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獁哥,託尼。”
他站定行禮,聲音恭敬。
託尼輕拍他的肩:“帶我們進去,老闆想見那兩隻小傢伙。”
“好嘞,託尼,猛獁哥這邊請。”
荷蘭仔側身引路,領著二人穿過成排貨倉,最終停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他推開門,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貨就在這屋裡。”
“嗯。”
刑天應了一聲,邁步而入,託尼隨後跟進。
屋內空間狹小,原為存放零散物資所用,此刻卻空無一物。正中央懸著一隻鐵籠,籠中插著幾根樹枝,一對松雀鷹靜靜立於其上——一公一母,羽翼光澤,眼神銳利。
刑天目光落在它們身上,嘴角微揚。
“不錯。”
這正是他心中所想。松雀鷹雖歸於鷹類,但身形嬌小,被歸為小型猛禽之列。
普通鴿子體長常逾五十公分,而松雀鷹僅在二十八至三十八公分之間。
雄鳥背部呈深灰黑色,腹部則轉為淺灰或近白色。雌鳥體型稍大於雄鳥,上身顏色偏暗褐,下體潔白如雪。
單從外表看,很難將它們與威猛的鷹聯絡起來,可那清冽的叫聲卻帶著明顯鷹屬特徵,只因身軀小巧,鳴聲略顯纖細,氣勢稍弱罷了。
但在城市中飼養這般靈巧之物,遠比馴養大型猛禽更為適宜。
“猛獁哥,你看這兩隻松雀鷹,順眼不?”
“我從走私販那兒聽說,這兩隻在原棲群中地位極高,近乎首領級別,體質強健,羽色純正,堪稱極品。”
託尼站在刑天身邊,向前輕移兩步,微微躬身開口說道。
“要是您覺得不合心意,我現在就能換別的。那邊還有不少其他種類。”
刑天聞言,並未答話,只是抬手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輕輕搖頭,目光仍鎖定在鐵籠中的兩隻飛禽身上,反覆審視,神情專注,偶爾點頭。
良久,他終於收回視線,轉向託尼,語氣平靜。
“不用換了,就這兩隻,我很滿意。”
“託尼,去訂一個大些的鳥籠,做好後直接安在我辦公室裡,我要親手調教它們。”
託尼立刻應聲。
“好嘞,猛獁哥,我馬上安排人著手製作。”
話音落下,他轉頭朝一旁的小弟荷蘭仔招了招手。
“你去一趟,找個手藝精湛的匠人,給猛獁哥打一個結實寬敞的鳥籠。”
“明白,老大。”荷蘭仔應了一聲,朝兩人點頭致意後轉身離去。
刑天接著又對託尼道:“回去時,把這兩隻一起帶走,先放我辦公室。”
“在新籠子完工前,搭個小棲架,讓它們有地方落腳。”
“清楚了,老大,我這就佈置。”
託尼應下後,掏出手機迅速下達指令。
……
夕陽西下,萬國**內燈火漸起。
即便夜幕降臨,多數人正盤算著去哪家餐館享用晚餐,萬國**內依舊熙熙攘攘。不論白晝或黑夜,這裡的喧囂從未減弱,人流始終如潮。
賭桌旁,荷官晃動骰蠱,圍觀的賭客屏息凝神,目光緊鎖那旋轉的器具,口中低聲唸叨著心中期盼的點數。
當骰蠱揭開,結果揭曉,有人猛然躍起,歡呼自己從此翻身做主,一夜間腰纏萬貫;也有人跌坐地上,雙手揪髮,眼珠凸出,嘶吼著悔恨——為何押了“小”,沒敢選“大”。
這些紛亂的聲響,卻未能滲入刑天的辦公室半分。
這間屋子由專人設計,隔音嚴密,外界的喧騰被徹底隔絕,而室內兩隻松雀鷹的鳴啼,外人也無法聽見。
此刻,刑天並未伏案批閱檔案,而是站在房間中央,逗弄著新得的一對松雀鷹。
“呼——”
他輕吹口哨,左臂緩緩抬起。架上的兩隻鷹立刻振翅飛來,穩穩落在他的手臂上,動作乾脆利落。
刑天早就在掌心備好了兩小塊鮮肉。鷹兒一落地便低頭啄食,吃得歡快。
他微微頷首,左手託著鷹,右手輕輕撫過它們油亮的羽毛,指尖滑過每一根翎羽,動作溫柔。
“養鷹,原來也沒那麼難。”
望著臂上乖巧的生靈,刑天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按常理,馴鷹必經“熬鷹”一關。鷹性孤傲,唯有將其逼至瀕臨崩潰,才可能低頭臣服。
可這對松雀鷹,從見到刑天的第一刻起,竟毫無抗拒之意。原本預想需耗時數日的煎熬過程,竟在無聲無息間跳過。
歸根結底,源於那次系統賦予的精神力提升。自那之後,刑天的氣息已悄然不同,連鷹類也能感知到其中的威壓與親和。
如今,這一公一母兩隻松雀鷹,對他言聽計從。他每日以哨聲為令,投餵肉塊,反覆訓練。
終有一日,只要他一聲哨響,無論多遠,這兩隻鷹都會穿破風塵,直撲而來,落於他的臂膀。
這兩隻松雀鷹並非尋常之物,是經過層層挑選後留下的精銳,體魄強健,反應靈敏。刑天特意選中一公一母兩隻,目的明確——不止於眼下使用,更在於繁衍後代,培育出一支可操控的鷹群。
一旦建立起這種血脈延續的控制體系,未來的空中力量便牢牢掌握在手中。
無論是深入險地探查情報,還是傳遞某些不宜公開的物品,這些飛禽都能勝任。如今世人依賴電子裝置,反倒忽略了自然界本就存在的隱秘通道。
正當刑天輕撫鷹羽、與它們低語時,門外傳來響動,木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身影跨步而入,身穿白襯衫配黑馬甲,髮絲略顯凌亂,卻遮不住那股冷峻氣勢。來人正是東星五虎中的“擒龍虎”——司徒浩南。
“呀……!”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驚動了兩隻鷹,翅膀驟然展開,幾乎要振翅高飛。刑天手掌輕輕掠過它們背部絨毛,幾下摩挲,躁動的情緒很快平復下來。
他抬眼望向門口之人,語氣平靜:“坐那邊。”
“是,猛獁哥。”
司徒浩南掃了一眼那對仍在微微顫動翅膀的鷹,依言落座於沙發一角。
刑天鬆開手,鷹兒迅速飛回棲架。他自己也緩緩坐下,端起茶杯啜飲一口,目光沉靜地投向對方:“說吧,甚麼事?”
司徒浩南放下茶杯,神情微變,眉宇間浮起怒意,眸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