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邁步離開大廳的刑天,眼角忽然掃到幾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來——正是雷耀揚和司徒浩南。
“猛獁哥!”
兩人一見到刑天,立刻彎腰行禮,聲音恭敬。
“祝猛獁哥旗開得勝,財源廣進!”
“願這賭船日進斗金,客似雲來!”
話音剛落,烏鴉和笑面虎便拱手行禮,動作整齊劃一,臉上堆滿笑意。緊接著兩人拍掌示意,何勇與花仔從後方走出,手中託著紅布覆蓋的禮盒,齊聲喊道:“猛獁哥。”
雷耀揚伸手掀開花仔手中的紅布,露出一束精緻花圈與一幅裝裱考究的畫作。他嘴角微揚,語氣中難掩得意:“猛獁哥,這是特意從海外重金購回的賀禮,前幾日才到港。”
“此畫格調高雅,擺在家裡賞心悅目,掛在船上待客也絲毫不顯寒酸。”
話音未落,司徒浩南亦揭開自己手中的紅布,露出一尊小巧玲瓏的金佛雕像,笑容可掬地遞上前:“猛獁哥,這點心意請您收下。”
刑天目光掃過兩件禮物,神情滿意,輕輕點頭。他伸手分別拍了拍二人的肩頭,聲音沉穩:“東西先送去我辦公室,我很喜歡。”
“現在你們就留在這邊,好好接待來客。”
“身為東星五虎,今日站在這艘船上,就代表著整個東星的形象。待人接物,務必周全,不可有半分失禮。”
“是,猛獁哥!”二人齊聲應諾,站姿筆挺。
正說著,一道低沉嗓音自人群外傳來:“猛獁,今日這場面可真是氣派,這船,堪稱一絕啊。”
刑天轉頭一看,只見賀峰緩步而來,身旁跟著其子賀哲男。他立刻迎上前去,微微頷首:“賀先生,小賀先生,這麼快就到了。”
“洪興有十二堂口,我們東星則有五虎將。今天來了四位,眼前這幾位,都是東星的骨幹。”刑天側身引薦,“我給你們認識一下,除了託尼之外,其餘都在這兒了。”
“何勇、笑面虎、烏鴉、司徒浩南,都過來見禮。”
司徒浩南等人一聽要面見賀峰這般人物,不敢怠慢,紛紛跨步上前,聲音洪亮:“賀先生好!小賀先生好!”
“東星五虎果然氣勢不凡,今日得見,實屬榮幸。往後若有機會,定要與各位深入切磋。”
賀峰微笑著向司徒浩南一行人示意過後,轉身望向刑天,語氣溫和地說道:“你這賭船開張大吉,我豈能空手而來?少說也得下幾局,替你熱鬧一番。”
刑天淡然一笑,輕輕點頭回應:“賀先生肯賞光,已是莫大的支援。”
話音落下,他手指輕按腰間傳呼機。片刻之後,託尼與阿渣推門而入,朝廳內眾人略一頷首。
刑天伸手搭在託尼肩上,將他引至賀哲男面前:“小賀先生交給你了,拿一百萬籌碼,讓他盡興。”
隨即目光轉向阿渣:“你帶賀先生去貴賓廳,丁先生已在裡面候著。”
他又對賀峰道:“丁兄今日也在船上,正好一起消遣。”
“明白,老大!”
兩人應聲而動,託尼引路在前,阿渣陪側於旁,“賀先生,請隨我們來。”
……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
刑天已立於高臺中央,阿渣低頭看錶,抬頭稟報:“猛獁哥,時間到了,可以開始了。”
刑天點頭:“放禮炮。”
阿渣迅速遞上金剪,旋身而去,傳令手下準時點燃。
紅綢緊繃,鏡頭閃爍,咔嚓聲此起彼伏。
剪刀合攏剎那,禮炮齊發,彩紙紛飛,空中炸響一句——“恭祝**號開業大吉”。
**號賭船正式啟航。甲板上下鑼鼓喧天,龍騰獅躍,炮聲未歇,歡聲不斷。
賭廳內外人流如織,一樓二樓早已座無虛席。
東星乃香江第一大社團,無人可輕易比肩。而這艘賭船,正是出自東星龍頭刑天之手。
江湖各路人馬紛紛登船,或為捧場,或為結緣。誰都知道,今日踏進這艘船,不只是來賭錢,更是來謀勢。
賭廳內熙熙攘攘,每張桌子都被圍得水洩不通,不少人只能站在後頭等候,唯有前一位客人輸盡身家,空出位置,才能輪到下一個人坐下試試手氣。
這層大廳雖已人聲鼎沸,卻僅對江湖中有些名號的人物開放。真正屬於權貴的天地,在二樓——那裡是專為香江頂尖富豪準備的貴賓區域,尋常幫派老大根本無緣踏足。
樓上同樣熱鬧非凡,賓客絡繹不絕,牌局不斷,籌碼翻飛間,金錢流轉如潮。刑天坐在高處沙發,手中紅酒輕輕搖晃,唇邊微抿,目光掃過全場,神情中透著藏不住的滿意。
腳步聲由遠及近,阿渣快步走來,低頭行禮:“猛獁哥。”
刑天放下酒杯,轉頭看向他,“賀先生和丁先生那邊,情況如何?”
“都安排好了。”阿渣立即回應,“賀老闆和丁老闆已經上了高階局,找了幾個熟面孔湊了一桌,現在正在貴賓廳玩著。”
刑天點頭,從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拋給對方,“很好。你回去繼續照應他們,這兩位是我們東星的大人物,一點疏忽都不能有,務必讓他們玩得盡興。”
“明白,猛獁哥。”阿渣接過雪茄,語氣堅定,“我這就回去,絕不會讓他們有任何不滿。”
“去吧。”刑天輕揮手,目送阿渣離開。
他重新端起酒杯,小口啜飲,視線再次落向樓下人流湧動的場面,嘴角緩緩揚起:“一艘賭船帶來的收益,竟比經營一家**還要驚人。”
沒過多久,託尼匆匆趕來,躬身低語:“猛獁哥,葉先生在密室等了一陣,想現在見您。”
刑天將空杯遞給一旁侍立的菲傭,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領口,淡淡道:“知道了。帶路,我也正想去會會他。”
……
“海王號”上的密室不止一處,大小格局各有不同。託尼引著刑天進入一間寬敞幽靜的房間,隨後轉身前往另一處,去請葉繼歡過來相見。
門被推開,葉繼歡眉宇間還帶著一絲煩躁,可視線剛落在對面那人身上,神情便緩了下來。刑天正站在酒櫃旁,手裡握著一瓶紅酒,深紅的液體順著瓶頸流入兩隻高腳杯,動作不急不緩。
他抬手朝葉繼歡示意了一下酒杯,又用另一隻手指了指沙發,“等了一會兒了吧?過來坐,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