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多久沒見,你已經在香江搞起了賭船生意,厲害!太厲害了!”
“行,銅鑼灣見!我一定準時到場,順便在你船上贏幾把回來。”
幾句客套過後,兩人掛了電話。
刑天剛把手機放回衣袋,辦公室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刑天神情如常,彷彿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他緩緩端起茶杯,輕啜一口,目光平靜地望向門口。
門被推開,阿虎快步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沓檔案。他將檔案放在桌上,臉上抑制不住笑意,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了的喜悅。
“猛獁哥,這個月的賬目在這兒,公司賺得不少。”
“賀老闆那邊又清了幾筆爛賬,其中一筆數目特別大,咱們這次真是撈了一票。”
萬國金融公司由阿虎一手打理,專門替賀峰的地產集團處理債務問題。催收、強購、拆遷這類棘手事務,他們早已駕輕就熟。合作日久,雙方默契十足。賀峰省去了麻煩,阿虎則每月穩進大批資金。
賀峰在香江地產界地位顯赫,經手的資金動輒數億,普通人一生難見其零頭。而那些拖欠不還的債主,最終都會面對阿虎帶來的壓力。每次追回款項,阿虎至少抽成三到四成。
這比例看似不高,實則是看在刑天與賀峰交情的份上才壓下來的優惠價。若按市面行情,六到八成也不稀奇。即便如此,這筆收入對萬國金融而言仍是極為可觀。
刑天抽出雪茄,輕輕彈去菸灰,隨手翻開賬本掃了兩眼。數字驚人,但他神色未動。
如今他名下產業眾多,更籌備著即將出海的賭船生意。相比之下,這份收益已不算甚麼大頭。
他取出鑰匙,開啟抽屜,把賬本收好,順手從雪茄盒中拿出一支古巴貨,拋給阿虎。
“做得不錯,賬目清楚,公司你管著我很安心。”
接著他淡淡問了一句:“阿豹最近怎樣?”
阿虎將雪茄小心放進衣袋,立刻答道。
“那傢伙現在規矩得很。分給他一小塊原來本叔的地盤,雖然不怎麼賺錢,但對他來說夠吃了。現在安安穩穩做他的小生意,沒鬧出甚麼事。”
刑天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是,猛獁哥。”
阿虎應了一聲,轉身離開辦公室,腳步聲漸漸遠去。
門關上後,刑天從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迅速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撥通了賀峰的號碼。
電話剛響不到十秒,那頭就傳來熟悉的聲音:“喂,我是賀峰。”
刑天握著手機,語氣平和:“賀先生,最近過得怎樣?”
對方一聽是他,立刻笑了起來:“託你的福,這段時間事情順了不少,腦袋也不疼了,整個人都輕鬆。”
“你突然打來,是不是有甚麼事?”
刑天順勢說道:“我在銅鑼灣新弄了一艘賭船,名字叫**號,三天後辦開業儀式,剪綵那天,你願不願意過來坐坐?”
賀峰略顯驚訝地“哦”了一聲:“呵,你還真把賭船搞起來了!”
“巧了,我正打算休幾天假,去你船上耍兩天,正好放鬆一下。放心,那天我一定到。”
“那我就等你大駕光臨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便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刑天又快速按下一串數字,這次不是打給甚麼商人或合作伙伴,而是撥給了自己人——東星五虎中的“下山虎”,烏鴉。
電話一通,不到十秒,那邊就傳來了粗聲粗氣的回應:
“砰!砰!”
“誰啊……哦!猛獁哥?有啥吩咐?”
背景裡還夾雜著悶響和幾句咒罵,顯然烏鴉正在動手教訓某個人。
刑天把聽筒換到另一邊耳朵,聲音沉穩:“三天後我的賭船正式開張,你把你手下的人全都帶上,穿得像樣點,來船上撐場面。來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主兒,順便也幫我盯住場子。”
他作為東星龍頭,自家生意起步的大日子,手下怎能缺席?提前打個招呼,是規矩,也是安排。
那頭的打鬥聲戛然而止,烏鴉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真的?船這麼快就開張了!”
自從跟著刑天,烏鴉在社團裡的地位也水漲船高,人脈穩固,風光不少。
託尼與刑天私下早有往來,關於賭船即將開張的事,他自然心中有數。
當烏鴉聽聞三天後便要正式啟航,心頭頓時燃起一陣熱流。想到自己將踏足那艘浮於海上的奢華巨輪,與權貴之人並肩言笑,談吐間盡顯風度,彷彿真正躋身名流之列,他整個人都振奮起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應下。
“明白,猛獁哥。”
“你儘管放心,那天我一定帶兄弟們準時到場,個個穿得整整齊齊,絕不給東星丟臉。”
刑天聽完,微微頷首,隨即收線。
電話再次被撥動,一個接一個號碼亮起——司徒浩南、雷耀揚……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方勢力,每通電話都是為三日後盛事添上一塊基石。
光陰如風掠水面,轉眼三日已過。
這期間,東星上下忙碌不休,從底層小弟到堂主,人人奔走籌備。而洪興雖為宿敵,卻也無法忽視這場聲勢浩大的舉動。
託尼早已砸下重金,香江各大報刊、電臺接連數日報道,鋪天蓋地的宣傳讓這場開業成了全城熱議的話題。表面上稱是“豪華娛樂商用船”啟航,可誰心裡都清楚,這是一場專屬於頂級富豪的豪賭盛宴。
訊息傳遍街頭巷尾,整座城市為之側目。
普通人只能遠遠圍觀,議論紛紛,真正能踏上甲板的,唯有那些坐擁億萬身家的大人物。
此刻,在刑天的別墅內,他正立於一面寬大的落地鏡前。
一襲潔白襯衫貼合身形,藍格領結打得一絲不苟,西褲筆挺垂落,腳踩定製皮鞋。腕間那隻勞力士金錶熠熠生輝,鑽石鑲嵌其上,價值千萬元起步。
他輕扯領帶,調整角度,又取過梳子蘸了髮油,緩緩梳理頭頂黑髮,抹出一道光滑油亮的復古髮型。
“阿天,這件試試。”阮梅的聲音從衣帽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