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一個作惡多端、臭名昭著的人,忽然被人看到他做了一件好事,旁人反倒會投以寬容的目光,甚至還會有人說出“浪子回頭金不換”這種話。
可以想見,一旦靚坤的計劃得逞,太子在香江就再也待不下去了。到時候,警方也會對他發出通緝令。
“這個計劃不錯,但我這邊沒有人能操作四號仔。”刑天說道。
靚坤立刻點頭回應:“四號仔我來安排,但我需要你的人去具體執行。只要能成功把太子逼走香江,蔣天養等於是斷了兩條臂膀。”
聽完這句話,刑天略感意外:“兩條臂膀?”
“呵呵,是我忘了告訴你。”靚坤嘴角一揚,帶著幾分得意地說:
“就在今天我打電話給你之前,蔣天養另一條得力的手下、洪興銅鑼灣的新堂主張浩南,已經在浩江那邊被我手下廢了四肢。
至少三五個月,他別想從醫院出來。
蔣天養最信任的兩個心腹都倒了,我奪龍頭之位就輕鬆多了。”
這話倒是讓人頗感意外。
刑天微微挑眉,望向靚坤,笑著說道:“原來你已經先動手了。不過洪興有十二個堂口,現在才動了兩個,其他的你打算怎麼處理?
據我所知,你們洪興的白紙扇陳耀,對洪興也是忠心耿耿。”
靚坤只是輕笑一聲,舉起酒杯,遙敬刑天,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那目光裡,有不屑,有輕視,更多的是一種成竹在胸的自信。
彷彿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在看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書生。
刑天也端起面前的紅酒,與靚坤對飲一杯,淡淡說道:“看來你是早有準備。”
“只要你願意出手相助,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成功,但七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靚坤說。
“我提個條件。”刑天直接開口。
“我這邊的人幫你把太子的事情搞定之後,我要你名下那家乾坤國際電影製作公司的全部股份。”
江湖事,本就不是講義氣的地方,哪有那麼多免費的付出?
這種虧本買賣,刑天可不做。
哦對了,系統的獎勵不在這考慮範圍內。
“哈哈哈……”
靚坤冷笑幾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刑天:“猛獁,你還說你對三級片沒興趣?”
“你就說,答不答應吧!”刑天回道。
“沒問題!”靚坤一口答應,“只要你的人把事情辦妥,那家電影公司,隨時可以籤股份轉讓協議。”
很顯然,他早就料到刑天不會白白幫忙。
只花費一家影視公司的代價,不過幾千萬港幣,就能除掉洪興最難纏的太子,這筆交易對靚坤而言,怎麼看都值得。
尖沙咀的利益,比起他在旺角的地盤,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雙方都受益的局面就此形成。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便進入了一段酒足飯飽後的閒聊。等到飯菜撤席,刑天才帶著阿布離開酒樓。
在返回寶石山別墅的途中,刑天掏出一部大哥大,撥通了阿渣的電話。
“喂?”
“是我。”
“猛獁哥,晚上好,有啥事吩咐?”
“明天一早,你挑幾個靠得住的兄弟,替我去查一下洪興尖沙咀那邊渣fit人的動向。”
“尖沙咀?”
電話那頭,阿渣語氣裡透出幾分意外,“洪興那位戰神太子?”
“沒錯。”
刑天低聲確認,“最好能掌握他的行蹤規律,越細越好,動作要快。但記住,別打艹驚蛇,明白嗎?”
“我懂。”
……
第二天。
浩江一家高檔酒店的雙人房內。
山雞低著頭坐在床沿,對面的角落裡,包皮正蜷縮著身子,低聲抽泣。
就在剛才,房間裡電視播放了一條新聞,正是昨日清晨七點一刻發生在浩江大橋上的砍人事件。
當節目主持人念出巢皮的外貌特徵時,包皮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躲進角落裡,抱著頭傷心不已。
山雞的心情同樣沉重,但他沒有流淚,只是拿著一瓶啤酒,獨自一口口灌著。
昨天他從旅館裡兩腿發軟地起身,先趕到約定地點,沒找到陳浩南他們,就知道兄弟們已經提前行動了。山雞無奈,又聯絡不上傻強,只好去煙鬼樓等人。
結果這一等,等來的卻是噩耗。
行動出了岔子,兄弟們落入埋伏,巢皮當場被砍死,陳浩南也失散了,只有大天二和包皮滿身是血地逃回來。
剛一見面,包皮就衝上去對著山雞又踢又打,嘴裡罵道:“你這個混蛋,我們被人圍住砍的時候,你在哪裡?你說啊!”
“大哥被人砍死了,你知不知道?”
“嗚……”
包皮越打越哭,聲音也逐漸哽咽。
山雞心裡有愧,根本無法辯解,只能無力地說出一句“對不起”。
但這話顯然無法平息包皮的怒火。
直到現在,已經過去近三十個小時,包皮再沒和山雞說過一句話。
敲門聲突然響起,三聲輕響,是事先約定的暗號。
山雞抬頭看了眼毫無反應的包皮,嘆口氣,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外出打探訊息回來的大天二。
門一開,大天二就衝了進去,開口便說:“訊息已經弄清楚了,南哥和我們分散後,又被對方打斷了手腳,現在住在浩江第三教會醫院。”
“你說甚麼?”
山雞臉色立刻變了,“你們不是說昨天南哥跟你們一起逃出來的,傷得不重嗎?怎麼會被打斷手腳?”
“我也不清楚。”大天二眉頭緊皺,語氣沉重,“可能是和我們分開後,又被那幫混蛋盯上了。”
“他們連巢皮都殺了,要是真的抓住了南哥,怎麼可能只打斷手腳?”山雞質疑道。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關鍵時刻靠不住?”包皮猛地站起身,盯著山雞,“說不定南哥在最危急的時候,被人救了呢?”
這句話讓山雞說不出話來。
大天二趕緊打圓場:“別爭了,南哥現在住院,說這些也沒意義。包皮,當時那種情況,就算山雞在場也沒用。我們連傢伙都沒有,多一個人也打不過幾十上百個打手。搞不好山雞也搭進去。”
“如果他在,也許就能救出我哥。”包皮咬著牙說。