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那張臉，跟當年的大哥巢皮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望著包皮那副得意模樣，陳浩南心頭也泛起一陣暖意。這個跟了自己多年、一起扛過刀、闖過火海的兄弟，如今終於也有了自己的人，像是血脈延續一般，令人感慨。
他從衣兜裡抽出一支好煙，遞過去，指尖輕輕點了點包皮的胸口，語帶調侃：“你小子眼光倒是毒，茫茫人海還能挑出這麼個像極了巢皮的後生，真有你的。”
包皮接過煙，笑容更盛，點頭道：“他是報攤老闆的兒子，天天被人欺負，我看不下去，就拉他入了門。”
“南哥，這事我沒先打招呼，你可別怪我擅作主張。”
陳浩南一笑，手再次落在他肩上：“我不怪你。”
“反倒高興。你現在也有小弟了，也算是撐得起一片天的老手了。”
這話剛落，站在不遠處的大天二和山雞同時笑了起來。尤其是山雞，笑得肩膀直抖，目光在焦皮身上來回掃視，連連點頭。
“老大，說真的，包皮這運氣沒誰了。居然能碰上這麼一個活脫脫的巢皮翻版，我第一眼差點以為大哥真回來了。”
包皮聽了陳浩南那句玩笑話，臉上沒有半點不自在。他心裡清楚，這是默許自己收焦皮做手下，當即一把拽過旁邊還在咧嘴傻樂的焦皮，輕拍他肩頭，語帶笑意地說道。
“聽好了，浩南哥點頭了，以後我就是你老大，見了浩南哥得喊大哥。”
“明白！老大，大哥！”
焦皮一聽，立刻彎腰點頭，臉上掛著笑，衝著兩人連叫兩聲。
陳浩南笑著回了個眼神，抬頭看了看天色，覺得時候不早，抬手拍了兩下，對包皮、焦皮、山雞和大天二說道。
“時間差不多了，今天酒吧開張，圖個熱鬧。做生意固然要緊，可兄弟情分更不能冷落。”
“你們幾個進去吧，好好喝幾杯，別客氣。”
“好嘞，老大！我剛瞅見一個妹子挺正，待會兒拉來一塊喝酒！”
包皮一聽，早已在門口站得腿痠，此刻興奮勁兒一下湧上來，和山雞、大天二齊聲應和，朝陳浩南一揮手，四人勾肩搭背地往裡走。
剛把人送進店門，眼角忽然掃到兩個人影從酒吧內踱步而出。
陳浩南定睛一看，認出是誰後，立刻招手喚來身邊的小弟，低聲交代。
“你在這兒守著，替我迎客。”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迎上前去，臉上揚起笑容，朗聲道。
“蔣先生，車少爺。”
“這就走了？不多留一會兒，再喝兩杯？”
蔣天養面頰微紅，顯然已有幾分醉意，而他身旁的車寶山，陳浩南可是親眼見過在包廂裡一杯接一杯灌烈性威士忌的人，如今卻仍站得穩穩當當，面色如常，呼吸平穩。
蔣天養笑了笑，點頭回應。
“該回去了，出來跟你說一聲。太晚了，家裡還有事要辦，不能再貪杯。”
“再說，剛才在你那屋子裡，咱們可沒少動你的好酒，再喝下去，就怕把你這店底都喝空了。”
這話本是玩笑，卻說得輕鬆有趣，引得周圍氣氛一暖。
陳浩南聽罷，也不再挽留，只微微一笑，抬起手做了個相送的姿勢。
“我送蔣先生一程吧。”
“好。”
蔣天養朝陳浩南微微頷首，抬手示意身邊的手下，讓他把跑車開過來。
片刻後，那輛跑車穩穩停在店門口。陳浩南快步上前，親自拉開車門，恭敬地請蔣天養與車寶山上車。
車子啟動前，蔣天養並未立即離去，而是望著陳浩南說道：
“阿南，我一直很欣賞你。從前你穿牛仔褲、T恤，現在一身西裝筆挺，像個樣子了。”
“往後不只是江湖中人，更是做生意的人。多結交有錢的朋友，比整天和那些小角色混在一起強得多。社團的事要低調，賺錢的事要張揚。”
“是，蔣先生，您的話我會牢牢記住。”
陳浩南再次點頭，神情認真，目送車輛緩緩駛離。
待蔣天養一行人走遠，他轉身準備回酒吧，卻發現貴賓包廂裡的堂主們也陸續走了出來。十三妹、韓賓、基哥等人帶著各自手下，從店內魚貫而出。
見狀，陳浩南連忙迎上前去。
“十三妹，這就走了？不多喝幾杯？”
十三妹臉頰泛紅，眼神微醺，大步走到他面前，手掌重重拍在他肩上，笑聲爽朗。
“酒已經喝夠，大家都盡興了。”
“明白，各位路上小心。”
看到眾人腳步略顯踉蹌，面色潮紅，陳浩南也不再挽留。
“浩南，今天就這樣，改日再聚。”
“保重！”
堂主們紛紛道別，帶著手下各自散去。
約莫半小時後，一座洗浴場所內。
一名體型微胖、髮際線偏高、戴著金絲圓框眼鏡的男人，裹著白色浴袍，愜意地靠在按摩椅上。他面容溫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正享受著身後女技師的按壓服務。
忽然，他皺了皺眉，語氣不滿地開口。
“用力些，你們是沒吃飯嗎？”
“是，先生。”
按摩房內，燈光微暖，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精油香氣。男人低沉的聲音一響起，身後那名年輕女孩手上的動作便驟然一頓，神色微微一緊，隨即加快了掌下的力道，輕聲試探地開口。
“先生，這樣按，還舒服嗎？”
男人深深吐出一口氣，肌肉鬆弛下來，點頭應道：“不錯，就這個勁兒。”
別看這人面容和氣，眉眼間總掛著笑，可熟悉他底細的人絕不會被表象迷惑。他是東星五虎中的“笑面虎”，笑意越濃，手段往往越狠。
旁邊躺椅上，另一名男子懶散地靠在那兒，身上裹著白色浴袍，肩頸正被技師揉捏著。他從果盤裡隨手抓了顆葡萄扔進嘴裡，汁水在舌尖爆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笑面虎，人家小姑娘掙點辛苦錢，你別把人氣跑了。”
這人正是洪興十二堂主之一的基哥，身份顯赫，平日行事果斷，不喜繞彎子。他嚼著水果，目光斜向笑面虎。
“你請我來泡澡按摩，準沒好事。說吧，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