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衣櫃深處取出一套黑色燕尾西裝,剪裁大氣,下襬如飛鳥展翼,胸前金線繡著一朵精緻玫瑰,針腳細膩,顯然出自大師之手。
她緩步走近,手中西裝輕揚:“我來幫你穿上。”
刑天順從地抬起雙臂。
阮梅細心為他披上,整理肩線、扣好紐扣,動作溫柔而莊重。
西裝一上身,整個人氣質驟變。原本就英氣逼人的面孔,此刻更添幾分冷峻與貴氣,宛如從舊日電影中走出的紳士梟雄。
刑天站在鏡子前,外表看上去與尋常黑道領袖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個年紀輕輕便在商場上嶄露頭角的青年富豪,舉手投足間盡是沉穩與貴氣。
“你覺得怎麼樣?這一身西裝合身嗎?”
阮梅細心地為他整理領口,指尖輕輕拂過肩線,抬頭時恰好撞見鏡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她動作微微一滯,目光停駐在他身上,臉頰悄然染上一層粉紅,眼神裡藏不住驚豔。
刑天從鏡中捕捉到了她的神情。
他唇角輕揚,忽然轉身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至胸前,指尖在她鼻尖溫柔一刮,聲音低柔得像是春風拂面:“我很滿意這身打扮,你挑的東西,永遠都是最好的。我相信你。”
阮梅心頭一顫,耳根都泛起了紅暈,臉上浮起羞澀的笑意。若不是他的手還緊緊牽著她,她真想立刻捂住臉,躲開那灼熱的目光。
刑天整了整袖口,對著鏡子端詳片刻,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走向衣櫃,從中取出一隻精緻的手提袋,遞到阮梅面前,笑道:“這是我特意為你定製的。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出席賭船的剪彩儀式。”
阮梅接過袋子,開啟一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裡面靜靜躺著一條剪裁優雅的黑色禮裙,還有一頂綴著黑色玫瑰的禮帽。
她小心翼翼地將衣物捧在懷裡,笑容如花綻放,聲音裡滿是雀躍:“謝謝!這身真的太美了~¨!”
刑天望著她欣喜的模樣,笑意更深。他伸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語帶戲謔:“剛才你幫我穿衣,現在換我來服侍你。”
阮梅一聽,臉上的喜悅瞬間轉為羞怯。
原本微紅的臉頰此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像極了枝頭熟透的果子,令人忍不住心生憐意。
她輕輕揮出一拳,落在刑天胸口,嘴上嗔怪:“討厭!”
可身體卻沒有退開,反而順從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為自己換上那襲華美的黑裙。
換裝完畢,她並未急著照鏡子,而是轉過身,望著刑天,眼中帶著一絲忐忑與期待,臉頰仍滾燙未消。她順手拿起那頂禮帽,遮住了半張臉,只留下一雙明亮的眼睛,“怎,怎麼樣?”
她站在那兒的模樣,彷彿春日裡悄然綻放的花,帶著一絲羞澀與期盼,像是等著心上人的一句輕語。
“Good!這禮服與你相得益彰,比晨曦中的玫瑰更攝人心魄。”
刑天說這話時語氣平靜,沒有半分誇張,只是將眼前所見如實道出。
阮梅身披一襲鑲著暗紋的黑色長裙,烏髮高挽成髻,扣著一頂小巧的黑帽,手臂套著同色短袖,腳踩細跟高跟鞋,整個人如畫中走出,端莊中透著不容逼視的華美。
若說平日她像一位幹練的助理,
那此刻的她,更像是自異國宮廷踱步而來的貴族女子,清冷高貴,不沾俗氣。
刑天靜靜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轉身走向大門,伸手推開。
門邊立著一人,正是擔任護衛的飛機:“猛獁哥。”
刑天朝他抬了下手,“我這邊妥了,去把車開過來。”
“是,猛獁哥。”
飛機應聲而去,動作利落。
不到五分鐘,引擎聲響起,刑天已駕車駛向銅鑼灣港口。
……
今日的港口喧鬧非凡。
一輛輛名車魚貫而入,甚至有直升機在空中盤旋後降落。
安保人員排成一道人牆,攔住記者和圍觀群眾,相機閃光此起彼伏,卻無法越界半步。
不過一個時辰,刑天與阮梅已抵達**號賭船前。
“猛獁哥,恭喜!”
“猛獁!原來這賭船是你們東星的?早聽說要開業,沒想到真是你手筆,厲害啊,今天一定好好捧場!”
剛下車,便有數位富豪認出刑天,紛紛上前寒暄致意。
若是尋常人物,刑天未必理會,但這些人非富即貴,不少人與東星往來密切,有些更是長期合作的夥伴。
他一手輕扶阮梅,一邊笑著回應各方祝賀,緩步踏上甲板。
“張老闆,來得真快!已經為您備好專桌,剪綵還沒開始,您先入座休息。”
“你,過來帶張老闆過去。對了,待會兒把小高找來,讓他去接王老闆……”
賭船入口處,託尼一身筆挺西裝,站在人群之中,一邊迎客,一邊指揮手下安排座位,忙而不亂。
託尼正忙著招呼來往的賓客,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本能地抬頭,準備迎接又一位貴賓,可視線一落在來人身上,臉上的神情立刻變得熱絡起來。他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前去,腳步輕快,臉上笑意藏不住。
“猛獁哥,嫂子!”
他一邊喊著,一邊朝刑天和阮梅恭敬地躬身行禮,聲音響亮而真誠。
刑天剛踏上甲板,便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他轉頭望去,見託尼精神抖擻、應對自如,眼神裡透出幾分讚許。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沉穩:“不錯,幹得漂亮。把船交給你,我安心。”
一艘賭船能否運轉順暢,靠的不只是流程與制度,更在於人情世故。那些登船的老闆,個個身份不凡,稍有怠慢便可能失了人心。可託尼顯然早已摸清門道——方才短短片刻,已有十多位客人被他親自引入貴賓室。他不僅能準確叫出每位的名字,連對方喜好都略知一二,言語周到,讓人如沐春風。
“多謝猛獁哥誇獎。”
託尼低頭應了一聲,姿態謙遜卻不卑微。
話音未落,另一道笑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熟稔與豪氣。
“猛獁,你這排場可不小啊!說好要來捧場,我可沒遲到。”
刑天轉身,只見一位身穿唐裝的中年男子正朝他走來,步伐穩健,氣勢十足。那人身後跟著一名青年,一身筆挺黑西裝,手捧禮盒與精緻花束,神情恭謹。
正是珠寶大亨丁本,和他的高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