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確認貨物順利上船，才開車回來，半路上就接到刑天的電話。
身穿黑風衣的託尼一進門就喊道：“猛獁哥，你找我？有甚麼事？”
“上午在碼頭那邊忙？”刑天問。
“嗯，臨時接了一批藥品。”託尼點頭，“一個姓王的藥商，膽子夠大，知道那邊打仗，想偷偷運一批藥過去，給的價格也很高。”
“呵，這是跟洋人搶生意啊。”刑天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發生在九十年代的海灣戰爭，世人皆知。名義上打著維護和平的旗號，實際上帝國的軍工巨頭們早已賺得流油。
若不是因為地理距離遙遠，加上手裡除了軍火之外，實在拿不出其他硬貨，刑天早就想插一腳進去。
偏偏槍械貿易，正是這場戰爭中除了石油之外最核心的利益之一。
沒有點背景，普通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染指這一塊蛋糕。
“航線安全嗎？”刑天開口問。
“還算穩妥，我們不需要把貨物送到終點，只需運過馬六甲海峽。在那邊有個小島，對方會派人接應。”
刑天聽後，微微點頭：“那就成，提醒送貨的兄弟，小心為上。命比錢金貴，遇到麻煩立刻脫身。在外面，萬一被人黑吃黑，我們想救都來不及。”
“我已經交代過了。”
託尼點頭回應。
“好了，說正題。”
刑天語氣一轉，看著託尼說道：“你準備一下，明天我打算召開東星大會，正式上位。”
託尼一聽，眼神立刻亮了起來。
他臉上露出一絲興奮和期待，“猛獁哥，那……我該做些甚麼？需要提前把那些老傢伙控制住嗎？免得他們到時候搗亂。”
只要刑天坐上頭把交椅，他們這些小弟的地位自然也會跟著上升。
託尼的迫切，不言而喻。
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意願，無法左右一群人的方向。
想讓刑天成為東星老大的，不只是他本人，還有他手下幾乎所有的兄弟。
包括託尼、阿渣、飛機、阿布等人。
哪怕他們對刑天忠心耿耿，也擋不住他們希望刑天更進一步，從而帶動自己的地位一同提升。
面對託尼的情緒，刑天冷靜地說：“我在東星的資歷還淺，想要上位，肯定有人不服。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必須動手。
我對那把交椅志在必得，所以你得挑一批能打的人出來，關鍵時刻用得上。”
“沒問題！”
託尼立刻應聲，“猛獁哥，我手下那批死士都可以用，到時候我親自帶隊，誰敢跳出來，我就讓他消失。”
刑天點頭：“今晚銅鑼灣港口有一批軍火到貨，你挑好人手之後，直接去接貨，儘快配發下去。
讓兄弟們隨時準備。”
銅鑼灣有軍火到？
託尼心裡有些意外，這事他之前完全沒聽說。
不過也只是驚訝了一下，他並沒有去追問。
對刑天無比忠誠的他，心裡早就明白：老大做事自有安排，甚麼事都讓小弟知道，那還叫甚麼老大？
託尼當然想不明白，這批武器根本不是外購所得，而是刑天直接從系統倉庫中調出來的。
但就像託尼對這批武器的來源感到疑惑一樣，刑天也不可能毫無理由地在辦公室裡突然拿出一大堆火器，只能借用上述的藉口，儘量掩飾，減少懷疑。
接到這個命令後，見刑天沒有更多指示，託尼便離開現場，立即開始安排部署。
因任務極為重要，託尼在舞廳後方的倉庫裡，召集了所有殺手團成員，進行選拔。
他採取擂臺比拼、淘汰末位的方式，在持續三個多小時的較量後，最終選出了二十位實力最強的成員。
入選者中，雖有不少在比試中被打得滿臉傷痕，但每個人都神情激動，充滿自豪。
二十人站在一起，如同一群咆哮的野獸。
而未被選中的那些成員，情緒則明顯低落。
也有人緊咬牙關，滿臉不甘地對著被選中的人喊話：“阿樂，別太囂張！這次只是我輕敵了，下次，你未必還能這麼走運！”
“運氣？”
不等阿樂回應，一旁的託尼已經厲聲打斷：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
擂臺上你可以說是運氣，可真到了街頭拼命的時候，輸贏還能歸結為運氣嗎？別人運氣好，一刀要了你的命，你下一次運氣再好，能活過來嗎？”
“垃圾，有不滿，回去練。”
“這些話，是對你們所有人說的！”
託尼目光掃過全場的殺手團成員，無論是否入選，他語氣堅定地說：
“我們混江湖，能不能遇到一個靠得住的老大，是運氣。
但能不能在打鬥中活下去，就只有兩個字——
實力！
只有實力，才能支撐一切！
輸了，就站直了認。
想贏得尊重，就用你的拳頭，用你手裡的刀，去讓別人服氣！
尊嚴，只在刀尖上！
聽懂了嗎？”
“聽懂了！”
所有人立刻站直身體，齊聲大喊。
“沒選上的，回去休息養傷；選上的人，馬上會有醫生來處理傷勢。從現在起，你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這間倉庫，
等待猛獁哥的進一步指令！”
“明白！”
……
夜深，十一點前後。
銅鑼灣港口經過一天的喧囂，終於漸漸歸於寧靜，碼頭上的工人和船員早已回到家中或宿舍休息。
沿著岸邊停泊的船隻，昏黃的燈光照亮著空蕩蕩的碼頭，放眼望去，不見人影。
不多時，碼頭的寂靜被遠處傳來的車聲打破。
第一輛是輛灰顏色的島國產GTR轎跑，車身低矮流線，緊隨其後的是三輛不起眼的麵包車。
車隊從港口正門進入，沿著碼頭緩慢前行，直到靠近第四號泊位才停穩。
託尼推開車門，和荷蘭仔一前一後下了車，接著轉身朝後車裡的小弟們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包括託尼在內，一共二十二人全部聚集在了碼頭邊。
眼前的水面上，靜靜停靠著一艘中型遊艇。
按照刑天中午在辦公室裡交代的指示，託尼帶著人上了船，穿過甲板，走到面向大海的那一側。
他用手電一照，很快就在護欄上發現了幾個綁著繩索的點。
確切地說，繩索的一端系在欄杆上，另一頭則筆直地垂入海水中。
那些灰白色的鋼索繩，幾乎和船身融為一體。
稍微離遠一些，就很難察覺它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