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浮動著酒香與煙味,迷離光影下,這裡是年輕人夜晚狂歡的首選之地,也是某些自詡上流人士偏愛出入的隱秘角落。
霓虹不斷閃爍,強勁節拍穿透牆壁,在整個空間震盪迴響。而此刻,二號貴賓包廂門口站著一隊黑衣人,身形魁梧,身上紋滿圖騰,髮色張揚,黃綠交錯,令人望而生畏。他們懷裡鼓脹,明顯藏著傢伙。
這些人並非酒吧僱來的安保,就連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看場打手,見了他們也繞道而行。
因為他們背後的頭目,正是東星社的“擒龍虎”——司徒浩南。
“老大,不用你動手,我帶人進去,把那老騙子拖出來!”
何勇雙拳緊握,臉上怒火翻湧,聲音壓得低卻充滿殺氣。
路上,司徒浩南已在車內向他說明了拿督設局行騙的經過。聽完之後,何勇心頭燃起一股無名火。
竟有人膽敢將騙局設到東星頭上,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話音剛落,他一揮手,身後眾人紛紛從懷中抽出利刃,寒光乍現。
“收起來。”
就在隊伍準備破門而入之際,司徒浩南突然抬手製止。他輕輕拍了拍何勇的肩,語氣平靜:“這人騙了我,我要親手處理。”
說罷,他整理了下略顯凌亂的衣領。原本陰鷙的臉龐忽然浮現出一抹笑意,溫和如春風拂面,可那笑容深處,卻透出刺骨的寒意。
他伸手推開包廂門。
屋內,五彩燈光旋轉跳躍,煙霧繚繞,酒精與菸草的氣息交織瀰漫,緩緩升騰。
拿督依舊穿著那身熟悉的裝束,綠袍外搭著棕格圍裙,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平日裡不離頭的圓帽此刻靜靜掛在牆邊衣架,兩名高大隨從默然立於他身後。
他坐在包廂中央的沙發上,手中輕握紅酒杯,唇間偶爾輕觸一口。身旁的女郎妝容豔麗,長髮捲曲如波,一邊為他續酒,一邊悄悄送去幾分挑逗的目光。
門被推開,司徒浩南領著何勇與幾名手下走了進來,臉上笑意濃烈,步伐穩健。
“拿督先生。”
“司徒先生。”
見到來人,拿督臉上的皺紋彷彿瞬間舒展,笑容層層疊疊地堆起,像是陽光灑在乾裂土地上開出的花。
他立刻起身迎上前,雙手熱情地握住司徒浩南的手掌,語氣中滿是熱切:“你能代表東星前來,我非常歡迎。這次合作,必能讓彼此都獲得實實在在的好處,利潤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早已備好的合同,又從口袋取出鋼筆:“說吧,東星打算投入多少?我們現在就能改條款。”
司徒浩南望著他急切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五千萬,我們東星願意出這個數。只要拿督您讓出四成股份,這事就算定下了。”
拿督一聽,眼中瞬間閃出光亮,急忙提筆在合同上修改數字,隨後舉起酒杯,滿臉激動:“好!東星果然有魄力,不愧是香江龍頭!來,為我們的合作乾一杯!”
他朝旁邊的女郎招手,示意添酒。
女子剛要起身取瓶,司徒浩南卻已搶先一步,從她手中接過酒瓶,微笑著走向拿督。
拿督心中一暖,以為對方要親自為自己斟酒,臉上笑意更盛:“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咱們聯手,一定能大賺一筆。”
司徒浩南點頭回應,語氣溫和:“我信您,拿督,敬您。”
話音未落——
“砰”的一聲悶響,酒瓶猛然砸下。
鮮血混著紅酒順著額頭滑落,玻璃碎片嵌入皮肉,痛感如電流貫穿全身。
拿督踉蹌後退,視線模糊,整個人跌坐回沙發,耳邊嗡鳴不止。
司徒浩南的聲音如雷般炸開,震得房間微微發顫。
“喝?你配讓我喝嗎!”
“一個馬萊西亞的所謂拿督,也敢在我司徒浩南面前玩這套把戲,活得不耐煩了吧!”
那拿督原本還端著架子,一聽這話心口猛地一沉,但面上仍硬撐著怒意,漲紅了臉指著司徒浩南吼道:
“你這話可不能亂講!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你憑甚麼說我騙人?拿得出證據嗎?”
“今天這事要是沒個說法,以後東星在馬萊西亞,連一塊錢的生意都別想做成!”
面對這番叫囂,司徒浩南只是嘴角一揚,露出一絲寒意十足的笑。他緩緩從衣袋裡抽出一張紙,抬手就甩在拿督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甚麼?”
拿督低頭看去,臉色瞬間煞白。紙上清清楚楚印著他過往設局行騙的全部記錄,每一筆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接連磕向地面,嘴裡語無倫次地哀求起來:
“司徒先生饒命!我真的知道錯了!只是一時糊塗,貪了一點小利,絕不敢對您不敬,求您高抬貴手……”
話未說完,司徒浩南已朝身旁的何勇使了個眼色。何勇會意,立刻遞上一根纏著黑膠帶的棒球棍。
司徒浩南握緊棍子,目光冷得像冰,俯視著那個滿地打滾、涕淚橫流的男人。
“這些話,留著跟它說吧。”
“何勇,把外面那兩個傢伙看好,別讓他們進來礙事。”
“明白,老大。”
命令一落,司徒浩南便揚起了手中的棍子。
那兩名保鏢本想衝上前救人,剛邁出一步,脖頸處便傳來刺骨寒意——兩把鋒利的砍刀已橫在喉前。
何勇站在他們身後,眼神冷峻,聲音低啞:
“剛才的話,是不是沒聽懂?我們老大要清淨一會兒,你們最好安分點。”
屋內,悶響接連不斷,夾雜著撕心裂肺的嚎叫。血點濺到牆上、地毯上,甚至飛到了天花板。
角落裡,陪酒女郎蜷成一團,雙手死死捂住嘴,渾身顫抖,連哭都不敢出聲。
“不要啊!住手……我真不敢了!”
棍影起落之間,拿督的哀求越來越微弱,只剩本能的抽搐和呻吟,在滿地猩紅中迴盪。
拿督的哀求聲在房間裡迴盪,可司徒浩南彷彿聾了一般,雙眼泛著猩紅,手中的棒球棍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帶著怒火與恨意。
“你竟敢耍我?東星也是你能動的?”他一邊揮棍,一邊咆哮,聲音撕裂了空氣。
一個拼命掙扎,一個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