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獁，恭喜。”丁本走近後朗聲說道，“這是給你的賀禮，特意找匠人打造的，我想，阮小姐一定會喜歡。”
他說罷一揮手，高秘書立即將手中物件遞到託尼手裡。
刑天並未急著檢視禮物內容，而是笑著看向丁本：“歡迎光臨，丁先生。”
“您出手的東西，向來不凡。今日這份心意，分量可不輕。”
“剪綵還沒開始，時間還早。託尼，帶丁先生去裡面貴賓間稍作休息，開席前通知一聲。”
“是。”託尼接過話，轉身面向丁本，抬手做了個引導姿勢，“丁先生，請這邊走。”
“葉先生已經到了。”託尼低聲對刑天說道，語氣平靜。
刑天微微頷首，目光依舊掃視著大廳內的人群，“帶他去密室等我，別讓任何人察覺。”
“明白。”託尼轉身離去，步伐輕穩地穿過走廊，推開辦公室的門。
房間內，葉繼歡正倚在沙發上，手中茶杯還冒著熱氣。他抬頭望向走進來的託尼，眉梢微動：“就你一個人？猛獁沒來？”
“船上耳目太多。”託尼走到書櫃旁，手指輕叩兩下，木板緩緩移開，露出後方幽深的通道，“這邊走，他會在密室見你。”
葉繼歡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行，聽你的。”
兩人踏入電梯，金屬門無聲閉合。隨著輕微的震動，空間開始下行。幾秒之後，門開，眼前是一間四壁密封、燈火通明的房間，牆上掛著監控螢幕，顯示著賭船各處的畫面。
與此同時，賭船首層燈火輝煌。銅鑼灣今晚星光點點，海面波光粼粼，整艘船如同浮在夜色中的宮殿。
賓客如雲，皆是香江名流。男士西裝筆挺，女士長裙曳地，侍者端著銀盤穿梭其間，酒杯相碰時發出清脆聲響。
爵士樂隊在角落演奏，旋律低迴婉轉。中央舞池中，一對男女緩緩旋轉，談笑輕語，氣氛優雅而剋制。
門口處人群簇擁，只因一人佇立於此——刑天。
有人舉杯上前：“猛獁，這艘船一出，整個香江都要震動啊。別說社團勢力，就連我們這些做地產的都得掂量掂量。”
旁邊一人笑著接話：“可不是嘛，能在銅鑼灣停這麼一艘船，背後沒有硬通路根本不可能。執照、碼頭、安保……哪一環都卡死人，猛獁卻全拿下了。”
另一人抿了一口紅酒，低聲感嘆：“東星有他在，算是真真正正站上山頂了。”
刑天只示威笑回應，不多言語。他的目光偶爾飄向遠處的樓梯口，彷彿在等待某個訊號。
……
香江的夜色中，燈光如織，人影攢動。
刑天立於大廳中央，身旁圍攏著一眾商賈鉅富，言語紛雜，皆想與他攀談幾句。這些人裡，不少曾與東星集團有過合作，彼此間原本平起平坐，如今卻悄然低了一頭。
在這座城市，金錢只是入場券，真正的通行證是背後的關係網。
財富的意義不在於積累，而在於鋪路。錢用來打通關節，人脈才是撬動更大利益的支點。
有人家財萬貫，卻連一艘賭船都難以啟航。不是資金不足，而是根基不夠。他們雖富，卻不入那四百四十行頂尖之列。圈子之外，寸步難行。
可眼下不同了。刑天帶著東星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這艘賭船不只是生意，更是宣言。它浮在海面，便是在向全港宣告：東星已站上新的高度。
門扉輕響，兩人步入廳內。
刑天目光微轉，只見烏鴉與笑面虎並肩而來，一進門便鎖定他的位置，快步上前，躬身行禮，齊聲喚道：“猛獁哥！”
刑天微微頷首，神色淡然。
烏鴉立刻拱手作勢，滿臉喜慶：“猛獁哥今日開船大吉，鴻運當頭！”
話音未落，笑面虎緊隨其後，笑容更盛，語氣更熱：“這一船開出，金銀自會滾滾來，日日進賬，年年高升！”
二人動作整齊，彷彿演練多時。話畢，拍手兩下，身後小弟應聲而出，托盤高舉，紅金相間的綢布覆其上，莊重又張揚。掀開一角，珠寶閃亮，禮盒成排，盡顯豪氣。
“粗鄙之人，不懂雅緻，只求個熱鬧吉利。”烏鴉笑道，“這點心意，請猛獁哥收下。”
這些東西，在這場合算不得稀世珍寶，也未必入得了真正權貴的眼。但對烏鴉和笑面虎而言，已是傾力而為。
刑天掃了一眼，嘴角微揚，點頭道：“很好，你們送的禮物我很喜歡。”
說著，刑天瞥了眼兩人後頭站著的小弟，手裡捧著禮盒，便抬手一指：“這些玩意兒，搬去我辦公室。”
接著他轉頭對身邊的人說道：“你們守在這兒，場子不能亂，我得走一趟辦點事。”
“今天誰要鬧事，拖到船底下去解決，別掃了大家的興。”
“明白，猛獁哥！”
周圍幾個手下應聲低頭，動作整齊劃一。
點頭示意過後，刑天走到烏鴉和金毛虎身旁，伸手在他們肩上各拍了一下：“禮收到了，有誠意。”
“我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們倆留這兒照應著客人，多跟那些老闆聊聊。”
“謝謝猛獁哥！”
烏鴉和金毛虎一聽這話，臉上頓時浮起掩不住的喜意。
換作平時，讓他們像普通小弟那樣迎來送往，心裡多少會有些不自在。畢竟也是東星五虎的一員，身份擺在那兒。
可今時不同往日。以往接觸的客人不過是有錢些的閒散人物，而今晚登船的，個個都是香江響噹噹的大人物，背後牽著大把資源。
要是能趁機搭上線，自家生意說不定就能再上一層樓。
若不是顧忌場合，他們真想立刻端起酒杯，挨個敬過去，請這些人多多捧場。
……
賭船外，兩輛漆黑的跑車靜靜停靠在碼頭邊。
車門開啟，四人陸續下車。
來者正是擒龍虎司徒浩南，隨行的是心腹何勇；另一側則是奔雷虎雷耀揚，身後跟著花仔。
“乖乖，司徒浩南，這船太誇張了！我聽說猛獁哥弄了艘賭船，可沒想過這麼氣派！”
雷耀揚摘下墨鏡，眼睛睜得老大，語氣裡全是驚歎。
“少囉嗦，趕緊進去見人。”
司徒浩南嘴上不耐煩，嘴角卻壓不住笑意。他心裡清楚，有了這艘船，東星日後擴張勢力，已是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