賭船深處的辦公室。
這間屋子比起他在萬國**的那間更為寬敞，裝飾更是極盡奢華，金邊鑲框、水晶吊燈映著暗紅地毯，處處透著權勢的氣息。
…………
他正緩緩環視四周，打量這新居所的陳設，房門卻被猛然推開。託尼快步走入，眉頭緊鎖，走到刑天面前微微低頭。
“猛獁哥，出狀況了。”
“一樓賭廳抓到一個女人出千，人已經控制住了，您看怎麼處理？”
刑天眉梢一動，面露不悅。剛開張便遇上這種事，實在掃興。他淡淡開口：“帶進來。”
“是！”
託尼領命退出，不到片刻，親自押著一名女子走進房間。
“呀——！”
女子一進門，目光掃過屋內景象，頓時驚叫出聲。
滿屋彪形大漢，紋身猙獰，阿布與幾名手下站在兩側，個個神色冷峻。她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聲音顫抖地朝著中央的刑天哀求。
“對……對不起，我真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
刑天原本冷峻的神情，在看清女子面容的一瞬，忽然凝滯。
這臉龐……太熟悉了。
細細粒？
他心頭一震，腦中閃過一道念頭：“系統的獎勵，居然用這種方式送上門。”
他迅速收斂情緒，走上前去，伸手將她扶穩，語氣溫和：“起來吧，沒事了，我不追究。”
頓了頓，他又低聲道：“但別在我地盤耍花樣，下回可不會這麼客氣，斷手斷腳，不是說笑。”
“嗚……”
細細粒望著眼前這張輪廓分明的臉，聽著他低沉卻溫和的聲音，恐懼竟悄然褪去。她抿了抿唇，像受驚的小獸般點頭，嗓音輕軟：“我……我知道了，不會再犯了。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你是個好人。”細細粒說完這句話時，聲音細若蚊鳴。刑天唇角輕輕一顫，幾乎難以察覺。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代，自己竟還會收到這樣一張熟悉又陌生的“好人卡”。
話音剛落，腦海中終於傳來遲到了許久的提示音。
“隨機任務‘教訓陳浩南團伙’已完成。”
“獎勵發放：與小結巴細細粒的偶遇機會、神級針灸醫術。”
“偶遇事件已觸發，是否提取神級針灸醫術？”
刑天微微一怔。此前他早已將那夥人收拾妥當，系統卻遲遲未有任何反應。如今才明白，這系統竟也講究時機，非要等到與細細粒碰面之後，方才將真正的獎勵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