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了搖頭，回過神來，目光轉向託尼，“鬆開她吧。”
“是，猛獁哥。”託尼應聲而動，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放開了細細粒的手腕，退至角落。
刑天轉頭看向面前的女孩。她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不斷眨動，神情裡透著幾分傻氣，又有藏不住的愧疚。他輕輕擺手：“這次就算了，以後別在我地盤上玩這些花樣。”
“嗯，我保證。”細細粒抿著嘴點頭，還舉起左手，三根手指朝天，像模像樣地立下誓言。
刑天淡淡一笑，隨即朝託尼招手：“帶她下去。只要她不作弊，就是我們賭船的客人。其他人，都出去。”
“明白，猛獁哥。”託尼應了一聲，招呼手下，帶著細細粒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後，辦公室歸於寂靜。刑天坐上辦公桌邊緣，閉上雙眼，心中默唸：“提取神級針灸醫術。”
剎那之間，一股細微電流自腦中掠過，不痛，反而帶來一陣酥麻的舒適感。緊接著，海量知識如潮水般湧入意識深處——銀針的角度、穴位的定位、經絡的走向、氣血的執行規律……一切關於針灸的秘密，在瞬息之間盡數掌握。
“原來如此。”刑天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明悟。
針灸之術，並非依賴藥物侵入體內，而是以金屬細針刺激體表特定穴位，輔以草藥熱引，激發人體自身潛能。透過疏通經絡、調和陰陽，達到療愈之效。比起西醫藥物可能引發的耐藥性與長期副作用，這種古老技藝更趨自然，且直指病根。
針灸作為一種治療手段，幾乎不會帶來不良反應，整體而言安全穩妥，還能與其他醫療方式配合使用，起到相輔相成的作用，療效往往立竿見影。
刑天所掌握的這項針灸技藝雖堪稱登峰造極，卻並非傳說中那種一針起死回生、逆轉絕症的玄幻手段，那終究只是虛構情節，現實難以企及。
但在香江這種臨海潮溼之地，對付因溼氣侵體引發的風溼頑疾，或是體質虛弱導致的慢性不適，這套醫術施展起來得心應手，效果明顯。
儘管醫者難療自身，但如今有了這般深厚的藥理積澱，日後若自己或身邊人突發病症，刑天也能迅速察覺端倪，及時應對。
當系統獎勵徹底兌現後，刑天靜坐於辦公桌後，神情欣慰地微微頷首。他順手取來一隻高腳杯，緩緩倒入紅酒，舉杯似作慶賀，輕啜一口，醇香頓時在舌尖瀰漫開來，令他不禁舒展眉宇，悠然吐息。
酒杯擱下，他伸手按動旁邊傳呼機的按鈕：“阿渣，進來。”
不到片刻，辦公室門被推開，阿渣抖了抖鞋面塵土，步伐穩健地走到近前，略一低頭：“猛獁哥，有何吩咐？”
“坐。”刑天示意他坐在對面沙發上，隨即從衣袋掏出一支雪茄拋過去，“葉繼歡那邊近況如何？”
阿渣接住雪茄，利落剪開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從唇間緩緩溢位，語氣沉穩：“猛獁哥交代過葉先生身份敏感，不宜露面，我便陪他在下面喝了點酒，又搬了張賭桌，叫了幾個兄弟陪他打牌解悶。”
“眼下葉先生正玩得起勁。”
刑天聽罷，臉上浮現出讚許之色，再次端起紅酒抿了一口，點頭道：“葉繼歡是咱們東星的重要客人，務必周到招待，你辦得很妥當。”
“另外，我和葉繼歡談的那筆生意，你在場也聽了個大概。這次我決定交給你全權跟進，交易由你出面，後續貨物處理也一併負責。”
以往這類事務多由託尼操辦，畢竟他在這一塊早已駕輕就熟。
可如今阿渣已完成全部學習，論學識在東星內部已無人能出其右。近期刑天陸續將部分要務交予他打理，無論是賬目排程還是日常運轉，阿渣皆處置井然，展現出獨當一面的能力。正因如此，刑天才決心重點栽培此人。
財富多了可以嫌多，手下多了也能覺得繁瑣，但有能力的人不斷投奔而來，任誰都不會有半點嫌棄。
“多謝猛獁哥，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與葉先生的交易，還有後續安排，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阿渣一聽刑天交代的任務，立刻明白這是在給自己機會成長，神情肅然，點頭應下，眼神裡透著堅定。
“去吧，下去陪葉繼歡再玩兩局。總不能一直讓別人替你出面。”
刑天微微頷首，示意阿渣離開。
……
翌日清晨。
太陽剛冒頭，大多數人還在夢中，賭船上的喧鬧尚未完全甦醒。比起昨日人聲鼎沸的場面，此刻顯得略為安靜。
可若拿普通場所作比，即便在這清早時分，賭桌前仍圍著不少客人，吆喝聲、笑鬧聲此起彼伏，興致不減。
賭船辦公室內，託尼與刑天對坐。
託尼滿臉漲紅，激動地將一疊檔案拍在桌上，順手抄起酒瓶，往刑天空著的杯子裡倒滿紅酒，聲音都揚了幾度：“猛獁哥，這次真發了！”
“一千多萬！才一天工夫就進賬這麼多！照這樣下去，咱們東星說不定真能搞個集團公司出來！一艘船就這麼賺錢，簡直不敢想！”
要知道，託尼手上本就有生意，走私、海運樣樣沾邊，加上東星遍佈各處的門路，還有和幾位大佬的合作分成，每日總收入也不過千萬上下。
而且那筆錢還得層層分潤——給上頭的大佬、打點警方、疏通渠道，最後發給底下兄弟，真正落袋的所剩無幾。
可眼下這一艘賭船，單日淨利竟已突破千萬，帶來的利益之巨，幾乎難以估量。
望著託尼激動的模樣，刑天輕啜一口紅酒，拿起桌上的收支報表翻看了幾頁，嘴角微揚，顯然對昨夜成果頗為滿意。
他一口氣飲盡杯中酒，神色重歸沉穩，從衣兜掏出一根雪茄拋給託尼，緩緩說道：“昨天賺得確實不錯，但接下來，恐怕很難再有這個數字了。”
“賭船剛開張，自然會吸引不少老闆前來湊熱鬧。可這種場面不會長久，過陣子人就會漸漸散去，不會再像開業那天那樣人聲鼎沸。”
託尼聽到這番話，神情微動。起初他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未曾細想後續，如今被刑天點醒，心緒也慢慢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