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根緊繃的繩索下面,明顯吊著某種物品。
託尼用手電朝海里掃了幾下,強光也照不透水面,根本看不清下面藏著甚麼。
“把東西拽上來。”
託尼朝荷蘭仔點了點頭,接著又叫了阿樂過來搭把手。
兩人抓緊鋼索,一起用力往上拉,十幾秒後,水面“嘩啦”一響,一個裹著蛇皮袋的東西被拽出了海面。
袋子被拖到甲板上,眾人圍攏過來,幾束手電光全都集中在那上面。
只見託尼蹲下身,將密封的蛇皮袋撕開,裡面包著一層淡黃色的防水布。他掏出腰間的匕首,劃開布料,終於露出了裡面的內容。
槍械!
而且這一整袋,全是自動武器。
有北方的AK,還有美式的AR15,一共整整十支。
託尼隨手拿起一支AR檢查了一下,嶄新如初,儲存得極為完好。
因為有防水布包裹,連一滴水都沒滲進去。
AK也一樣,紅褐色的木製槍托上,漆面完整,毫無磨損。
阿樂一臉驚歎地開口:“託尼哥,你從哪兒搞來這麼一批槍?全是黑市上最搶手的貨,肯定花了不少錢吧?”
託尼翻了個白眼,輕聲說道:“別瞎說,這可不是我弄來的,是猛獁哥的手筆。我要真有這本事……”
荷蘭仔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老大,你要有這本事,是不是也能當大哥啦?”
“你是不是閒得慌?”
託尼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現在跟著猛獁哥,吃香喝辣的,幹嘛要自己當頭?就你這麼一個跟班,我都嫌麻煩!”
“……”
荷蘭仔一臉無辜,感覺自己好像被小瞧了。
“別傻站著,動作快點,剩下的幾根鋼索趕緊拉上來,彈藥和火器還在水裡呢。”託尼揮了揮手,催促身邊的幾個人趕緊動手。
不一會兒,五個蛇皮袋子都被從水裡撈了出來。
除了最先撈上來的十支全自動火器外,還找到了二十支黑星手槍、三把湯姆遜衝鋒槍、四支微衝,以及三支噴子。
其中兩個袋子裝的全是彈藥。
刑天按照軍隊的標準,為每支火器配備了大約三個基數的子彈。
等所有火器從防水布中取出後,託尼便開始將它們一一發給面前的二十名殺手團成員。
看著大家都拿到了武器,身穿灰綠色燈艹絨外套的荷蘭仔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他也渴望能參與這次行動。
可是自從加入東星以來,除了曾經去荷蘭刺殺蔣天生那次,他再未參加過任何任務。
此時,託尼已開始分發彈藥。
他一邊分發一邊叮囑:“拿到彈藥之後,今晚所有人都必須留在遊輪上,不準下船。明天天亮後,也不許在甲板上亂晃。
等時候到了,我會親自過來帶你們。”
阿樂掂了掂手裡的幾盒子彈,笑著開口:“託尼哥,我們搞這麼大動靜,到底要幹甚麼?給咱們透露一下唄,也讓大家心裡有點數。”
託尼抬眼一看,發現其他人也都滿臉期待地望著他,便開口反問:“都想聽?”
“想聽!”
眾人齊聲回應,臉上帶著笑意。
“其實很簡單,猛獁哥明天要召開東星大會,正式宣佈自己成為東星的新任龍頭。到時候,我們需要出面幫他穩住場面,別讓某些不長眼的人搗亂。”
話音剛落,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
“猛獁哥要當東星龍頭了?”
“太好了!”
“嘿嘿,這下我們也能算是一起上位的功臣了吧?”
…………
“衰仔,沒文化就別亂講話,我們說的是‘從龍之臣’,功勞才叫‘從龍之功’。”
…………
“安靜!”
託尼低聲一吼,語氣不善:“你們聲音能不能小點?要不要我給你們配個喇叭?”
“嘿嘿嘿……”
一群人乾笑幾聲,紛紛撓頭,不敢再出聲。
沒人敢頂風作案,全都識趣地閉嘴,安靜地站著。
託尼掃視了一圈,冷冷地說道:“聽好了,事先把話說清楚。明天到了總舵,怎麼做、甚麼時候開火,必須聽從指揮,誰也不準擅自行動。
同樣,誰要是敢在猛獁哥下令之後拖後腿,別怪我不講情面。”
“託尼哥你放寬心,今晚在這兒的兄弟,一個都不會出岔子!”
阿樂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拍了拍胸脯。
“那就最好!”
託尼輕輕一笑,讓荷蘭仔帶大家下去貨艙,又囑咐將甲板上那些蛇皮袋、防水布都清理乾淨,不留任何蛛絲馬跡。
等荷蘭仔把眾人安置妥當再回到甲板時,託尼正站在船頭邊,手夾香菸,迎著夜風靜靜站著。
荷蘭仔走過去,眼神裡帶著點期待:“老大,我想明天也去會場,帶我一塊吧。”
託尼聽後微微轉頭,打量了他幾眼,嘴角輕揚:“坐不住了?”
“我在東星也待了這麼久,那批殺手團的兄弟還不見得比我待得久呢。可我除了在荷蘭那邊打過一次下手,連個正式任務都沒真正做過。”
荷蘭仔一臉委屈,“雖說我也喜歡海上這趟生意,但猛獁哥上位這麼大的事,我不想缺席。”
“呵呵,急甚麼?”
託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這次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好好幹,別辜負這個機會。”
“真的?!”
荷蘭仔一聽,臉上頓時浮現出驚喜的表情,連忙說道: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盡全力做好!”
砰!
“太過分了!”
一聲怒吼伴隨著玻璃碎裂聲從屋內傳出,花園中正在值守的兄弟紛紛側目,但很快又低下頭,不敢多看。
不知海叔接到了甚麼訊息,竟會如此暴怒。
客廳之中,茶水灑了一地,玻璃碎片與泡沫混在一處。
海叔身穿淺棕色襯衫,左手叉著腰,在沙發前來回踱步,臉色鐵青:“他們到底想幹甚麼?
先是幹掉駱老大,再殺金毛虎和沙蜢;
駱公子一回來,又把他滅了。
現在連白毛叔這種退下來的元老都不放過。
他們心裡還有沒有‘仁義智勇’四個字?
簡直是目無王法!”
站在一旁的阿金,小心翼翼地開口:“海叔,您知道是誰幹的嗎?”
“你說呢!”
海叔咬牙切齒地說道,“短短半年,我們東星死了多少骨幹?這種事,外人能做得出來嗎?
防外敵容易,防內賊難!
這幫狼心狗肺的東西,吃裡扒外的雜種!
真希望我知道是誰,否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阿金聽後,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心中暗暗嘆息:
就算知道是誰做的又能怎樣?
對方能連續幹掉這麼多高層,實力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